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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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老熟人,韓渝多少有點尷尬,猶豫了一下說:“回答劉書記的問題,配合劉書記的工作。你也知道你是黨員,既然是黨員就不應該耍脾氣?!?/br> “天地良心,我是真沒拿人家的錢!” 問了半個多小時,劉瑜堅決不承認收受外輪船長兩千美元,隔壁的俞立達和樓下的榮志安同樣如此。 劉書記和楊處真有點束手無策,把守在外面的現役戰士叫進來盯著劉瑜,防止他想不開干傻事,隨即把韓渝、董政委、黃俊明和小魚叫到一樓客廳,苦笑著問:“韓局,你怎么看?”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早有準備,早串通好了怎么應對上級調查。二是他們真沒索賄,真沒拿人家的錢?!?/br> “哪種的可能性更大?” “人心隔肚皮,這我真說不準?!表n渝不由想起當年南通港監局發生的那件事,沉默了片刻輕嘆道:“比如當年的陸賓祥,看上去文質彬彬,待人很和善,誰能想到他會殺人,而且是個變態的連環殺人犯?!?/br> 南通港監局早不存在了,變成了現在的南通海事局,韓渝如果不提,劉書記真想不起來南通港監局以前還出過影響更惡劣的事。 上級正等著調查結果,就在十分鐘前還打電話問。 劉書記緊鎖著眉頭問:“他們死不開口,現在怎么辦?” “劉書記,要不我們兵分兩路。你和楊處繼續詢問,重點詢問他們那天登船檢查的過程,問的越詳細越好。我和董政委、黃所還有小魚去調看碼頭監控,順便去問問海關、邊檢那天去登船檢查的同志?!?/br> “韓局,你是說那兩千美元有可能不是我們海事收受的!” “劉書記,我是想通過走訪詢問看能不能收集到點有價值的線索,不過你剛才說的有一定道理。在外國人眼里我們中國人的相貌都差不多,他們很難辨認清楚誰是誰,也不一定知道海事、海關和邊檢的區別?!?/br> 如果那兩千美元是其他單位的人收的就好了! 劉書記越想越激動,急切地說:“韓局,這就麻煩你們了,趕緊去查,查仔細點?!?/br> “劉書記放心,上級既然命令我們協助你們調查,我們肯定會盡全力查個水落石出?!?/br> “好,我和老楊、小孫繼續詢問,你們趕緊去調查,如果查出眉目及時給我打電話?!?/br> 一石激起千層浪。 韓渝趕到海關緝私局,找到大師兄,關上門簡單通報了下情況。 想到那兩千美元有可能是海關執法人員收受的,許明遠驚出了一身冷汗,當即打電話向黎關長匯報。因為那天登船檢查的是海關關員,不是緝私局的警員。 誰也不希望問題出在自己單位,為了做到心里有數,海關紀委立即采取行動,緊急召回那天登船檢查的關員,從緝私局抽調民警協助海關紀委自查。 韓渝趕到邊檢站找到“一點紅”,簡單通報情況。李軍同樣坐不住了,同樣要求紀委書記組織力量展開自查。 下午六點,韓向檸搭乘通勤車趕到家,見韓渝還沒回來,想去局里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又覺得不合適,想給韓渝打電話一樣不合適,干脆撥通了張蘭的手機,問問張蘭有沒有回家做飯。 一個人在家吃飯沒意思,不如去大師兄家蹭飯。 沒想到電話撥通剛說了幾句,張蘭就神神叨叨地吐槽道:“出大事了,哪有心情和時間回去做飯,我還準備給你打電話,等會兒幫我去學校接下媛媛呢?!?/br> “出什么事了?”韓向檸下意識問。 “你不知道?” “我天天在工地,我剛回來,我知道什么呀?” “有艘外輪的船長說上個月靠泊南通港卸貨時,你們海事局的人跟他們要了兩千美元,錢給了,船還被你們給滯留了。人家通過巴哈馬政府和巴哈馬船東協會向中國海事局投訴,你家咸魚正跟江南海事局的調查組在調查!” 韓向檸做過安檢科的科長,不敢相信安檢科的老同事會做出這樣的事,愣了好一會兒才將信將疑地問:“可這跟你們海關有什么關系?” “你家咸魚說那兩千美元不一定是你們海事局的人收的,在外國人看來我們幾家的制服都差不多,那天邊檢和我們海關也有人上過那條船?!?/br> “這么說你們也在查!” “那天上過船的人,這會兒全在接受紀委詢問。不只是我們海關,‘一點紅’那邊也一樣,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著覺?!?/br> “可這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一個負責后勤的,你又沒上船檢查?!?/br> “我就是因為要負責后勤下不了班,紀委的人和那天上過船人到現在都沒吃飯,明遠也在樓上跟紀委的人一起盤問那天上過船的人,我要等他們問完才能回家?!?/br> “好吧,我等會兒去幫你接媛媛?!?/br> 海事局跟長航分局不一樣,海事局既管船也管船員,機構龐大。包括幾個海事處在內,干部職工加起來有兩百多號人,出幾個害群之馬雖然不能說很正常,但也不是一件特別稀罕的事。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韓向檸干脆不想了,換了身衣裳,下樓開老葛的踏板車去幫張蘭接孩子放學。 晚上8點24分。 忙碌了一下午的韓渝、董政委、黃俊明和小魚回到了瑯山。他們剛見著依然一無所獲的劉書記和楊處,許明遠和李軍也匆匆趕到了。 “將軍樓”的客廳有點小,在“將軍樓”開會不太合適。 眾人來到曾經的預備役海防團營區,借用水上緝私科的會議室開起了“案情分析會”。 韓渝介紹完大師兄和“一點紅”的身份,一邊把公文包里的材料往外取,一邊凝重地問:“劉書記,劉瑜他們怎么說?” “不管怎么問,就是不承認?!?/br> “登船檢查的過程中,三個人說的能不能對上?” “能,不存在自相矛盾的情況?!眲浛戳丝丛S明遠和李軍,想想又補充道:“為驗證他們交代的情況,我下午讓楚旭峰把劉瑜三人登輪檢查的日志送來了,跟他們交代的都能對上?!?/br> 現在需要的是自證清白。 許明遠可不想讓海關稀里糊涂背鍋,不等韓渝開口便慢條斯理地說:“劉書記,韓局通報的情況,我們海關黨委非常重視。今天下午,我們緝私局協助紀委對當天登輪檢查的四個同志進行了調查?,F在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您,我們海關的四個同志沒有收受外輪船長賄賂,更不可能索賄!” 李軍掐滅煙頭,抬頭道:“我們邊檢也一樣,如果是我們邊檢站的人收了人家兩千美元,我這個站長負全責!” 一個正處級的海關副關長兼緝私局長,一個正團級的邊檢站站長,擲地有聲,自證清白,劉書記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因為不是他們兩家的人干的,那只能是海事局的執法人員干的。 劉書記越想越焦急,緊鎖著眉頭說:“現在的問題是劉瑜三人堅決不承認,他們甚至主動要求接受測謊,說什么南通公安局有測謊技術。還主動要求我們去搜查他們家,去查他們的銀行賬戶,看他們到底有沒有兩千美元?!?/br> 許明遠急于撇清關系,畢竟這事一天沒查個水落石出,海關一天脫不了嫌疑,不假思索地說:“那就測測唄,南通市局確實有測謊儀,也有測謊方面的專家?!?/br> “真有?”李軍頭一次聽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許明遠點上煙道:“真有,不信你問咸魚?!?/br> 韓渝輕嘆口氣,確認道:“早就有了,‘韓打擊’在南通時搞的,測謊專家蘇參謀長應該認識,就是南通軍分區老司令員的女兒,以前跟‘韓打擊’搭過班子,現在是技偵支隊的政委?!?/br> 小魚覺得沒必要搞那么麻煩,猶豫了一下說:“其實這事不難查,誰舉報找誰問一下就知道了?!?/br> “我們也想問,可聯系不上,那條船不知道在哪兒漂。船東倒是能聯系上,但船東既不了解情況,也不愿意協助我們調查,打通國際長途,我們剛開口說了幾句,人家就給了我們一個電話號碼,讓我們聯系他的律師?!?/br> 劉書記頓了頓,又無奈地說:“對船東而言,兩千美元真算不上錢。他之所以投訴,主要是對我們滯留他們的船心存不滿?!?/br> “那條船確實存在缺陷,對其作出滯留決定符合相關法規?!表n渝翻看著材料道。 “現在怎么辦,總不能讓我們跟著你們一起蒙受不白之冤吧?!崩钴娞统鍪謾C看了看,吐槽道:“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必須向上級匯報??傉绢I導很重視,來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們協助你們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明天中午前還查不出頭緒,總站領導會親自過問?!?/br> 許明遠一樣認為這事不能拖,越拖影響越惡劣,提議道:“劉書記,劉瑜他們不是主動要求接受測謊嗎,那就安排他們測!” 劉書記打心眼里不想驚動地方公安,可現在又沒更好的辦法,只能看向韓渝。 家丑不可外揚。 垂直管理單位的事,垂直管理單位自己解決,如果驚動地方公安會更丟人。 韓渝權衡了一番,沉吟道:“李站長,我看過你們的登輪審批記錄,也調看過碼頭的監控視頻,發現那天下午上船的不只是海事局、海關的執法人員和你們邊檢站的官兵,還有船務代理公司的人?!?/br> “這關代理什么事?” “代理在船上跟船長、大副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們幾家的人跟船長、大副在一起的時間長?!表n渝翻找出一份劉瑜接受詢問的筆錄材料,接著道:“在劉瑜表示要對該船作出滯留決定后,他跟船長在駕駛臺單獨溝通了近十分鐘,然后跑過去幫船長跟劉瑜說情,被劉瑜拒絕之后又跑去找船長,很難說他在此期間有沒有背著劉瑜三人,打著劉瑜的幌子跟人家索賄?!?/br> “劉瑜都說了要滯留,他說情沒用,應該不敢跟人家要錢吧,畢竟拿了錢就要幫人家辦事?!?/br> “滯留不是劉瑜一個人就可以決定的,滯留會耽誤船期,會給船東造成經濟損失,作出這樣的決定要經過層層審批,或許那個代理認為有運作的空間,甚至心存僥幸覺得海事局不一定真會作出滯留決定?!?/br> “既然代理也有索賄嫌疑,那就去找他問問?!?/br> “李站長,你們邊檢應該有他的聯系方式,你打電話安排人查查?!?/br> “好的?!?/br> 就因為查兩千美元到底是誰拿的,居然驚動了一個副局級的海事局領導,一個海關副關長兼海關緝私局長,一個正團級的邊檢站長……如果算上咸魚和董政委,還有兩個穿白襯衫的警察。 黃俊明感覺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實,起身道:“韓局,要不我和小魚先回市區,李站長查到代理的聯系方式,搞清楚代理在哪兒,我和小魚就去找他詢問?!?/br> 兵貴神速,韓渝一樣不想因為這點事影響分局工作,抬頭道:“也行,路上注意安全?!?/br> 第1230章 兵不厭詐! 當天上過外輪的船代姓金,叫金文普。 邊檢站聯系到船代公司經理,打聽到他的家庭住址,通過一個跟他很熟并且很可靠的代理給他打了個電話,確認他晚上在家,黃俊明和小魚便匆匆趕過來敲開他家的門。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金文普幾乎天天跟邊檢、海事和海關打交道,跟長航公安接觸的比較少,之前不認識老黃和小魚,扶著防盜門忐忑地問:“公安同志,找我做什么?” 小魚可不會給他關門的機會,一把推開防盜門。 黃俊明則收起剛出示過的警察證,探頭看著里面問:“家里還有誰?” “我愛人和孩子?!?/br> “金文普,我們要找你了解點情況,跟我們走一趟吧,在這兒說會嚇著孩子的?!?/br> “你們找我了解什么情況?”金文普一臉茫然。 “到了我們分局就知道了?!?/br> “你們有逮捕令嗎?” “剛才說得很清楚,我們只是找你了解點情況。真要是逮捕你,我們能跟你這么客氣?”黃俊明不想跟他磨嘴皮子,再次提醒:“想清楚了,到底是跟我們去分局,還是讓我們在你家談?!?/br> 金文普不想讓家人擔心,猶豫了一下說:“好吧,我跟你們走?!?/br> “這就對了嘛?!?/br> “我去拿車鑰匙?!?/br> “不用開車,坐我們的車?!?/br> “坐你們的車去,談完事讓我怎么回來?” 又是去拿手機,又是要拿車鑰匙開車的,事兒真多! 小魚有些不耐煩,低聲道:“我們送你回來?!?/br> 無論船代還是貨代,都是南通的高收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