第14章
眼下只盼著四阿哥能說動太子,哪怕去南書房點個卯,說兩句話呢。 然而太子好像沒聽見似的,直接吩咐擺膳。 也不問問四阿哥吃過沒有,只自顧自地用起了早膳。吃完吩咐備馬,四阿哥詢問去哪里,太子穿好斗篷往外走:“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日初十,是太子去霧隱山狩獵的日子。 “二哥真不怕那些傳言……” 四阿哥的話很快被太子打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br> 走到門外,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手攬住四阿哥的肩膀:“十幾歲就愁得跟個老頭子似的,你也別去南書房了,陪我打獵去?!?/br> 四阿哥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佯裝拒絕,卻被太子拖拽著帶出了宮。 宮門口,有個小內侍探頭探腦,四阿哥看見了權當沒看見。太子則是全程沒注意,他的心思全都在四阿哥剛剛說的話上面:“哦?她要請我吃飯?她怎么想起請我吃飯了?” 他只記得她不傻了,還被身邊的小丫鬟喊嫂子,當時給他氣夠嗆。 當著他的面都沒邀請,倒是跟老四說了。 老四不過送了她一回,兩人已經這么熟了嗎? 到現在還記得小姑娘清醒之后,看他時驚慌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害怕得很,怎么看也不像能請他吃飯的樣子。 見盯梢的小內侍沒了蹤影,四阿哥才笑起來:“小姑娘并不知道二哥是當年騎馬撞傷她的人,只記得二哥對她的好,這才托了我邀請?!?/br> 想了想,又道:“還說她做飯很好吃,保準二哥吃了第一回還想第二回?!?/br> 太子本來對吃飯沒什么興趣,他從來都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如何咽得下農家的粗茶淡飯,可聽四阿哥這樣說,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小丫頭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碧有χ蝰R,與四阿哥一起朝城門而去。 彼時,那個在宮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內侍已經七拐八拐地回到阿哥所,向三阿哥稟報:“爺,四阿哥勸過太子了,沒勸動,反而被太子拖著出宮去了?!?/br> 三阿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南書房門前,對一眾苦哈哈候著的內閣大學士道:“太子有事來不了,諸位請回吧?!?/br> 眾人聞言齊齊看向索額圖,把索額圖看得渾身不自在。 皇上在宮里的時候,還能壓制住太子。眼下皇上南巡去了,太子就開始放飛自我。 從前太子就夠放飛的,索額圖以為是極限了,沒想到太子還能飛得更高。 掐指一算,整整一個月了,太子什么都不管,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他苦口婆心地勸,太子半點聽不進去,總拿一套一套歪理懟他。 自比楊勇和李承乾。 “那能一樣嗎?”索額圖被氣得心口疼。 太子反唇相譏:“哪里不一樣了?隋文帝和唐太宗不是圣主明君嗎?楊勇和李承乾不是元后所生的嫡子嗎,不是太子嗎?上有圣主明君的父親,下有不遜于人的兄弟,與我現在的處境一模一樣?!?/br> 索額圖捂著心口:“太子可是皇上親手帶大的!” 太子冷笑:“倒是忘了,楊勇和李承乾還有疼愛他們的母親,獨我沒有?!?/br> 果然還不如別人。 饒是他巧舌如簧,這一回也被太子懟得啞口無言。索額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毓慶宮的,只知道自己回家就病了。 這會兒才好。 與索額圖相比,明珠的心情那是格外晴朗,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臉上的憂慮反而比索額圖還要濃重。 “敢問三阿哥,太子有什么事比奉旨監國還重要?”明珠臉上憂慮,話卻說得無比鋒利。 皇上讓太子監國是下了圣旨的,可不是隨口說說。 太子監國是奉旨,不作為便是抗旨。 抗旨有罪,還是大罪。 索額圖本來只想冷眼旁觀,見明珠驟然發難,不得不站出來為太子辯解:“許是身體不適?!?/br> 說著暗戳戳給三阿哥使眼色,三阿哥會意:“說是腰疼得厲害,起不來床?!?/br> 話音未落,大學士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毓慶宮夜夜笙歌,太子天天做新郎,腰疼可太正常了。 索額圖眼前一黑:“我怎么聽說是頭疼呢?” 三阿哥一臉少不經事的慌張:“是是是,是我記錯,是我記錯了,是頭疼!頭疼!” 能在南書房混的,哪一個不是千年的狐貍。 索額圖竭力掩飾,把三阿哥嚇得都不敢說真話了。 再說頭疼能比腰疼好到哪里去,腰疼是女人睡多了,頭疼是酒喝多了。 一樣的爛泥扶不上墻。 見三阿哥越描越黑,南書房人心浮動,明珠忽然抽冷子問:“四阿哥呢?四阿哥人在何處?” 三阿哥因為勸諫太子被踹了窩心腳,一直在養病。今天他們請托了四阿哥去請太子過來議事,怎么四阿哥沒來,倒是正在養病的三阿哥來了? 聽明珠這樣問,索額圖心里就是一咯噔,今天初十,太子不會出宮去了吧? 四阿哥是他做主請來的,也是他請托四阿哥去請太子過來議事……索額圖心里嘆氣,感覺四阿哥多半是步了三阿哥的后塵。 見問,三阿哥略顯拘謹,沒接話。 可就是這一點拘謹,讓明珠看出了端倪:“三阿哥,四阿哥人沒事吧?” 哦豁,小伙伴們如果覺得海棠書屋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gt;.lt;) lt;a href= title=蒹葭是草target=_blankgt;蒹葭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