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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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很多事你無法想象,山頭不是發生一起走私大案么,中紀委專案組常駐山頭調查。今年7月份,現在已經是2001年了,應該是去年7月份,中紀委專案組常駐的那棟樓居然離奇失火,造成5死3傷,死傷的都是專案組干部?!?/br> “離奇失火!”韓渝驚問道。 許明遠凝重地說:“據說很多案件材料包括證據都在那場大火中化為灰燼?!?/br> “誰干的,那些人的膽子也太大了!” “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反正這一行沒那么好干?!痹S明遠深吸口氣,凝重地說:“我這兩年不光抓走私分子,也抓……也抓內鬼。截止一個月前,我親手抓的害群之馬就有七個?!?/br> 你擋人家的財路,人家就要跟你拼命。 韓渝沉默了片刻,憂心忡忡地說:“大師兄,你以后不管去哪兒都要注意安全。你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還有張蘭和媛媛呢?!?/br> “我知道,所以這兩年我從不參加應酬,也很少一個人出門?!?/br> “就應該這樣,只有保護好自己才能打擊那些走私分子?!?/br> “那些走私分子其實不難對付,不去那邊,真不知道什么叫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咸魚,說出來你可能不敢相信,紀委那邊舉報我的匿名信堆起來估計有一尺高?!?/br> 許明遠一連抽了幾口煙,無奈地說:“每次有人舉報,紀檢就要找我談話,我這兩年不知道被紀檢調查過多少次。我家在銀行里有多少存款,紀檢知道的比我清楚?!?/br> 偵查一處,那是特區走私犯罪偵查局最核心的處室。 韓渝意識到大師兄這兩年始終處于反走私斗爭的第一線,對外重拳打擊走私犯罪分子,對內清除害群之馬,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忍不住問:“這些事劉關知道嗎?” “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樣?”許明遠反問來一句,故作輕松地笑道:“我做的就是得罪人的工作,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一百個也是得罪。想你好、我好、大家好,想做太平官,那就別干緝私?!?/br> 自己在消防安全上抓的緊、管的嚴,人家都不太高興。 之前還覺得有些委屈,但跟大師兄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韓渝突然覺得師父最出色的徒弟不是自己,而是大師兄。在大師兄的身上,真能看到師父當年那剛正不阿的影子。 第1038章 她愛人是冤枉的! 生活大多是平淡、重復、無聊和瑣碎的,好像每一年都是一樣的,沒什么新鮮感,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比如農民,每年到了相應季節就要春種秋播,如此反復,年復一年;又比如公安機關,每到年底就要進行節前治安大整頓和節前消防大檢查。 具體到韓渝,上班時間要么去江上跟消防支隊一起出去檢查消防安全,要么跟刑偵支隊的同事們研究分析案情。下班回家,跟岳父岳母以及學姐商量怎么給長輩們送年禮,這個春節怎么過,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去哪兒走親戚。 每天都這么忙忙碌碌,可都是一些重復而又機械的瑣事。 一切是那么似曾相識,以至于偶爾會有那么一瞬間,韓渝都分不清楚是今天、是昨天,還是前天,好像生活在不斷的重復。 不知不覺,又到下班時間。 韓渝檢查完幾個重點單位的消防,沒回分局,乘單位的車直接回家。 韓工回南通之后跟往常一樣,只要不忙就坐著家屬區的門衛室里看報紙。見女婿回來了,放下報紙起身喊道:“三兒,營里發了點年貨,我一個人不好拿,你幫我拿一下?!?/br> 什么一個人不好拿,一次拿不上樓可以分幾次,你分明是想炫耀唄! 韓渝很清楚老丈人是怎么想的,走進傳達室幫著提起一大袋年貨,好奇地問:“今年啟東預備役營又發年貨了?” “跟去年一樣,不是營里買的,都是共建單位送的?!崩享n提著年貨,一邊跟同住家屬院的老領導、老同事們打招呼,一邊笑問道:“防救船大隊也有好幾個共建單位,那些共建單位有沒有去大隊慰問?” “沒有?!?/br> “怎么可能沒有?” “真沒有?!?/br> 單位跟人一樣都很勢利。 啟東預備役營不只是啟東武裝部、南通預備役團乃至南通軍分區的“親兒子”,而且在98年發洪水時一戰成名,現在是全南通乃至江蘇省民兵預備役系統的正面典型。 跟啟東預備役營搞共建,人家單位領導有面子甚至有成績。 跟防救船大隊搞共建,人家只有投入看不見回報。 韓渝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干脆換了個話題:“爸,晚上吃什么,媽早上買菜了嗎?” “菜用不著買,我上午帶你媽去了趟白龍港,帶了好多菜回來?!绷牡绞卟隧n工突然想起件事,不禁感嘆道:“厄爾尼諾現象很麻煩,這幾年的氣候越來越反常,這個時候廣西那邊應該溫暖如春,可今年倒好,一股寒潮席卷廣西,寒潮和冰雪天氣導致廣西蔬菜價格大幅上漲?!?/br> 早上的新聞里好像報道過,廣西那邊很冷,高速公路結冰上凍,很多在廣東打工的廣西人都不能像往年一樣騎摩托車回家過年。 韓渝正想著今年可不能再爆發洪水,韓工又凝重地說:“報紙上說山東省南膠市發生重大安全事故,一個建筑垃圾堆放點突然倒塌,造成二十多人死亡。涉及到二十幾家庭,這個年讓人家怎么過?” “所以各單位都要開展節前安全大檢查,只不過生產安全不歸我們管,我們主要負責治安和消防?!?/br> “要認真檢查,安全防范太重要了?!?/br> 韓工一如既往地關心女婿的工作,放下年貨掏出鑰匙打開門,想想又好奇地問:“三兒,明遠走了嗎?” “走了,他要回去上班?!?/br> “怎么不喊他來家吃頓飯?” “我喊了,他日程安排的太滿,回來幾天,天天有飯局。兩天在啟東,一天市區,中午晚上都有人請?!?/br> “啟東那邊誰請?” “吳仁廣,石勝勇和方志強他們啊?!?/br> “志強現在是啟東公安局的刑警大隊長?” “嗯,”韓渝把年貨拿進客廳,苦笑道:“王炎好不容易做上刑警大隊長,結果運氣不好,因為差點搞出冤假錯案被擼了。我二師兄接替王炎做刑警大隊長,運氣也不好,他這個大隊長雖然沒被擼但日子也不好過?!?/br> 韓工低聲問:“志強怎么了?” “元旦前啟東發生一起死亡兩人的命案,據說是兩個收羊毛的去一戶村民家借宿,結果那兩個收羊毛的把收留他們的兩口子給殺了。兩個嫌疑人都是外地人,什么地方的卻不知道,殺完人就走,這種沒頭沒腦的案子怎么破!” “那兩個收羊毛的為什么要殺人家?” 啟東有養羊的傳統,啟東羊rou在南通都很有名。 以前只養殺了吃rou的羊,可能羊的品種不一樣,以前養的羊不剪羊毛,羊毛并不長。后來上級推廣特種養殖,引進了好幾個品種的山羊,于是有了羊毛。 韓渝沉默了片刻,低聲道:“好像是打著收羊毛的幌子入室搶劫殺人?!?/br> 想到小魚的外公老錢也養了兩只羊,韓工驚問道:“破不了案,就這么讓那兩個殺人犯逍遙法外?” “現在抓不到他們,不等于將來抓不到?!?/br> “時間一長就會變成陳年舊案,現在都抓不到,我估計將來更抓不到!” “如果刑事技術不進步,可能真會變成懸案。但現在的技術很先進,我二師兄說他們在案發現場提取到了兩個嫌疑人的生物物證,還提取到了兩枚指紋。只要把這兩個證據保管好,早晚能抓到那兩個混蛋?!?/br> 早晚能抓到,這個晚到底有多晚呢? 就像韓渝之前一直質疑韓工的氣象預報一樣,韓工對公安能否最終抓到殺人兇手表示嚴重懷疑,一邊收拾歸攏年貨,一邊忍不住問:“三兒,像這樣沒破的命案多嗎?” 韓渝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 “這么說不少?” “也不是很多,比如南通,一年最多三四起,不是不想破,主要是暫時不具備偵破條件?!?/br> “一年三四起還不多啊,再說一年三四起,兩年就是七八起,會積少成多的!” 不干這一行不知道社會治安沒想象中那么好。 盜竊之類的小案,一年不知道要發生多少起,能破獲的并不多。上級最重視的命案,破不了也有。 前幾天市局開刑偵工作會議,韋支在會上說南通居然有人吸毒。 那可是毒品,之前只在電影電視上看到過。 有人吸毒就有人販毒,這可不是一件事。 市局刑偵支隊的兩位副支隊長和幾個大隊長重新進行了分工,重案大隊的錢大現在專門負責緝毒。至于命案,依然由韋支親自負責,2000年全南通有四起命案沒破,能想象到“老帥”的壓力有多大。 韓工不知道女婿在想什么,接著道:“我不懂刑偵,但我知道時間一長案子就不好破,甚至會沒人管沒人問。別的不說,就說海員俱樂部當年發生的那起命案,現在有人管嗎?” “爸,那起命案不是在海員俱樂部發生的,只是被害人遇害前在海員俱樂部吃過飯?!?/br> “你怎么知道的?” “蔣科說的?!?/br> 那起命案影響很惡劣,當年好多領導被調離甚至撤職,其中就包括當時的南通港公安局領導。 韓工認識前南通港公安局刑偵科長蔣曉軍,也知道蔣曉軍就是因為那個案子被撤職的,不禁嘆道:“老蔣就算沒受那起命案影響,一樣要按企業干部身份退休。年齡真是個寶,想想就可惜?!?/br> 長航公安局說是要轉行政編制,可事實上一直是雷聲大雨點小。 上級有文件,下面沒動靜。 韓渝突然覺得之所以遲遲沒動靜,很可能是上級想通過這種方式甩包袱,再拖個三五年,等老同志都按企業干部乃至企業職工身份退休了,到時候再整建制轉為行政單位,就能省下一大筆經費。 而且可以利用這三五年,把一些年齡雖然不是很大,但又不符合轉公務員條件的人,想辦法調離長航公安系統。 正胡思亂想,丈母娘回來了。 “三兒,肚子餓不餓,你舅媽讓我給你帶了鍋魁,還熱乎著呢,趁熱吃?!?/br> “怎么又帶!” “我說不要,她非讓我帶的?!?/br> 之前以為鍋魁是一種油餅,其實不是,而是一種烤熟的rou餅,里面夾了rou餡,外表酥脆,內里暄軟,越嚼越香! 韓渝接過鍋魁,邊吃邊笑問道:“媽,今天店里的生意怎么樣?” “挺好?!毕蛑魅芜@幾天一直在店里幫忙,不但幫著干活,還幫著打廣告,請人民醫院的老同事去吃。 她走進廚房系上圍裙,一邊忙著做晚飯,一邊眉飛色舞地說:“酸辣粉三塊錢一碗,價廉物美,生意怎么可能不好。中午最忙的時候,三四個人擠一張桌子,還有人在門口等,我擦桌子收碗都來不及!” 韓工拿起一個鍋魁,好奇地問:“鍋魁賣的怎么樣?” “也挺好,沒想到開個小吃店都這么賺錢,早知道我也去開個?!?/br> “你會做嗎?” “鍋魁我不會做,酸辣粉簡單,燙燙就熟了?!?/br> …… 與此同時,剛開完會準備回家的韓向檸,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大門口一個勁兒朝這邊招手。 “韓市長,上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