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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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運也包括貨運,相關部門領導都要深入一線,檢查春運期間的工作,慰問一線的工作人員。 許明遠戴著安全帽來了,有緝私民警協助關員在剛靠泊碼頭的那艘外輪上檢查,他忙里偷閑過來看看。沒曾想剛走到作業區,就遇上了正在檢查監護工作的“一點紅”。 人總是健忘的。 爆發“非典”的時候大家伙都很敬佩醫護人員,稱醫護人員為“白衣天使”?!胺堑洹边^去這才幾年,許多對醫療體制不滿意的群眾就改稱“白衣天使”為“白衣狼”。 98抗洪同樣如此,抗洪英雄們當年感動了多少人,可現在不提誰還記得抗洪精神? 不過相比地方,部隊對有抗洪履歷的官兵要重視的多。 李軍作為全江南公安邊檢系統唯一去荊江抗洪搶險且護送過領導人慰問災民的干部,當年人還在抗洪搶險一線就被上級列為重點培養的年輕干部。先是提副團擔任邊檢站參謀長,三個月前更是直接提正團,成了南通出入境邊防檢查站的站長! 海關緝私局和邊檢站都在江邊,可作為單位“一把手”二人工作都很忙,雖然離這么近平時卻難得一見。 好不容易遇上了,自然要聊聊。 消防安全高于一切,碼頭不能抽煙,如果敢抽真會被“南通水師提督”的部下重罰,二人跟各自的部下打了個招呼,很自覺的并肩走到吸煙區,點上煙吞云吐霧的聊了起來。 “你小子可以啊,都提正團了,打算什么時候請客?!?/br> “許關,你就別笑話我了,正團又怎么樣,轉業了還不是要在你手下干?!崩钴娦α诵?,帶著幾分自嘲地說:“去你手下干的機會可能都不一定有,現在想轉業進你們海關太難,想轉業到海關再安排個好崗位更難!” “剛提正團就想轉業的事,哪有你這樣的?”許明遠笑罵了一句,指著他很認真很期待地說:“李軍,你年輕,年輕就是資本。別總想著轉業,再接再厲,爭取更上一層樓?!?/br> “開什么玩笑,提副師哪有這么容易?!?/br> “公安現役跟陸軍海軍不一樣,公安現役這些年授了多少個少將?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別讓我們失望,我們還想有個將軍兄弟呢?!?/br> “副師都不可能,扯什么少將?!?/br> 李軍既不敢想也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干脆話鋒一轉:“許關,咸魚一回來就攬了個燙手山芋?,F在跟以前不一樣,命案必破,上級是要考核甚至要追責的,他這么搞我真擔心他收不了場?!?/br> 江邊沒有秘密。 長航分局發現一條年輕女子的手臂,不但邊檢站知道,海關知道,甚至連岸線上的各企事業單位都知道。因為需要搜尋打撈有可能漂在江里的其它尸塊,韓渝前幾天動員了一切能動員的力量。 而且,江邊幾個單位有著“聯姻”的傳統。 邊檢站有不少干部轉業在海關、海事局、長航分局,海事局的干部跟港務局的姑娘談戀愛,長航分局的干部娶海事局的姑娘做老婆,比如韓渝和韓向檸。要是再往前推,以前的港監、港口公安其實都是一家。 許明遠知道這個案子,低聲道:“確實比較麻煩,但咸魚必須這么做。刑事技術日新月異,有些案子以前破不了,現在能破。有些案子現在不具備偵破條件,但將來或許能破。所以他不能不當回事,要把能收集的線索先收集起來,能固定的證據先固定,給將來破案創造條件?!?/br> 許明遠不由想起自己做刑警隊長時留下的遺憾,想想又遙望著海員俱樂部方向說:“比如海員俱樂部十幾年前的那起命案,要不是‘老帥’他們頂著壓力保存證據,也就是那把作案用的匕首,‘韓打擊’去哪兒提取兇手的指紋?” 李軍低聲問:“咸魚有破不了案的心理準備?” “必須要有,這就是作為公安局長的擔當?!痹S明遠真有點羨慕師弟,感慨地說:“我覺得上級應該不會因為這點事追他的責,畢竟情況特殊,只有一條左臂,別的什么都沒有,警察是人又不是神,遇上這種沒頭沒腦的案子怎么破?” 李軍沉吟道:“不具備偵破條件,像這種案子應該不符合立案偵查條件吧?!?/br> “如果當時低調處理倒也沒什么,現在個個知道,誰敢不立案?” “可手臂主人到底有沒有死都不知道?!?/br> “我前天打電話問過咸魚,他說從傷口上看,手臂主人活著的可能性不大?!痹S明遠拍拍李軍的肩膀,補充道:“你是現役警官,應該很清楚把整條胳膊砍下來的傷勢有多嚴重。這不是演電影,中了一槍捂著肚子還能跑?!?/br> 李軍想想又問道:“有沒有可能是自殘?” “咸魚說砍了好多刀才把胳膊砍斷的,手段非常粗糙乃至粗暴,如果是自殘這需要多大的毅力?小日本敢剖腹我信,讓他們像這樣硬生生把自個兒胳膊砍下來扔江里我不信?!?/br> “這么說可以認定是命案?!?/br> “雖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還是那句話,不能不當回事?!?/br> 正聊著,許明遠的手機響了。 李軍掐滅煙頭,示意他先接電話。 “老婆打來的,”許明遠嘿嘿一笑,摁下通話鍵把手機舉到耳邊:“張蘭,我在碼頭呢,什么事?小魚調到政治處,真的假的?他去政治處能做什么,還去組織科,哈哈哈哈,這不是亂彈琴嘛……” “許關,嫂子說小魚調到了政治處?” “嗯,”許明遠放下電話,笑道:“咸魚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小魚調到了政治處。他哪是干組織工作料,我估計他連辦公室都坐不住,除非讓他天天在辦公室上網打游戲?!?/br> 小魚連小學都沒正兒八經上過,雖然有不少證書和文憑,但那些證書都是職業技能或職業資格類的,那些文憑大多是函授的,說白了就是花錢買的。 讓一個修船開船的大老粗去搞材料,這不是開玩笑嗎? 李軍一樣覺得荒唐,不禁笑問道:“要不要打電話問問咸魚怎么回事?!?/br> “他新官上任,又遇上了起沒頭沒腦的案子,這個時候我們就別給他添亂了?!痹S明遠沉思了片刻,又笑道:“咸魚不會無緣無故調整小魚的崗位,如果沒猜錯應該是未雨綢繆為將來做準備?!?/br> “什么未雨綢繆?” “他跟你我不一樣,他是在交通部領導那兒掛了號的,說不定連總理都記得他。南通這座廟太小,他不可能永遠呆在南通?!?/br> 李軍深以為然,可想想又不解地問:“這跟小魚又有什么關系?” 許明遠篤定地說:“他這次是以不想總是兩地分居為由請求上級放他回來的,大橋建成通車之日,很可能就是他和向檸離開南通之時,他再走就不太可能回來了,你想想,南通這邊他最不放心的是誰?” “小魚!” “小魚沒接受過系統的教育,別看都做上副支隊長了,可事實上沒什么社會經驗。小魚的那一套都是我師父教的,可我師父那一套以前或許吃得開,現在卻吃不開?!?/br> 許明遠掏出香煙,又點上一根,一連吸了好幾口,接著道:“小魚的性格和文化程度擺在那兒,咸魚不可能把他帶到大單位去,如果帶他去真可能會害了他?!?/br> 原來韓渝是打算把小魚調到眼皮底下,讓小魚接受再教育! 李軍猛然意識到韓渝的良苦用心,忍不住問:“咸魚和向檸將來要高升調走,你和張蘭姐又不走,馬金濤一樣不會離開南通,完全可以在走之前把小魚調到你手下或者調到水上分局。有你們照看著,小魚能有什么事?” 許明遠苦笑道:“你對小魚還是不了解,他對長航公安真有感情。用他的話說,那么多單位就長航公安局的領導把他當人,所以打死他也不會跳槽?!?/br> 小魚太“單純”! 如果沒人管,學壞倒不至于,但很容易上當受騙,甚至會被人家利用。 想到這些,李軍低聲問:“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小魚已經三十多了,現在教是不是有點晚?” 許明遠對自己的兩個師弟有信心,笑道:“不晚,咸魚一時半會兒不會走。好好敲打他幾年,到時候他也快四十了。如果一個人到四十歲還不知好賴輕重,那這個人真就無可救藥了。再說小魚又不是個壞孩子,主要是以前走的太順,個個都寵著他、由著他,不知道什么叫規矩?!?/br> 第1184章 一碼歸一碼 新官上任,首先要轉換思想盡快進入角色,然后進行調研,等搞清楚分局上上下下的情況之后再考慮要不要燒三把火。 韓渝跟別的領導不一樣,對分局太了解,并且念研究生期間每到寒暑假沒少回來“勤工儉學”主持分局工作,新官上任的那些流程完全可以略過,唯一要做的是快過年了,要代表局黨委去慰問老干部老同志,給老前輩們拜早年。 老干部工作很重要,政治處總共只有三個內設科室,老干部工作科便是其中之一。只不過老干科的科長是組織科長兼的,工作人員也全是兼職,但這個科室必須要有,牌子必須要掛。 給老前輩拜年不能兩手空空。 韓渝正跟董政委、丁主任商量是送點慰問品還是直接給慰問金,小魚喊了一聲報告推門走了進來。 “什么事,沒見我們在研究工作?”韓渝抬起頭,一臉不快。 小魚撓撓脖子,愁眉苦臉:“韓局,政委,我真干不了組干工作,那么多材料看都看不完,還要我寫。我沒上過學,沒文化,你們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董政委樂了,不等韓渝開口便故作嚴肅地問:“沒上過學怎么混進公安隊伍的?你的檔案材料有問題?你的那些證書都是假的?” “檔案怎么會有問題,那些證書也都是真的,但有證書不等于有文化,組織科的那些活兒我是真不會!” 這兩天班上的小魚是如坐針氈。 南通分局單位級別不低但正式民警少,分局轄區又長,管轄的水域又廣,有限的警力要投入一線,包括主任丁曙光在內整個政治處就三個民警和兩個協警。工作本來就多,正值年底,各種考核、評選和上報又多。 人家忙得焦頭爛額,天天都要加班。 小魚什么都不會,想幫也幫不上忙,處境可想而知。 韓渝知道為難他了,但從未想過把他培養成宣傳民警或組干民警,只是想給他上上規矩,順便借這個機會讓他深入了解全分局的民警和協警情況。只有做到對分局人員的情況心里有數,將來才能針對性的進行督察。 值得一提的是分局正式民警少,現階段在編民警只有四十一個,但出于工作需要招聘的輔警卻不少,分局機關和幾個派出所加起來有一百二十四個。 隊伍大了,管理必須跟上! 齊局在南通口碑非常好,整個兒一“好好先生”,民警、協警和老干部都喜歡他??此聘緜兇虺闪艘黄?,可事實上在隊伍管理方面松懈了。警容不整、工作日喝酒、上班時間不在崗、公車私用甚至接受人家請吃的情況時有發生。 警體訓練也是走過場,好多民警都發福了,真要是遇上拼命逃命的犯罪分子追五十米就會氣喘吁吁。 總之,隊伍要整頓! 韓渝早跟齊局匯報過,也跟董政委和丁主任商量過,如果不是考慮到要讓上上下下先過個安定祥和的春節,整頓工作早就付諸實施了。 同時考慮到小魚的“大嘴巴”是一種病,需要先在組織科“治療”,韓渝暫時不能透露對他的下一步安排,只能故作嚴肅地說:“不會就虛心向吳丹學習?!?/br> “我學不會?!?/br> “學不會也要學,你又不比別人笨,事實上你的學習天賦很好。比如寫書,你不但鋼筆字寫的比我好,而且會寫毛筆字??爝^年了,分局也要貼幾副對聯,有時間幫著寫一下?!?/br> 必須承認,小魚堪稱多才多藝。 歌唱的好,書法也好! 他雖然沒正兒八經上過學,但上過老錢辦的“私塾”,一手毛筆字寫的龍飛鳳舞,如果分局舉辦書法比賽,他絕對能拿冠軍。 想到這些,丁曙光忍俊不禁地說:“小魚,順便幫我家也寫幾副,省得我去買?!?/br> “主任,我們是在說工作,不是說寫對聯?!毙◆~偷看了“咸魚干”一眼,嘀咕道:“寫字跟搞材料不一樣,我是真學不會?!?/br> 韓渝不假思索地說:“作為黨員干部就要服從組織安排,既然覺得無法勝任那就打辭職,現在打我現在批!” “辭職?”小魚一臉驚愕。 “辭職怎么了,你家是開廠的,銀行存款沒五百萬也有四百萬,廠里的股份還另算。別人辭職活不下去,你辭職會過的比現在更瀟灑。既然不會又不想學,就別占著茅坑不拉屎,早點辭職,把編制空出來,我打報告向上級申請個能勝任組織科工作的同志過來?!?/br> “咸魚干,你別開玩笑了,我打死也不可能辭職。分局就是我的家,我哪兒都不去?!毙◆~想想又急切地說:“我穿上這身警服容易嗎,想讓我脫警服沒門兒!” “那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br> “可組織科的工作真不適合我,讓我去刑警隊吧,我不要做副支隊長,讓我做小兵都行!” “把你調到政治處是分局黨委的決定,不是你想去哪兒就可以去哪兒的。不好好干,還不虛心跟同事學習,這是什么態度,這又是什么行為?梁小余,別挑戰組織的底限。分局成立到現在還沒開除過正式民警呢,我不希望你成為第一個!” “一點都沒得商量?” “沒有?!鄙滦◆~不當回事,韓渝臉色一正:“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正不知道往哪兒燒呢,你回去好好想想,別逼我拿身邊的人開刀立威!” 個個都知道自己跟“咸魚干”的關系。 如果真把“咸魚干”惹急了,他真可能拿自己開刀?!跋挑~干”對自己家的底細太清楚了,銀行里有多少存款他都知道,或許在他看來自己做不做警察真無所謂,反正銀行里有的是錢,別說自己這輩子,恐怕連小鱷魚這輩子都花不完。 小魚不敢再糾纏,悻悻地說:“好吧,我虛心學習,政委,主任,你們忙你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