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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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朱在,搭靈堂、請和尚道士和扎庫等事情,幾乎用不著小魚家cao心,只要準備好錢就行。 韓渝連續兩天一夜沒合眼,實在扛不住了,先跟學姐一起回自己家休息。 一覺醒來,已是晚上10點半。隱約能聽到小魚家正在敲鑼打鼓,不用問都知道是和尚道士在做水陸道場。 在樓上的洗手間里洗完漱走下樓,只見堂屋里煙霧繚繞,李衛國、老章、老丁和張均彥都沒走,正圍坐在八仙桌前一邊抽煙一邊跟小魚談事。 “李叔、張局,你們沒休息?” “剛才瞇了會兒?!?/br> 李衛國掐滅煙頭,看著韓渝道:“咸魚,你下來的正好,我們在商量下葬的事。人走了要入土為安,骨灰盒不能總放在家里?!?/br> 韓渝拉開長凳,坐下問:“梁叔呢?” “明天送三,估計有三十桌,他正在忙?!崩钚l國深吸口氣,接著道:“小魚在就行,小魚能做主?!?/br> 韓渝見老爸都坐在邊上不吭聲,連忙道:“李叔,章叔,這些事我不懂?!?/br> 年輕人,不懂這些很正常。 李衛國不想為難韓渝,開門見山地說:“現在有兩個方案,一是照陰陽先生說的,葬在二隊廖守方家的責任田里。陰陽先生算了又算,說廖守方家的那塊地風水好?!?/br> 村里有人去世,都要請陰陽先生“勘察”風水,尋找最佳位置安葬骨灰。墓地不一定在自己的地里,很可能要占用人家的地。不過村里人在這種事上都比較通情達理,除非兩家關系非常不好,正常情況下都會同意。 韓渝正想問有沒有去跟廖守方談,李衛國接著道:“小魚家跟廖守方家這些年處的不錯,老錢生前沒少幫廖家干活,也沒少給廖家送魚,我們只要開這個口,人家肯定會答應?!?/br> “第二個方案呢?”韓渝好奇地問。 “第二個方案是老丁想到的,老丁,你說吧?!?/br> 丁所捧著茶杯,抬頭道:“老錢是老黨員老軍人,又無兒無女,照理說老錢的喪事應該由政府cao辦?!?/br> “丁叔,我外公不是無兒無女,我外公有我爸我媽還有我?!毙◆~忍不住嘀咕道。 “一碼歸一碼,我是說老錢在法律意義上和血緣上無兒無女?!?/br> “哦?!?/br> “我的意思很簡單,老錢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軍人,老錢的骨灰完全可以安葬進烈士陵園!” 如果能把老錢的骨灰葬進烈士陵園,當然比安葬在廖守方的責任田里好! 韓渝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猶豫了一下問:“丁叔,錢叔是老黨員老軍人,但不是烈士,不是烈士能安葬進烈士陵園嗎?” “你知道什么呀!”老丁從張均彥手里接過煙,說道:“埋在啟東烈士陵園東南角那片墓地里的幾乎全是老干部,沒幾個革命烈士。以前管理沒現在這么嚴,家里只要有點背景的都能把骨灰安葬進去?!?/br>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個工作恐怕不太好做?!?/br> “想把老錢的骨灰葬進啟東烈士陵園確實比較困難,但完全可以葬進三河烈士陵園。三河烈士陵園我說了算,再說三河烈士陵園又不歸市民政局管?!?/br> 差點忘了,他是三河烈士陵園的編外管委會主任。 三河烈士陵園雖然沒有市里撥款,但啟東開發區有錢,再加上同樣不缺經費的啟東預備役營,這幾年在老丁管理下建設的很不錯,綠樹成蔭,莊嚴肅穆。 可這是如假包換的以權謀私。 韓渝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老丁理直氣壯地說:“陵園的展廳太單一,我正打算重新布置一下。小魚,回頭把你外公的舊軍裝和日記本捐給我們陵園,我再想辦法征集點歷史文物,加設一個抗美援朝的展區。 我雖然做不了啟東烈士陵園的主,但三河烈士陵園的主還是能做的。今后不只是你外公,只要是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的老軍人,去世之后都可以把骨灰安葬進我們陵園,開發區管委會肯定支持!” 三河烈士陵園其實只能算烈士墓,畢竟安葬在陵園的革命烈士太少。 民政局以前打算把安葬在三河烈士陵園的烈士骸骨移葬到啟東烈士陵園,開發區管委會沒同意,因為一旦移葬,開發區就沒了愛國主義教育基地,每年清明節都要跑到城區去掃墓。 民政局干脆不管了,也不給三河烈士陵園安排經費。 開發區有的是錢,一年安排幾萬維護修繕經費給三河烈士陵園實在算不上什么。同時由于沒編制,陵園也一直由老丁這個退休的老公安在管。 老丁打算放寬安葬進陵園的條件,這么一來就“法不責眾”了。 韓渝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假思索地說:“我沒意見?!?/br> “老李,你呢?” “只要開發區管委會不反對,我一樣沒意見?!?/br> “小魚?” “我也沒意見,我外公肯定想去烈士陵園?!?/br> “那這事就這么定了?!?/br> 見眾人似乎還有疑慮,老丁叼著煙吞云吐霧地說:“現在的政策有問題,至少在制定時考慮的不夠全面。比如剛才說的啟東烈士陵園,以前有很多不符合條件的安葬進去了,現在想把骨灰移走工作很難做。又比如一些符合條件的,人家的親屬不愿意把骨灰安葬進去,不管你怎么做工作?!?/br> 韓渝不解地問:“烈士親屬為什么不愿意?” “烈士生前有家屬,烈士符合條件,骨灰可以安葬進烈士陵園,烈士遺孀不符合條件,這就意味著人家兩口子一個安葬在陵園,一個要安葬在外面,相當于把人家拆散。人家活著的時候都沒怎么在一起,死了又不能合葬,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 “是啊,從傳統觀念上講,確實不符合常情常理?!?/br> “不說這些了,反正老錢不存在這些問題。張局,你剛才不是說要彌補老錢的遺憾嗎?小魚在這兒,咸魚也在,說說唄?!?/br> “好的?!?/br> 張均彥雖然是正處退休的,但在這個場合要以李衛國和老章、老丁等老錢生前的幾位老朋友為主。 他坐直身體,看著小魚意味深長地說:“古人云,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小魚,你外公生前雖然沒說過這些,但我知道他不想錢家斷香火。他是真把你媽當女兒,真把你當外孫。如果你和玉珍愿意的話,我建議你們再生個孩子,讓孩子姓錢,你外公的在天之靈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就算死也能瞑目?!?/br> 小魚愣了愣,苦著臉道:“我們倒是想生,可上級不會同意的?!?/br> “只要你們愿意生,總會有辦法的?!?/br> “什么辦法?!?/br> “完全可以做兩手打算,一是向上級說明情況,你外公無兒無女,你兩個干舅舅也沒成家,這就意味著錢、曹兩邊都斷了香火。特殊情況,上級應該特殊對待,甚至可以請啟東計生部門給你們打證明?!?/br> 張均彥見小魚將信將疑,耐心地解釋道:“在計劃生育管理方面,不是每個地方管得都像南通這么嚴的。我相信只要向上級說明情況,上級計生管理部門應該會加以考慮的?!?/br> 李衛國覺得這個主意好,不禁說道:“以前我也不知道,后來才知道計劃生育管理全國就我們南通最嚴。我們村有個小伙子,娶了個河南的妻子。剛拿結婚證,沒辦準生證就把孩子生下來了。驚動了村里和鎮里,十幾個干部跑到他們家,講政策,要罰款,而且要罰好幾萬。如果不交罰款,就不給孩子上戶口,連防疫針都打不了,將來也上不了學?!?/br> 韓渝好奇地問:“后來呢?” “小伙子的妻子叫小蘭,小蘭不想交罰款。她趁鎮干部不注意,帶著孩子回了河南老家。在河南老家補辦了準生證,幫孩子上了戶口。前段時間回來了,去派出所說要把孩子的戶口遷過來?!?/br> “給遷嗎?” “派出所憑什么不給遷,人家又不是不符合戶籍管理的相關規定。村干部和鎮里的干部傻眼了,村里的婦女主任前天遇到我還抱怨其他省市管理不嚴,光我們這兒管得嚴有什么用?!?/br> 生二胎是有“計劃”的。 要是只論小魚家,上級肯定不許小魚和玉珍生二胎,因為玉珍家兄弟姐妹好幾個。如果算上老錢和小魚的兩個光棍舅舅,那按相關規定完全可以生??衫襄X跟小魚在法律上和血緣上又沒什么關系…… 韓渝正覺得這事可能不太好辦,張均彥接著道:“如果上級不同意,就讓玉珍懷孕后去香港,在香港生孩子,給孩子上香港的戶口。計生部門管天管地也管不到香港,即便知道是你的孩子也不好說什么。再說你們有這個條件,不但有經濟實力,而且在香港有朋友?!?/br> 小魚不想讓外公斷了香火,覺得這是自己唯一能為外公做的事,欣喜地說:“是啊,我可以讓玉珍去香港生,孩子生下來姓錢又不姓梁,也不用上我家的戶口本,這就不算生二胎!” 這也可以??! 韓渝看得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往下說。 第1332章 舉國歡慶! 一轉眼,期盼已久的奧運會正式拉開帷幕。 王文宏覺得一個人在家看現場直播沒意思,叫上韓工、張均彥、周洪和韋支等老朋友下館子,一邊在包廂里喝酒,一邊看奧運會開幕式。 “老葛真去了,這會兒真在現場?”張均彥緊盯著大液晶電視屏幕將信將疑地問。 “真去了?!表n工微笑著解釋道:“不過這次不是交通部邀請的,而是中央統戰部邀請的?!?/br> “他什么時候跟統戰系統扯上關系的?”周洪覺得很奇怪。 王文宏對老葛的情況比較了解,笑道:“他是長州香港工業園副總經理,這些年不但團結園區內的幾十個港商,還幫啟東和長州引進了三十多個港商。陳書記有一次去香港工業園視察時開玩笑說他是編外統戰部長兼招商局長,市委統戰部和市工商聯三天兩頭找他,慶祝香港回歸10周年時推薦他去省里開過會。 這次抗震救災,他不但再次以啟東預備役營高級專家身份出戰,還積極主動地組織香港老板捐款,整整募捐了一千八百萬!統戰部本就是交朋友的部門,交朋友能交成他這樣的全省能有幾個?再說中央馬上要召開全國抗震救災總結表彰大會,省委統戰部當然要把他往上推薦?!?/br> 韋支下意識問:“馬上要開抗震救災總結表彰大會?” “嗯,啟東預備役營、長航分局和消防支隊等單位都接到了通知?!蓖跷暮瓿粤艘豢诓?,接著道:“昨天給咸魚打電話,咸魚說上海海事局這次也被評為抗震救災先進單位,他們海事局的岳局長要去參加大會?!?/br> “咸魚不去北京?” “他忙著奧運安保,沒能去四川抗震救災,自然也就沒機會參加表彰大會?!?/br> “上海海事局領導怎么能去參加表彰大會的?” “上海海事局這次幫了啟東預備役營很大忙,又是出錢又是出力的,據說還專門成立了后勤保障指揮部,專門為啟東預備役營提供后勤保障?!蓖跷暮晗胂胗中Φ溃骸笆欣锝y計這次全南通一共捐了多少款,我不看都知道公布的數字有水分?!?/br> “老王,你又不是統計局的調研員,你是怎么知道的?”張均彥好奇地問。 “這還不簡單?!蓖跷暮旯Φ溃骸笆欣锝o各局委辦和幾個區縣下通知,讓各單位和各區縣匯總上報。老葛募捐的一千八百萬善款,長州說是長州的,啟東說是啟東的,統戰部說是統戰系統的,先后被統計過三次。到了市里,一千八百萬不就變成了五千四百萬了嘛!” 韓工噗嗤笑道:“市里難道不問清楚怎么回事嗎?” 王文宏大手一揮,一臉不屑地說:“現在的機關干部跟我們那會兒不一樣,他們就知道上傳下達,竟存不存在重復統計呢?!?/br> “數據造假再正常不過,現在的好多數據根本不能看?!?/br> 周洪是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的,對這些再了解不過。相比市里怎么統計全南通這次給災區捐了多少款,他更關心咸魚,或者說為咸魚參加不了全國抗震救災總結表彰大會遺憾,感慨地說:“要說本職工作忙,許明遠一樣忙,許明遠不照樣去四川搶險救災了嘛!咸魚是啟東預備役營的第一任營長,其實他只要想去,肯定能去?!?/br> “他還真去不了?!蓖跷暮甑吐暤?。 “王局,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可以問韋支?!?/br> “韋支,到底怎么回事?” 老帥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深吸口氣凝重地說:“我們南通治安好,不等于其它地方的治安也好。敵對勢力亡我之心不死,這話真不是嚇唬人的。那些分裂勢力的恐怖分子,知道我們要舉辦奧運會,知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中國,就想利用這個機會搞事情。 上個月,南云省會發生兩輛公交車爆炸事件,造成兩人死亡,十四人受傷;就在四天前,西疆咔什地區發生暴力襲警事件,兩名恐怖分子開車襲擊正在出早cao的邊防官兵,引爆炸彈,造成十七名官兵死亡,十五名官兵受傷! 上海是奧運會的分會場,咸魚是負責奧運水上安保的海事公安局長,你們說在這個關鍵時刻他能走得開嗎?” 周洪聽得心驚膽戰,喃喃地說:“真的太可怕了?!?/br> “你早就離開了公安隊伍,不知道這些很正常?!崩蠋浂似鸨雍攘艘恍】诰?,輕嘆道:“就在此時此刻,全南通公安系統的民警都在確保奧運期間的安全。咸魚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估計奧運會不閉幕他回不了家。我這是退休了的,不然也沒時間坐在這兒喝酒?!?/br> 周洪突然想起件事,沉吟道:“難怪前幾天遇到海事局的楚局,他說今年的中國航海日慶祝大會在大倉舉辦的。主題是什么quot;中國航?!じ母镩_放30周年暨國際海事組織·為航運服務60周年quot;,反正搞得很隆重。他去了,以為能遇到咸魚的,結果咸魚沒去?!?/br> “他現在是一步都走不開,晚上睡覺都要睜著一只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