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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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一條新執法艇大概要多少錢?” “五百萬左右?!?/br> “多少?” “五百萬!” “這也太夸張了,一輛警車才多少錢?” “不夸張,”韓渝微笑著解釋道:“造船跟造車不一樣,船本來就比車貴,而且我們要裝備的是現代化的新型執法船艇,雷達、水深探測、電臺甚至衛星電話都要有,民警和船員的生活環境也要考慮到,五百萬一條真不算貴,說了你可能不信,現在的公務船很少有低于一千萬一條的,我已經夠省了!” 老秦同志被韓渝的“造艦計劃”震撼到了,說道:“我知道公務船不便宜,但人家只建造一兩條,你倒好,居然想一口氣建造五條!” “我這是工作需要,秦叔,你回去問問朱姐就知道現在江上有多少船,沒有足夠的執法船艇,我們真很難保證江上的治安和消防安全?!?/br> “所以你打算花兩千五百萬造船,剩下的五百萬蓋新大樓?” “新辦公樓五百萬估計不夠,我是這么想的,建造新執法艇的經費我會想方設法跟上級爭取一點,我們接下來會嚴格水上執法,依法創收這一塊兒看能籌多少經費,市里再給我們一千萬,這么一來五年內應該能實現?!?/br> “不是讓市里全出,只是出了一部分?” “嗯?!?/br> “雖然還是一千萬,但王市長聽著肯定要舒服一點,我幫你跟王市長說說,市里到底能不能同意誰也不敢保證?!?/br> “謝謝秦叔?!?/br> “別謝了,走,我也順便去看看大橋建的怎么樣?!?/br> …… 大橋建的很慢,但工程量卻不小。 別看江上只有幾個橋墩,但一個主橋橋墩下面的基礎就有足球場那么大,水下打了那么多樁,澆筑了那么多結構看不出來,光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全是用一串串砂石料填的。 老秦同志雖然退居二線,但依然喜歡聽匯報。 韓向檸跟接待領導似的,把他邀請到公安躉船二層的指揮調度室,如數家珍地介紹起大橋工程建設的情況。 “省委李書記對大橋很重視?” “非常重視,只要遇上刮風下雨,他都會親自打電話問有沒有對正在建設的大橋造成影響?!?/br> “省領導重視好啊?!崩锨赝緷M意的點點頭,坐下笑道:“檸檸,你是大橋建設的功臣啊??上r間上不趕巧,老朱年底就要退,如果能再堅持幾年,等大橋通車了,你就能順勢接替她擔任海事局政委?!?/br> “秦叔,我不想做政委,我就想去上海?!?/br>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這么孩子氣?” “不是孩子氣,是孩子大了,不盯著點不行啊?!表n向檸看看坐在邊上笑而不語的韓渝,想想又嘀咕道:“菡菡是個女孩兒,女孩子發育早,我爸我媽管不住她,三兒在上海時也快管不住她了,我不去看著不放心??!” 女同志,果然不適合搞事業。 玉珍有能力吧,好好的一個女強人,現在也不怎么管廠里的事了,居然從外面請了個什么經理人,把好多員工搞得怨聲載道,玉珍現在整天忙著教育小鱷魚,望子成龍都快得魔怔了。 張蘭也一樣,上班是副業,培養媛媛才是主業。 老秦同志看著對提正處都不感興趣的韓向檸,無奈地笑道:“人各有志,真要是想去上海工作,等大橋建成通車了,上級應該會滿足你這個心愿?!?/br> “我就是這么想的!”韓向檸噗嗤笑道。 朱大姐等會兒也過來,今晚去附近的一家土菜館吃飯,房貸還差不多了,韓渝兩口子有底氣請客。 正聊著,電臺里傳來急促的呼叫聲。 “執法基地,執法基地,我是6號生活船,我們在船邊發現一只手?!?/br> “收到收到,什么一只手?” “一條胳膊,一只手!” 韓向檸一頭霧水,正準備讓他們說清楚,韓渝便搶過通話器,急切地問:“你們在什么位置?” “我們在大橋錨地?!?/br> “那條胳膊在哪兒?” “在船邊上,無意中看到?!?/br> “我是長航南通公安分局副局長韓渝,我馬上到現場,請你們幫個忙,把那條胳膊撈上來!” “我們撈?” “萬一漂走或沉了怎么辦,趕緊的,拜托了!” 江上發現浮尸雖然算不上很正常,但也不少見。 江上發現一條胳膊問題就比較嚴重的,這意味著有可能發生了命案,兇手甚至肢解了被害人的尸體。 韓渝一刻不敢耽誤,叫上正在大躉船上吃晚飯的水上分局羅文江和自己分局小陳等民警,乘坐交通艇趕到錨泊在不遠處的施工單位生活船。 借助船上的大燈,赫然發現施工人員真從江里打撈上來一條輕微腐敗的胳膊! 第1180章 人在做,天在看! 寒冬臘月,江風瑟瑟,濺在甲板上的水都上凍了,站在四周沒有建筑物擋風的工程船上感覺徹骨的冷。 岸上和船上的施工人員聚集在一起,借助燈光圍觀水上執法基地的公安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背井離鄉干工程本就枯燥無味,在江上干工程更枯燥,在江里發現一條人的胳膊這么大事,他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看熱鬧的機會。 首先發現并幫助把胳膊打撈上來的三個施工人員,神色驚恐,欲言又止。 韓渝蹲在甲板上仔仔細細觀察了一會兒那條手臂,心情無比沉重,站起身命令道:“老鄭,聯系皋如、南通、東啟三個派出所和陵漴汽渡警務室,讓他們立即組織力量來江上搜尋打撈有可能漂流到他們轄區的尸塊!” “是!”常駐長江大橋水上執法基地的長航分局啟東派出所副所長老鄭一刻不敢耽誤,急忙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打電話。 “小許,趕緊聯系蔣支,請蔣支立即組織刑警出現場?!?/br> “是,我立即聯系!”警校畢業分到南通分局干了三年半,終于遇上一起大案,小許無比興奮。 韓渝不知道也顧不上年輕的部下在想什么,轉身道:“韓局,麻煩你聯系下交管中心,請交管中心緊急通知航經南通水域的過往船舶,留意江上有可能出現的尸塊?!?/br> 別人喊“韓局”,韓向檸知道是在叫自己。 學弟喊“韓局”,韓向檸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秦主任提醒才連忙道:“好的,沒問題?!?/br> “羅局,南通水域既是我們長航分局的轄區,一樣是你們水上分局的轄區!請你立即向馬局匯報,也要趕緊向市局匯報,最好請市局刑警出一下現場。你們市局有dna庫,這條手臂已經腐敗了,想提取指紋可能比較困難,但應該能提取到dna?!?/br> “明白?!睆囊姷绞直鄣哪且豢?,羅文江就意識即將到來的春節別想安生過了。 “秦叔,警情就是命令,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征用幾條交通艇,組織力量去江上搜尋打撈?!?/br> “沒事,你忙你的,破案要緊!” 長江大橋工地有長江大橋工地的優勢,至少人多船多。 韓渝雖然不是專業搞刑偵的,但很清楚“黃金二十四小時”的重要性,顧不上再陪老秦同志,立即組織人員去江上搜尋。 韓向檸一樣不清閑,先聯系南通海事局交管中心,再聯系江對岸的兄弟海事局和兄弟海事處,安排好一切才陪同秦主任回到公安躉船。 老秦擔任了那么多年領導干部,深知在關鍵時刻維護部下威信的重要性,之前一直有疑慮,直到走進公安躉船指揮調度室才忍不住問:“檸檸,就因為發現一條斷臂就認定是一起命案,當作命案來偵破,咸魚這么搞是不是太過武斷?” 韓向檸沒想到他竟會提出這疑問,打開空調,解釋道:“江上尤其船上經常發生各類工傷事故,別說斷胳膊少腿,就是粉身碎骨的都有。有錨泊作業時被錨鏈卷進去的,有被斷裂的纜繩抽成兩截的,有落水之后被船舶螺旋槳攪碎的,傷口什么樣只要是在江上工作的人都或多或少見過。 剛才那條斷臂的斷口一看就知道不是工傷事故造成的,正常人不可能把自己胳膊剁下來扔江里,一樣不太可能把別人的胳膊砍斷扔江里。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殺人分尸?!?/br> 老秦回想了下剛才看到的那條斷臂,猛然反應過來:“這么說真是命案!” “人命關天,命案必破,咸魚有得忙了?!?/br> “沒辦法,誰讓他干這一行呢。檸檸,你要支持他工作啊?!?/br> “我肯定支持,我不支持他能做上主持長航分局工作的副局長?” “這倒是?!?/br> …… 21點16分,長航分局刑警支隊、市局刑警支隊、水上分局和啟東公安局主要負責人相繼趕到江邊。 大橋工地晝夜施工,本就燈火通明,隨著那么多警車的到來,不斷閃爍的警燈給江邊平添了幾分緊張的氣氛。 岸上不是研究案情的地方,眾人臨時借用水上執法基地的公安躉船,韓向檸把辦公的地方讓出來,搬到大躉船上去了。 只要是江上發生的案件,管轄權都沒岸上那么清晰。 誰為主,誰為次,暫時只能看行政職務和行政級別。 長航分局這邊是韓渝、蔣支和副支隊長柳貴祥,市局刑警支隊來的兩位副大隊長職務級別不是很高但身份很超然。 一位是南通公安系統的傳奇、曾“千里走單騎”追查命案線索并在雷管爆炸時奮不顧身救同事的重案大隊副大隊長程文明。一位是“韓打擊”的學生、公大畢業的技術大隊副大隊長。 水上分局是局長馬金濤,副局長羅文江。 長江大橋建在長州,長州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老楊也匆匆趕來了。 程文明有個響亮的外號叫“程瘋子”,不過他現在瘋不起來了。他當年在偵辦爆炸案時身負重傷,這條命是撿回來的。據說當年醫生診斷他下半輩子只能躺在床上,他竟憑著堅強的毅力再次站了起來,雖然一瘸一拐,但堪稱奇跡。 照理說這樣的同志應該在家安心休養,可他卻堅持工作,甚至大半夜跑這兒來了。 水上執法基地的同志都很尊敬他,上船時想攙扶他,上樓時想背著他,然而,都被他給拒絕了。能看得出來,他不想被當作殘疾人,不想受到過多的關照,更不想被人同情。 韓渝一樣發自肺腑的敬佩這樣的英雄,笑問道:“程大,術業有專攻,偵破大案要案你最專業,這個案子你怎么看?” “韓局,你是主持長航分局工作的副局長,這里你官最大!斷臂也是你們分局發現的,這個案子肯定以你們分局為主。再說我只看了幾眼那條斷臂,又沒別的線索,別說在各位領導面前沒資格開口,就算讓我說也說不出個一二三四?!?/br> “程瘋子”掐滅煙頭,打開筆記本準備做記錄,擺出一副打醬油的架勢。 韓渝不止次聽馬金濤、羅文江和蔣支提過他,知道這位活著的一級英模比較有個性,不然絕不會說出這里你官最大這番話,但韓渝并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感覺很親切。 師傅當年一樣有個性,并且師傅的個性比程瘋子強多了。再說老一輩誰沒點個性,比如“老帥”,又比如“蔣匪軍”,甚至連啟東公安局前副局長吳仁廣都敢跟局長拍桌子。 想想真有點諷刺,當年有個性是常態,沒什么個性的“王瞎子”是異類?,F在恰恰相反,“王瞎子”式的干部是常態,有個性成了異類。 韓渝正暗暗感慨,長州公安局副局長老楊冷不丁說道:“韓局,你主持吧,我們聽你的,需要我們怎么配合你盡管下命令?!?/br> “楊局,這很可能是一起影響極為惡劣的命案!” “命案也一樣,江上的案件本來就歸你們分局管轄?!?/br> 只要是燙手的山芋,只要有機會就往外推,這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識。 韓渝徹底服了,一臉無奈地說:“各位,如果早幾年我還能跟你們討論下管轄權的問題,現在上級明確了我們長航公安對江上治安的跨區管轄權,想跟你們打打太極拳都打不起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