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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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些年干得比我好,你問心無愧,沒有對不起誰?!?/br> “周局,能有你這句話,我心里好過多了?!?/br> 王文宏深吸口氣,苦笑道:“岸上的陣地守不住,只能盡可能留幾個骨干。趙紅星留下了,馬金濤也留下了,陳局說等馬金濤進修回來,就給他提正科,讓他當水上治安支隊副支隊長?!?/br> 水上分局的民警一樣是周洪的老部下,周洪追問道:“楊遠呢?” “水上支隊不能沒有水警,楊遠也留下了,楊遠接替馬金濤擔任水警三大隊長?!?/br> “這就好,水上分局雖然變回了水上支隊,但不能沒有水上執法的骨干?!敝芎轭D了頓,隨即問道:“老王,咸魚知道這些情況嗎?” “知道,昨晚我給他打過電話,他說擁護市局的決定?!?/br> “我剛才給他打電話,手機關機了。打向檸的電話,一樣沒打通?!?/br> “你找他有事?” “今天一早,上級給我們發了個緊急通知,讓我們查一條漁船。咸魚雖然不是漁政,但他對我們南通幾個漁港的情況比較了解,我想問問他有沒有見過那條漁船的?!?/br> 王文宏好奇地問:“查一條漁船?那條漁船怎么了?” “長漁3705,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上級很急,讓我們今天下班前上報到底有沒有這條船,我們南通的漁民有沒有見過?!?/br> “我們這邊的漁船一般是‘江漁’和‘濱漁’,‘長漁’不是我們這邊的,上級為什么讓你們查?” “岸上有套牌車,海里一樣有‘套牌船’,還有很多什么都沒有的三無船。再說漁船跟貨船一樣,不可能總停泊在母港,它會進沿海各漁港補給,也可能躲在一些沒有漁政站的小港灣里逃避檢查?!?/br> 王文宏反應過來,連忙道:“咸魚的手機打不通,應該是沒電了?!?/br> “他去哪兒了?” “他外婆可能快不行了,昨天打電話時他說老太太的情況不好,昨天甚至要給他們交代后事。老太太知道他經濟緊張,當著他舅舅舅媽的面,給了他一萬塊錢,給了向檸一條金項鏈?!?/br> “老太太不行了!” “九十多了?!?/br> 交代后事,分家產,很容易鬧出家庭矛盾的。 周洪忍不住問:“老太太把錢留給他,甚至給了他一條金項鏈,他舅舅舅媽會不會有意見?要知道他是老太太的外孫,又不是老太太的孫子?!?/br> 王文宏對韓渝家的情況最了解,解釋道:“他兩個舅舅都是三興人,也都是做家紡的。人家家里有廠,在三興家紡市場有店面,生意做的很大,一萬塊錢和一條項鏈對人家而言算不上什么。 況且老太太很能干,以前種地,自個兒養自個兒,不用兒女cao心。后來幫人家做繡品,多的時候一年能賺五六千,一直干到眼睛看不清了才不做,這些年存了不少錢。 咸魚說老太太身體雖然不行了,但神志清醒。并且她早想到會有這一天,她一共有多少錢,有多少金銀首飾,錢留給哪些晚輩,她早就想好了,孫子、孫女、外孫、外孫女、曾孫、曾孫女都有份?!?/br> 這就是南通人,心里只有兒女和孫子孫女。 賺點錢自個兒舍不得花,全要留給孩子們。只要能干得動活,真是活到老、干到死! 周洪不由想起自己去世多年的老母親,沉默了片刻說:“老太太有福啊,不但兒孫滿堂,而且孩子們都有出息?!?/br> “是啊,有福?!?/br> 王文宏一連深吸了幾口氣,接著道:“周局,你不是找咸魚有事嗎,我正好有他大舅的手機號,我把他大舅的手機號報給你?!?/br> “人家家里有事,我就不麻煩人家了?!敝芎橄胂胗终f道:“我一接到上級通知就聯系了幾個區縣農業局,也安排了人去幾個區縣的漁港調查,我們南通這邊到底有沒有那條漁船,我們南通的漁民究竟有沒有見過那條漁船,下午5點前應該會有消息?!?/br> …… 與此同時,韓渝正披麻戴孝,跟同樣戴著白帽子的學姐一起,淚流滿面的看著平躺在棺材蓋板上的外婆。 外婆走了,凌晨4點26分走的。 生前檢查出各種慢性病,彌留時很痛苦,去世對她老人家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大舅和二舅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面對這一刻依然老淚縱橫,剛給外婆的娘家人報完喪回來,正跪在大門口燒紙。 大舅擦了一把老淚,抬頭問:“三兒,你爸你媽說什么時候能到家?” 韓渝緩過神,急忙道:“我4點半給他們打電話的,他們在蘇州卸貨,碼頭老板連夜幫著找了一輛車,算算時間,下午5點前應該能趕回來?!?/br> “不用去接?” “不用?!?/br> “你姐能不能回來?” “能,她和我姐夫這會兒正在往回趕的路上?!?/br> 韓向檸知道啟東的風俗,長輩去世,晚輩只要能回來的都要趕回來,低聲補充道:“舅舅,我爸我媽也帶菡菡回來了,下午5點前肯定能趕到?!?/br> “好,你們先去前面歇會兒,這兒有我們呢?!?/br> “行?!?/br> 守靈是個體力活兒,韓渝一天一夜沒睡,真扛不住了,帶著學姐來到二舅家。 表哥、表弟和表姐們要么在外地,正在往回趕的路上,要么在外面幫著cao辦喪事。 以前只要請像朱寶根那樣的人來幫著收斂,也就是幫老太太換衣裳、整理遺容,請陰陽先生來算發喪的時辰,請和尚、道士來做法事。 現在多了一個環節,要聯系專門送遺體的車,要請吹鼓手,要吹吹打打的把遺體送到殯儀館火化。 韓向檸跟韓渝一樣幫不上忙,坐在裝修很豪華的西房里,低聲問:“三兒,外婆到底是火化還是土葬?” “肯定火化,現在不讓土葬?!?/br> “那怎么還做了棺材?” “棺材是以前做的,做棺材的時候我正在三興中學上初二。那天很熱鬧,親朋好友都來了,做好之后還放鞭炮?!?/br> 韓渝回想起外婆當年對自己那么好,又忍不住流淚了,哽咽著說:“現在雖然都要火化,但棺材一樣能用上,等火化完把骨灰裝進棺材再土葬?!?/br> “搞來搞去還是要做棺材,還是要土葬,推行火葬有意義嗎?” “入土為安是幾千年的傳統,是多少年遺留下來的觀念,不是三五年就能改變的。其實民政部門不讓用棺材土葬,只是工作做不下去,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第1080章 水上的交警! 年底了,按慣例要召開長航系統工作會議,總結2001年取得的成績,表彰2001年度的先進單位和優秀民警。 丁局正研究今年的會議什么時候開和安排在哪兒召開,突然接到部局的緊急通知,長航局副局長黃遠常更是親自趕到長航公安局,做丁局等局領導班子成員的思想工作。 “黃局,我們長航公安系統就咸魚這么一個全國人大代表,上級怎么能說把他調走就把他調走。就算一定要調,也要走組織程序,比如先找咸魚同志談談心?” “人先調過去,調動程序回頭補辦?!?/br> 黃遠常婉拒了長航局常務副局長遞上的煙,很認真很嚴肅地說:“丁局、范局,我是在傳達交通部黨組和長航局黨委的決定。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一樣要執行!” 咸魚之前立過多少功,對長航公安局而言不是很重要,畢竟榮立過大功乃至被授予英模稱號的民警長航公安系統不少。但咸魚是全國人大代表,長航公安局以前沒有,今后估計也很難有。 丁局既舍不得也想不通,追問道:“要把咸魚調哪兒去?” “南通海事局?!?/br> “有沒有搞錯,他是公安干警,把他調到南通海事局做什么?” “調任南通海事局副局長,再說海事是做什么的,海事就是水上的交警。公安干警去做水上交警怎么了,專業對口!” 黃遠常知道了一點內情,由于需要保密不能說,只能看了看手表,提醒道:“二位,抓緊時間通知南通分局吧。馬上11點了,再過兩個小時,也就是今天下午1點,江南海事局要宣布韓渝同志的任命。不能人家任命了新職務,我們這邊的職務還沒免?!?/br> “黃局,我知道咸魚是南通的幾家水上執法部門一起培養的干部,調到南通海事局相當于‘歸隊’,問題是南通海事局現在跟我們不一個系統,真讓咸魚調過去就真調走了!” “我知道?!?/br> “能不能借調?讓他去南通海事局干一年再回來?” “不行,把他調過去是上級的要求,沒得討價還價?!?/br> “南通海事局又不缺班子成員,據我所知,咸魚的愛人想回南通海事局都沒位置,只能先去南通航運學院掛任副院長?!?/br> “以前不缺,現在缺了,并且只缺咸魚這樣的同志?!?/br> “南通段是不是發生重大水上交通安全事故了?” “沒有,老丁,別問了,還是那句話,這是上級的決定,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一樣要執行!” 部局等著回復,長航局的副局長更是親自來了。 丁局沒辦法,只能讓范局去政治部擬寫免去韓渝同志長航公安局南通分局副局長的文件。 同樣是副處級,但南通海事局的副局長含金量遠比長航分局副局長的含金量高,至少在交通系統內是這樣的。 黃遠常正暗暗感慨韓渝的運氣好,丁局俯身問:“黃局,上級的要求我們不折不扣落實了,這兒沒外人,能不能告訴到底怎么回事?” 把人家有且僅有的一個人大代表調走了,是要給人家一個說法。 黃遠常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海上出事了,南通海事局現在既管江也管海,需要一個熟悉海上情況、精通國際公約并且有外事工作經驗的同志,代表南通海事局乃至江南海事局帶隊去海上執行任務?!?/br> “海上出了什么事?” “我只能說這么多,我也只知道這么多?!?/br> “不可能,你不可能不知道?!?/br>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br> “好吧,不該打聽的不打聽,我不問了?!?/br> …… 啟東的喪葬儀式非常隆重,其規模之大、時間之長,是很有特色的。對先輩的懷念,已成為啟東人精神生活的一部分。 大舅家的客廳布置成了靈堂,外婆的遺體要在靈堂里停放三天。 院子里搭了棚子,請吹鼓手吹打,請和尚念經,請道士做道場,還要請cao辦喪事經驗豐富的人來幫著扎庫、剪冥衣、寫牌位。 子女們輪流在靈堂守靈,說是守靈,其實是圍坐在遺體邊上通宵打牌,再就是接待來瞻仰逝者遺容的親朋好友。 三天之后出殯,以前是按陰陽先生算好的時辰直接把棺材抬到墳地下葬,現在多了一個環節,要先把遺體送去火化,然后把骨灰裝進棺材下葬。 出殯回來要“掃街”,孝子賢孫身穿孝服手執掃帚掃街路,意為昭告鄉里:老人故去,掃除腳印,了結世間的一切恩恩怨怨。掃完街,買回糖果糕點,意為苦盡甘來。 然后要舉行隆重的“燒庫”儀式。 所謂的庫,就是做工精良的紙房子及其配套設施,供死者在陰間使用。扎紙匠與時俱進,不但幫外婆扎了一棟漂亮的三層小洋樓,還幫外婆扎了一部手機和一輛轎車。彩電、vcd、冰箱、洗衣機等家電,更是一樣都不少。 出殯當天,親眷好友和左鄰右舍都會來吊喪,也就是送人情。要留人家吃飯,場面很大。 外婆是昨天出殯的,昨天中午在大舅和二舅家的院子里擺流水席,整整擺了七十多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