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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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什么當?”韓向檸下意識問。 韓渝扶著車龍頭,笑道:“我在你辦公室看到了市政府領導班子的分工文件,上面說你負責交通、水利,沿江經濟社會發展。分管交通局、水利局。聯系南通‘大橋辦’、沿海高速公司、長新鐵路辦事處和東興機場。 市交通局還有點錢,有點實權。區縣交通局有什么,水利局就更不用說了。至于聯系的那些單位,來頭一個比一個大,你這個副市長只有配合人家的份兒?!?/br> 韓向檸沒想到學弟竟會說這些,不禁笑道:“我還兼長江大橋產業園黨工委書記?!?/br> “那個什么長江大橋產業園更扯?!?/br> “有多扯?” “我在你辦公室看過規劃圖,所謂的產業園就在規劃中的長江大橋邊上,長江大橋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才能建成通車,一切都在紙面上,實質性的東西一樣都沒有,客商又不是傻子,想招商引資哪有這么容易?!?/br> “三兒,沒看出來,你挺有眼光!” “你早看出來了?” “你都看得出來,我怎么可能看不出?!?/br> 韓向檸緊摟著他嘀咕道:“儲書記和侯市長說起來對我有多么多么信任,其實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們知道陸書記、王市長和秦市長比較器重我,擔心不重用我對上級沒法兒交代,于是在江邊畫了個小圈圈,美名其曰一期工程,讓我折騰去。 真要是能干出點成績,他們樂見其成。折騰不出東西,干不出成績,市里也沒什么損失。反正一期工程面積不大,早晚要征地拆遷?!?/br> 韓渝笑道:“看來你沒被勝利沖昏頭腦?” “沒有,我有幾斤幾兩我心里清楚,人家這么安排有人家的道理,畢竟我太年輕?!?/br>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既然讓我兼這個工委書記,我就要盡我所能干好。至于去那幾個聯系單位調研,純屬場面上的事。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不去又不行?!?/br> 韓向檸想想又笑道:“還有分管的交通局和水利局,我才不會真管呢。葛叔說得對,那兩個局長只會聽儲書記和侯市長的,才不會聽我這個分管副市長的呢。我這個分管副市長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出了什么事背鍋?!?/br> 韓渝脫口而出道:“不許瞎說,我們是來掛職的,不是來給他們背鍋的!” “三兒,你剛才說我們?” “是啊,你來掛職就相當于我來掛職,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副市長助理,不需要組織部任命!” 第919章 水上治安綜合整治! 防救船大隊一年一次的編兵整組和軍事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一年就這么一次大活動,上海艦隊司令部副參謀長和軍分區王司令應邀出席開訓式,營區里響起鏗鏘有力的口令聲和整齊的步伐聲。 送走兩位首長,韓渝把大隊的工作交給政委和參謀長,驅車趕到海事局五樓會議室參加南通長江治安綜合整治座談會。 由于主持完防救船大隊的開訓式過來的,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只能躡手躡腳走進會議室,坐在第二排的角落里。 今天的會議與水上分局前段時間調查的九圍港水上砂石交易市場存在具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有直接關系,會議之所以安排在海事局召開,據說是許局借水上分局向上級匯報的機會,提交了一份南通長江段岸線存在“三亂”的匯報材料。 問題出在水上,根子卻在岸上。 市委市政府對此很重視,市委政法委周書記、兼公安局長的陳副市長和港務局章局長親臨海事局,聽取江上各執法單位負責人匯報。 值得一提的是,此港務局非彼港務局。 現在的港務局全稱叫南通市港務管理局,是去年剛成立的政府組成部門,負責全市港口公用基礎設施,也就是公用的進出港航道、防波堤、錨地等項目建設、維護和管理工作,同時負責全市港口工程項目和港區范圍內重大配套工程建設項目的審核、報批工作。 以前的港務局變成了現在的南通港(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不再歸交通部和南通市共同管理,成了南通市國資委控股的股份制企業。 看樣子水上分局、長航分局、海洋與漁業局漁政執法支隊、水利局水政監察執法大隊和邊檢站等單位都匯報完了,正在匯報的是海事局的許局。 “近年來,長江沿線‘亂占’、‘亂建’和‘亂排’的現象日益嚴重,我局按上級要求,上個月對轄區岸線進行了一次統計,發現長江南通段有非法碼頭企業六十三家,合計占用岸線五點六公里?!?/br> “其中,從事砂石建材作業的五十九家、燃料油作業的一家、硫酸作業的兩家、柴油作業的一家。這些非法碼頭不僅侵蝕寶貴的長江岸線資源,而且對長江航運安全、港口市場秩序和水系生態環境構成嚴重威脅,影響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br> 理論上,海事局有權管理長江岸線的使用。 實際上,海事局能做的并不多。 能否管好長江,光靠海事局是遠遠不夠的,需要地方黨委政府強有力的支持。 許局為了今天的匯報,做了大量準備,示意部下關燈,給兩位市領導放起幻燈片。 “晴天塵土飛揚,雨天泥漿四濺,可以說是營船港非法砂石碼頭的寫照?!?/br> 許局指指幻燈銀幕,緊鎖著眉頭說:“周書記,陳市長,營船港河是長江引水的重要通道,但在營船港河與長江交匯的河口處,居然有非法砂石碼頭十三家,占用岸線一千三百七十二米,年砂石吞吐量達四百萬噸,這些非法碼頭存在時間最長的近二十年……” 你提什么不好,為什么非要提那些非法碼頭的歷史? 韓渝覺得許局今天十有八九白匯報了,畢竟市里有市里的考慮。 市領導一定會想,那些碼頭二十年前就有了,你們海事局乃至你們的前身港監局是什么時候成立的。 換言之,那些碼頭是歷史遺留問題,不可能因為你們海事或別的部門出臺一個文件就取締。 畢竟取締碼頭不是一件容易事,要拆除吊機、混凝土基座乃至引橋、管線、罐體,要遷離浮吊船、躉船,甚至要清理那些碼頭堆場上數以百萬噸的砂石料。 且不說會給多少碼頭企業造成多大經濟損失,就取締的經費也需要一大筆,這錢誰出? 況且,人家可能存在手續不全的情況,在你這兒屬于非法碼頭,但在工商、稅務那兒是合法的。 更重要的是,要說手續不全的“黑碼頭”,長江全線多到數不勝數。上游不管,下游也不管,我南通憑什么管? 總之,存在即合理,那些黑碼頭甚至為南通經濟建設作出了貢獻,南通不可能做全面取締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出韓渝所料,許局憂心忡忡地匯報完,政法委周書記便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說:“許局,你剛才介紹的這些情況很重要,回去之后我和陳市長會如實向市委市政府匯報。但今天借用貴局寶地,召開的是江上和岸線的治安綜合治理座談會,我們還是先談談治安吧。 而且,你剛才所說的這些問題,不是政法委和公安局能解決的,這涉及到多個部門,甚至涉及到我們地方黨委政府和你們海事、長航公安等垂直管理部門,想想就棘手?!?/br> 陳副市長見周書記看向自己,連忙干咳了一聲,探頭道:“咸魚來了,咸魚,你是我們南通的‘水師提督’,針對江上的治安你也說幾句?!?/br> “陳市長,王局有沒有匯報?” “老王第一個匯報的,齊局也介紹過江上的治安情況,尤其在江上的治安管理方面存在的不足,現在我和周書記想聽聽你的意見?!?/br> “二位領導,既然王局和齊局都說了,我這兒沒什么好說的,我知道的情況他們都知道,應該都匯報過。我不知道的他們也知道,畢竟過去這一年多我一直從事緝私,對江上的情況沒王局和齊局了解?!?/br> “謙虛!” “陳市長,我真不是謙虛,我說的說心里話?!?/br> “既然沒什么補充的,那今天的座談會就到這兒。許局,齊局,你們怎么看?!?/br> “行?!?/br> “陳市長,我沒意見?!?/br> …… 興沖沖趕過來開會,結果坐下聽了不大會兒就散會了。 韓渝和邊檢站參謀長李軍跟在許局、齊局等領導身后,把兩位市領導送到樓下。 陳市長并沒有急著上車,而是回頭道:“齊局,老王,就你們兩家前天聯名上報的情況,我們市局黨委研究了下,一致認為針對你們發現的情況,在管轄權上應該有側重點?!?/br> “陳市長,我不太明白?!?/br> “比如九圍港水上砂石市場存在黑惡勢力團伙的問題,由于涉及到岸上,最好由水上分局組織偵辦。又比如外來船舶或外來船員之間發生的治安糾紛和普通刑事案件,則由你們分局管轄,這樣更有利于查處,你認為呢?!?/br> 只要是黑惡團伙,就可能有保護傘,至少會涉及到一些地頭蛇。 這一類案件由水上分局查處,確實比長航分局查處更有利。 齊局點點頭:“沒問題,我沒意見?!?/br> “那就這么定,老王,你回去之后立即抽調骨干成立專案組,根據掌握的線索制定抓捕方案?!?/br> “是!” “咸魚,今天的座談會你遲到了,但江上治安你不能置身事外,更不許再以現在是緝私民警為由推脫??傊?,你這個水師提督要發揮作用,尤其接下來的抓捕行動你要參加,要確保抓捕安全?!?/br> 水上抓人跟岸上抓人不一樣,搞不好真會鬧出人命。 韓渝不假思索地說:“陳市長放心,我肯定參加?!?/br> “好,拜托了?!?/br> …… 目送走陳副市長,韓渝驅車跟王文宏一起回到水上分局。 馬政委、趙紅星、馬金濤和楊勇等人都在會議室里等消息,齊局也帶著蔣有為、柳貴祥來了,不用問都知道案件以水上分局為主偵辦,但接下來的抓捕長航分局也要幫忙。 “紅星,陳市長下命令了,你先介紹情況?!?/br> “是!” 辛辛苦苦調查了十幾天,趙紅星等的就是這一刻,拿起一張照片用圖釘釘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下一個名字:“這個家伙姓王,叫王寶慶,長州人,今年三十八歲,因在家排行老三,有人叫他王三,也有人叫他三哥?!?/br> 韓渝緊盯著照片,暗想原來他就是三哥! “王寶慶原來是天昇港碼頭的裝卸工,由于跟碼頭負責人熟悉,平時也幫著管點事,漸漸地變成了裝卸包工頭。去年二月份,他和他二哥王寶生合伙在九圍港水上砂石交易市場承包了一個砂石碼頭,由此以協助市場管理進出港、裝卸貨秩序為名,對前去裝卸砂石料的船只收取所謂的管理費?!?/br> 趙紅星釘上第二張照片:“這就是他的二哥王寶生,原來也是天昇港碼頭的裝卸工,曾因搶著裝卸貨物與他人大打出手,并把另一幫裝卸工給打傷了,被港閘分局立案查處,最終被法院判了三年。 他們兩兄弟從天昇港轉移到九圍港水上砂石交易市場之后,為壟斷市場各碼頭的裝卸業務,糾結了六名社會閑散人員,對同在市場內經營砂石料的個體戶進行恐嚇,以此獲得了碼頭實際上的管理權?!?/br> 馬金濤站起身,幫著把團伙成員的照片往黑板上釘。 趙紅星一邊在照片下面寫名字,一邊接著道:“這六個社會閑散人員中,有四個被我們公安機關處理過,其中有兩個是刑滿釋放人員。水上砂石交易市場是村里開辦的,我們在調查中發現王寶生、王寶慶兄弟與兩個村干部交往頻繁?!?/br> 韓渝忍不住問:“王局,那兩個村干部抓不抓?” “抓?!蓖跷暮昶鐭燁^,冷冷地說:“我們先把人控制住,回頭請紀檢部門去查,陳市長會幫我們與崇港區溝通協調的?!?/br> “什么時候收網?” “再等等?!蓖跷暮暝俅慰聪蜈w紅星。 趙紅星微微點點頭,接著道:“我們通過十幾天的側面調查,發現王寶慶的老婆是管賬的。該團伙跟裝卸砂石料的貨船收多少管理費,給手下的六個混混兒發多少工資,每天過江上岸買多少錢的菜回去燒飯,她手里有一本賬。 由于貨船流動性較大,給我們的調查取證帶來很大難度,所以她手里的賬本是關鍵證據,我們在收網時不但要把這個團伙一網打盡,也要拿到她手里的賬本?!?/br> 韓渝想了想,追問道:“趙局,他們只是以管理為名收取保護費?” “不只是收保護費,他們也涉嫌尋釁滋事、故意傷人?!?/br> 趙紅星俯身拿起一疊案件材料,介紹道:“我們通過調查發現,至少有四個外地船員被他們毆打過。就在三天前,有一個采購砂石的小老板,因為嫌過江的擺渡費貴,跟村里的個體擺渡船主發生了幾句口角,王寶生就帶著幾個小混混沖上去把人家給打得鼻青臉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