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石孝通越想越奇怪,一臉不解地問:“領導,你們不是應該調查鐘所長嗎?怎么調查起許教導了,許教導是好人!” “石老板,你誤會了,我們不是調查許春才同志,而是想搞清楚情況?!?/br> “好吧,他臨走的時候叮囑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鐘所長寫那個什么擔保書。許教導說那是違法的,讓我們相信他們三個,說他們三個都是武漢人。還說如果有人去醫院sao擾我們,就給他打電話?!?/br> 東巴縣也有港務局,東巴港務局跟南通港務局一樣曾隸屬于長航系統。 鐘士奎既是曾經的東巴港務局干部,也是土生土長的東巴人。所里的部分民警和大多協警跟鐘士奎差不多,幾乎全是東巴人。能想象到許春才當時拿他是哪兒人說事,完全是為獲取受害者的信任。 付書記點點頭,追問道:“還有嗎?” “他說,從他們在醫院調查到的情況看,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搶劫和斗毆事件,還有更多的河南籍船受害。請我們相信他們三個,讓我們跟他們三個一起共同與東巴的黑惡勢力斗爭到底?!?/br> 石孝通越說越激動,緊攥著拳頭道:“那么多船員被打傷了,船長的眼睛都被打瞎了,船也被砸壞,姓鐘的還讓我寫擔保書保那些打我們的人,我當時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死的心都有! 許教導不怕得罪姓鐘的,給我們做主,我真感覺活過來了,渾身都是力量。那天晚上,史老板他們也去了醫院,史老板他們可以證明許教導是好人,他們都說許教導是好公安……” 只要是垂直管理單位,都或多或少的存在“本土派”與“空降派”不和的情況。 尤其長航系統各分局,在體制改革之前都是長江沿線港航企業的“內?!?,經費來自港航企業,有很長一段時間連人事任免都是港航企業說了算。 為加強對各分局的管理,為了提升長航公安系統的凝聚力,增強基層民警對長航公安局的歸屬感,局里曾有一段時間把“收心”乃至“收編”作為工作的重中之重。 現在的上海分局局長何斌當年就是帶著這個任務去南通分局上任的,曾一度跟南通港務局的關系搞的很緊張,以至于港務局打算另起爐灶成立經濟民警支隊。 然而,正規化建設需要一個過程。 直至今日,很多分局還是“本土派”占大多數。 由此可見,許春才對得起他那身警服,畢竟在那個大環境下能堅持原則非常不容易。 分局有這樣的民警,付書記很欣慰,回頭跟夏副處長對視了一眼,詢問起22家煤礦的老板為什么會出人出力甚至出錢幫他們,又為什么要成立“倒黑組”的情況。 22家煤礦聯合自發成立組織,楊三很清楚這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上綱上線,甚至能上升到政治穩定的高度! 石孝通不懂這些,更想不通兩位領導為什么總問這些,但還是抬頭道:“我們以前就認識,我們關系一直很好?!?/br> “就因為關系好?” “他們跟我們這些跑船的一樣是受害者!”石孝通被問的有些不耐煩,急切地說:“他們辛辛苦苦挖出來的煤,從山里運到碼頭,東巴船東協會的那些人什么都沒做,每噸煤就跟他們收10塊錢的‘管理費’。領導,你知道我們把煤從東巴運到江南、上海才賣多少錢一噸?” “賣多少錢一噸?” “176!運費、裝卸費和開盤的稅都算在里頭才賣176!那些黑社會跟坐地虎似的,一噸就收人家10塊錢,讓人家怎么做生意?開煤礦是賺錢,但投資也大,還要擔風險。如果出了事故,死了人,人家搞不好要坐牢的!” “這么說你們是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走到一起的,于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自發成立了‘倒黑組’?” “我們求告無門,只能靠自個兒!” 那些人通過暴力手段敲詐勒索走二十幾家煤礦那么多錢還嫌不夠,居然打起水運的主意??此瞥闪⒘藗€什么船東協會,維護本地船主的利益??墒聦嵣媳镜貨]幾條船,靠他們自個兒的運力根本運不了那么多煤。 說到底,他們是想跟收那10塊錢所謂的“管理費”一樣,收外地船的保護費。 然而,他們遇上了這些四海為家的船民。 船民都很耿直,豈能受這欺負,團結起來堅決不交,最終引發了5月9號的血案…… 情況基本搞清楚了,楊三相信石孝通等人說的是心里話。 因為東巴派出所之前雖然抓了八個嫌疑人,可全是小混混,并且受到船東協會的授意打算把事情扛下來,一個個死豬不怕開水燙,擺出一副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就算把牢底坐穿也不愿意賠償人家經濟損失的架勢。 人家攔過東巴縣委書記的車,找過東巴公安局,東巴那邊以案子歸長航公安管轄為由不管。長航分局這邊由于東巴派出所長鐘士奎從中作祟,案件偵辦又陷入了停滯,人家不靠自個兒還能靠誰? 再想到一噸煤要給黑幫交10塊錢的保護費,22家小煤礦的年產量加起來不低于五百萬噸,一年下來被敲詐勒索走的錢很可能高達幾千萬,楊三突然發現這個案子有搞頭! 真要是能把東巴的那個黑惡團伙連根拔起,昌宜分局絕對能裝備一條好點的執法艇。他們的水上執法艇太舊太破,早該換了…… 正胡思亂想,外面傳來敲門聲。 轉身一看,原來是小萬。 楊三連忙走出辦公室,帶上門問:“萬科,怎么了?” “韓局回來了!” “在哪兒?” “剛上樓,應該去了胡局辦公室?!?/br> “走,去看看?!?/br> 韓局回來了,楊三感覺像是有了主心骨。 二人剛走進局長辦公室,正準備給韓渝舉手敬禮,剛才親自參與詢問的胡局匆匆走了過來。 “韓局,有沒有見到石書記?” “見到了?!?/br> “石書記怎么說?”胡局急切地問。 韓渝拉開椅子,坐下來微笑著說:“石書記對5.9血案很重視,對你們分局即將展開的掃黑行動很支持。甚至把市紀委和昌宜市公安局的領導請過去跟我們一起開了個小會,研究決定市紀委那邊安排一位副書記、市局那邊安排一位副局長去東巴坐鎮?!?/br> “坐鎮?” “主要是溝通協調,確保你們接下來的行動不會遇到阻力?!?/br> “那些保護傘呢?” “石書記決心很大,要求發現一個查處一個。但要由市紀委和我們局紀委聯合調查,查實那些人涉嫌違法之后再移交給我們?!?/br> “我們可以抓地方干部?” “都說了是紀委先調查,只有查實之后才會移交給辦案單位?!?/br> “市領導這么好說話?”老胡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臉將信將疑。 韓渝不想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干脆笑道:“蕭政委沒回來,他跟市局的一位副局長直接去了東巴。從市委回來的路上,我打電話向局里匯報過。丁局和紀委蔣書記讓夏處和你們分局的付書記趕緊去市紀委??紤]到地方紀委有‘雙規’的地方,調查干部違法違紀的經驗比較豐富,讓你把鐘士奎盡快移交給紀委的聯合調查組?!?/br> “刑事案件呢,刑事案件聯不聯合?” “刑事案件怎么聯合?” “我是說要不要跟昌宜市局聯合偵辦?” “不需要!”韓渝不假思索地說:“這個案子并不復雜,市委之所以讓市局安排一位副局長去東巴縣坐鎮,我之所以建議蕭政委跟人家一起去,主要是擔心接下來的抓捕和之后的深挖細查會有人阻擾?!?/br> “明白了,這我就放心了!”胡局松下口氣,掏出手機看看時間:“韓局,我打算讓許春才先回東巴,想辦法搞清楚5.9血案落網的那十幾個嫌疑人下落,配合接下來的抓捕?!?/br> “胡局,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 “先開動員大會,先抓緊時間做準備,然后等許春才的消息,爭取下午5點前出發!” 第1165章 稱職的教導員! 東巴縣城距昌宜市區近兩百公里,如果不做準備就這么組織力量興沖沖趕過去,抓不到人就相當于白跑了一趟。而分局的機關民警和昌宜派出所的民警對東巴縣又不熟悉,看來只能讓許春才先回去。 東巴派出所教導員不只是經受住了考驗,而且能夠堅持原則。 韓渝剛提出要見見許春才,一起從武漢來的辦公室民警小萬猶豫了一下說:“韓局,胡局,來前局領導交代過,東巴的掃黑行動是我們長航公安局長江掃黑的第一槍!如果條件允許,最好讓媒體記者隨行?!?/br> “行動時帶記者?”韓渝下意識問。 “如果帶記者不方便,就安排宣傳民警全程拍攝。二位領導,我知道這是給你們添麻煩,但宣傳工作也很重要?!?/br> “胡局,你怎么看?” “我沒意見?!?/br> “好,你抓緊時候安排,但要嚴格保密?!?/br> “韓局放心,如果我這邊跑風漏風,到時候追究我的責任!” “趕緊去聯系吧,記者到了之后跟民警一起待命?!?/br> “是!” 小萬前腳剛走,外面就有人喊報告。 “請進?!焙只仡^看了一眼,介紹道:“韓局,這就是東巴派出所教導員許春才同志。春才,這位是局里來督辦5.9案的韓局?!?/br> “韓局好,胡局好!” 許春才今年四十二歲,由于長期在江邊工作的關系,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大一些。 他高高瘦瘦,看起來很憔悴,刻板而凝重的神色表明他歷過許多坎坷,但眼睛卻深邃且炯炯有神。雖然沒穿警服,身上的藍色短袖甚至有點臟,但能感受到一身正氣,甚至有股讓人又想流淚又動容的憂郁氣質。 韓渝抬起胳膊回禮,隨即緊握著他的手,很認真很誠懇地說:“春才同志,丁局和范局都知道你啊,他們委托我向你問好。作為長航公安系統的干警,我也要向你致敬。你是一個稱職的民警,對得起‘立警為公,執法為民’這八個字!” 許春才沒想到武漢來的“欽差大臣”如此年輕,更沒想到“欽差大臣”對自己的評價這么高,連忙道:“報告韓局,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br> “5.9血案發生后,有沒有人找過你?” “韓局,您是說東巴船東協會?” “嗯?!?/br> “船東協會的人沒出面,讓他們手下的混混兒找過我?!?/br> “找你做什么?”韓渝招呼他坐下。 許春才定定心神匯報道:“他們跟我搞什么先禮后兵,剛開始讓一個叫田華的混混兒給我送錢,而且是大搖大擺跑到所里行賄,被我罵走了。當時我不認識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后來才知道這個田華是5.9案的頭號打手!” “不認識?”老胡下意識問。 “胡局,我工作沒做好,連主要嫌疑人的體貌特征都沒記住,我檢討?!?/br> “不說這些了,先回答韓局的問題?!?/br> “是!” 許春才深吸口氣,接著道:“他們知道我周末會坐中巴車回昌宜,又請港務局的人出面,在回昌宜的中巴車上跟我說情。到了昌宜,下車的時候硬塞給我一袋煙酒,塞給我就跑。后來回所里上班,我把煙酒都送回去了?!?/br> 韓渝笑問道:“再后來呢?” “再后來就恐嚇,給我寄匿名信,信封里塞子彈。有一次晚上在所里值班,有人大半夜用石頭砸我辦公室的玻璃?!痹S春才想了想,補充道:“有一次吃飯時,所里的協警老朱提醒我,說有人要對付我,讓我平時注意點,最好不要一個人出門?!?/br> 那些混蛋也猖狂了,居然敢恐嚇派出所教導員! 韓渝沉默了片刻,低聲道:“簡單說說船東協會的情況?!?/br> “好的,”許春才從局長手里接過煙,點上一連抽了兩口,如數家珍地說:“船東協會最初是東巴縣航運公司經理劉慶平牽頭成立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劉慶平沒當會長。會長姓宋,叫宋小華。以前是跑船的,后來把船賣了。因為好勇斗狠、三天兩頭在江上和碼頭打架,多次被處理過,不過那是三四年前的事。很可能因為做上了會長,感覺有身份有地位,不再赤膊上陣,有什么事都讓田華、毛娃子為首的一幫混混兒出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