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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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渝把被害人的褲子平攤在辦公桌,一邊檢查一邊分析道:“船上跟岸上不一樣,保養再好的船也會生銹,從船頭到船尾,只要是在船上,到處有銹屑和漆屑。不管你多珍惜衣裳都會沾上,畢竟船上的空間就那么大?!?/br> 蔣有為深以為然,放下高跟鞋道:“而且,船上有鐵絲、鋼管,只要在船上,不是蹭到這兒就會刮到那兒,被害人的衣裳完好無損,可見其在船上工作生活的可能性不大?!?/br> “鞋底也沒鐵銹?” “沒有?!?/br> “看看外套的牌子?!?/br> 不等蔣有為開口,王愛德便抬頭道:“依迪娜,我看過標簽,是香港的一家服飾有限公司生產的?!?/br> 換作別的品牌,韓渝很可能懷疑是假的。 因為啟東輕紡業很發達,三興那些做家紡的小作坊,什么品牌的標簽都有,只要縫上去就是品牌貨! 但這個品牌應該是真的,因為之前沒聽說過。 面料和做工那么好,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廠家沒必要冒充一個幾乎沒名氣的品牌,應該是想打造自己的品牌。 想到這些,韓渝掏出手機,飛機撥通小魚家那位的號碼。 “咸魚哥,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的?” “玉珍,你是做服裝的,對服裝行業應該很了解,有沒有聽說‘依迪娜’的服裝品牌?” “服裝行業大著呢,有做男裝的,有做女裝的,有做內衣的,有做外衣的!” “女裝,外衣?!表n渝拿起被害人的外套,看著標簽補充道:“看上去有點像時裝,廠家叫香港依迪娜服飾(廣州)有限公司?!?/br> “沒聽說過?!庇裾湟庾R到韓渝應該是在辦案,想想又說道:“我們是做外貿的,對國內的服裝品牌不是很了解?!?/br> “知道了,謝謝啊?!表n渝掛斷電話,抬頭道:“老王,想辦法聯系這個廠家?!?/br> “我試試,但不一定能聯系上?!?/br> 廣州服裝廠家太多,很多廠家雖然裝了電話但通過114查詢不到,就算托人幫著買一本廣州市的電話號碼簿也不一定能查詢到。 最有效的辦法是請求廣州工商局協助,只要開廠就要辦理工商執照,工商局那邊應該有記錄。 韓渝干脆把手機遞給老王:“你先打114查查,如果查不到我想辦法?!?/br> “也好?!?/br> 正說著,對講機響了。 “老王老王,在嗎?” “在在在,劉科請講!” 法醫老劉看著助手剛取出的坯胎,舉著對講機道:“被害人懷孕了,胚胎明顯,初具人形。頭部大,約占胎體總長度一半??呻[約辨認出眼、耳、口、鼻和手指,各器官初步進行發育分化,心臟已形成?!?/br> 這是一尸兩命! 韓渝大吃一驚,急忙接過對講機:“劉科,我韓渝,被害人懷孕幾個月了?” 劉法醫之前太過專注,這才知道“南通水師提督”來了,看了一眼助手正在清洗的嬰兒坯胎,凝重地說:“大概懷孕了8周左右,也就是兩個月左右?!?/br> 這是一條重要線索! 懷孕兩個月,被害人生前不可能不知道,她應該去醫院檢查過,就算沒檢查過也應該去藥店買了驗有沒有懷孕的試紙。 韓渝定定心神,追問道:“有沒有別的發現?” “我們提取了胃內容,從胃內容上看,被害人在遇害前剛吃過飯?!?/br> “吃的什么?” “面條?!眲⒎ㄡt頓了頓,補充道:“被害人生前受過傷,可能是摔傷,也可能是撞傷,左肋第四根肋有斷裂過的痕跡?!?/br> “肋骨斷裂的時間呢?” “至少超過五年?!?/br> “還有嗎?” “暫時沒別的發現?!?/br> “好的,謝謝?!?/br> …… 第1015章 讓他鍛煉鍛煉 破案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不是電影電視劇里靠兩個神探就能抽絲剝繭,撥開層層迷霧,最終搞清楚來龍去脈抓獲殺人兇手的。 刑偵支隊最年輕的刑警陳明正在長江公安111,跟南通派出所和前來支援的啟東派出所同事搜尋江面,看能否打撈出點有價值的線索。 副支隊長柳貴祥把被害人照片分發給了負責在岸上走訪詢問的三個小組,又馬不停蹄趕到南通派出所,請值班民警抓緊時間聯系轄區各單位,把剛印好的認尸公告貼到人流量大的顯眼處。 董政委布置完走訪任務,親自跟司機一起“掃大街”,看有沒有不在走訪詢問清單上的牙科診所。 李光榮副局長從凌晨3點一直忙碌到現在,他負責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掏出手機聯系韓渝。 “韓局,我這邊統計好了?!?/br> “這么快?” “有監控,有船舶進入幾條主要航段的報告記錄,查起來不難?!?/br> 李光榮看著剛統計的材料,強打起精神說:“昨天下午6點至10點,共有87艘船和12支船隊航經天昇港水域。其中,上水56艘,下水31艘。上水船中有海輪11艘。下水船中有海輪7艘。 12支船隊中,有7支下水船隊,5支上水船隊。我剛把這些情況轉給了齊局,這會兒正在幫齊局聯系現在能聯系的上的船舶和船隊?!?/br> 從現在掌握的情況看,被害人是船民的可能性不大,在船上遇害的可能性也不大,但不能因此不調查。 韓渝權衡了一番,說道:“李局,法醫在解剖時發現一個新情況,被害人懷有身孕,懷了兩個月左右。兩個月沒來月經,她不可能不去醫院檢查,就算不去醫院檢查,也會去藥店買試紙?!?/br> “懷孕兩個月,這是一個重要線索!” “所以你們不用幫齊局聯系昨晚航經天昇港水域的船,讓齊局他們自己聯系,你趕緊帶你那一組走訪詢問市區的幾個醫院和大小藥店?!?/br> “行,我們立即轉移戰場!” “李局,我們夜里還睡了兩三個小時,你們夜里沒睡……” “沒關系,再說這會兒想睡也睡不著?!?/br> “麻煩你們了?!?/br> “這是說哪里話,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br> …… 與此同時,夜里睡是很晚,上班也不是很早的韋支,正在打電話向陳局匯報。 陳局搞清楚情況,驚詫地問:“讓長航分局組織偵破?” “陳市長,人家現在手里有圣旨,要對中央管轄的水域行駛跨區域的治安和刑事管轄權??偛荒苡芍麄冇泻锰幘蜕?,遇到麻煩就縮吧?!?/br> “話雖然這么說,但他們有本事破案嗎?黃金二十四小時,這你比我懂!他們要是錯失戰機,把案子拖成懸案,到時候上級可不會管應該歸誰管轄?!?/br> 只要是南通發生的重大刑事案件,如果破獲不了,上級肯定會追究的責任。 韋支豈能不知道局長擔心什么,胸有成竹地說:“讓他們組織偵破不等于我們完全不管,他們手里的‘圣旨’上寫得很清楚,在業務上要接受長航公安局和地方公安局雙重領導?!?/br> 別的事可以敲打敲打長航分局,這件事不行。 陳局可不想被省廳批評,急切地說:“那你坐在辦公室做什么,趕緊去指導偵破!” “該做的基礎工作他們正在做,王瞎子擔心他們人手不夠,讓羅紅新的兒子帶了四個民警去支援。武漢那邊也很重視,不但讓蘇州分局抽調警力幫著排查,據說刑偵總隊長也要來指導偵辦,還要從武漢分局和上海分局抽調刑偵專家來協助?!?/br> “長航公安系統有刑偵專家嗎?”陳局深吸口氣,接著道:“至于長航公安局的刑偵總隊長,別說不一定會破案,就算會破案,人生地不熟的,他能指導出什么?” 刑偵專家不少,但真沒聽說過長航公安系統有。 至于總隊長,那是領導,領導真不一定會破案。 韋支正覺得搞笑,陳局又問道:“老韋,你剛才說蘇州分局安排民警過來協助咸魚排查?” “嗯,以前在水上分局干過的那個陳子坤你應該有印象,他升官了,今年跟咸魚一起提的副處,現在是蘇州分局副局長,他帶隊來支援咸魚的?!?/br> “嫌工資待遇低停薪留職去上海做過工程的那個水警?” “就是他,說起來他也算水上分局的元老?!?/br> 陳局對陳子坤印象深刻,不是因為陳子坤曾停薪留職過,而是因為陳子坤是余秀才的老部下。 中國是人情社會。 前年余秀才帶隊回南通參觀學習,政治處的同志說陳子坤是余秀才的老部下,陳局還有些尷尬。畢竟清理停薪留職、下海經商的干警,是他上任之后燒的第一把火。 陳子坤接到通知后雖然回來了,但因為當過“逃兵”,不再是南通市公安局重點培養的干部。正因為如此,陳子坤才跳槽去了長航分局。 這事已經過去了,再想沒任何意義。 陳局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微皺著眉頭說:“他們是長航公安干警,而且是蘇州分局的干警,他們在我們南通又沒執法權,由著他們跑我們轄區來排查合適嗎?搞不清楚的真以為我們南通公安局沒人了呢!” 韋支沒想到局長考慮的是這個,不禁笑道:“陳市長放心,咸魚現在是副局長,又不是個孩子。他沒讓陳子坤上岸,而是讓陳子坤帶著蘇州分局的干警,接受齊志坤指揮,在江上協助齊志坤排查航經天昇港水域的船舶?!?/br> “這還差不多,原則性問題不能開玩笑,他們就算上岸也只能在港區協助排查?!?/br> “陳市長,你下午有沒有時間?” “做什么?” “一起去聽匯報?!?/br> “沒時間也要有時間,幾點去?” “我夜里跟咸魚說的是5點半?!表f支看看手表,接著道:“他們這會兒正兵分幾路走訪詢問,我夜里也讓港閘分局和水上分局全力協助了。查到下午5點半,應該能多少有點收獲?!?/br> 陳局低聲問:“咸魚指揮偵辦的?” “他們成立了專案組,齊志坤兼組長,咸魚是實際上的總指揮?!?/br> “他指揮抗洪搶險有一套,搞水上消防和水上救援也有幾把刷子,讓他組織偵破命案到底行不行?” “齊志坤雖然是局長,但并沒有組織偵辦過大案要案?!?/br> 咸魚被周慧新賣給長航系統是陳局心中永遠的痛。 后來啟東要建啟東港,斥巨資把咸魚買回去了,陳局本來挺高興的。結果咸魚奉命組建啟東預備役營,率領預任官兵去湖北搶險救災立了大功,可又趕上了中央嚴厲打擊走私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