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只是正如趙紅星剛才所說,下半年去江上辦過好多次事,他自個兒記得都不是很清楚,趕緊絞盡腦汁的想了想,才忐忑地說:“11月2號夜里,我爬上了一條船,偷了點錢?!?/br> “夜里幾點?” “2點半下水的,3點左右爬上船的?!?/br> “這么說不是2號夜里,而是3號凌晨?!?/br> “是的?!?/br> 趙紅星點點頭,追問道:“從哪兒下水的?” 劉杰低聲道:“從江邊下水的?!?/br> “江邊長著呢,說說具體位置?!?/br> “我……我對南通不熟,我不知道地名?!?/br> “好好回憶下,江邊有什么地標,距哪兒比較近!” …… 劉杰從決定交代的那一刻開始就很配合,有問必答,盡可能回憶作案經過。 趙紅星問的很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韓渝受益匪淺,暗暗感慨審訊也是一門學問,覺得今天又學了一招。 水上分局和長航分局這一邊整整審訊了兩個半小時,劉杰對錨泊在南通水域過夜船舶發生的十九起盜竊案供認不諱。 事實上水上分局和長航分局只掌握了其中十七起,劉杰供入的另外兩起應該是船主沒報案。 由于劉杰只知道盜竊,根本沒留意,就算留意了也不一定記得船名,公安機關很難調查取證,只能在這兩起后面打個問號。 趙紅星問完,黃所長接著問。 劉杰依然很配合。 可能對老家的情況更熟悉,交代的更清楚。 黃所長問完作案經過,趙紅星接著訊問:“劉杰,從你剛才交代和我們之前掌握的情況上看,你自99年7月17日至99年11月3日期間,頻頻作案,共盜竊人民幣39.5萬多元、美金3.2萬元,加起來折合人民幣多達近70萬元,這些錢去哪兒了?” 是啊,有那么多錢做什么不好! 如果……如果把那些錢存起來,遠走高飛,想辦法換個名字,下半輩子都能衣食無憂…… 劉杰追悔莫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苦著臉道:“還了三十幾萬的債,輸了十幾萬,剩下的……剩下的花掉了?!?/br> “一分沒剩?” “剩了四千多?!?/br> “就剩錢包里的這點?” “嗯?!?/br> 偷錢還債,還挺講究的。 韓渝正覺得荒唐,趙紅星追問道:“那三十幾萬的外債是怎么欠的,究竟是怎么還的,到底還給了誰?” “有些是做生意的時候跟老家親朋好友借的,有些是打牌時跟人家借的,還有些是平時跟朋友借的?!?/br> “你到底在外面借了多少錢?” “一百多萬?!?/br> “……” 趙紅星從警幾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嫌疑人,唯獨沒見過劉杰這樣的,被搞得目瞪口呆,一時間竟忘了繼續往下問。 第882章 名單上沒有你! 夜深了,二樓會議室依然燈火通明。 審訊仍在繼續,畢竟嫌疑人作案次數太多,必須把每一起案件的經過搞清楚,并且接下來要根據嫌疑人的口供補充偵查。 韓渝肚子餓的慌,溜出來吃了點飯,然后來到王局辦公室,跟王局和長航分局的齊局聊起天。 “他就是個跑江湖的混子,倒騰過煤炭,倒騰過鋼材,92年和93年運氣好,賺了點,養成了吃喝嫖賭的習慣,所以有多少錢也不夠他揮霍。錢花完了就編各種瞎話跟別人借,把身邊能借的人都借遍了,導致債臺高筑?!?/br> “然后就鋌而走險,利用會游水的優勢去江上行竊?” “剛開始他沒想到這個生財之道,前兩年他一直拆東墻補西墻,借新債還舊債,甚至設局騙人家去賭,還以談戀愛為幌子騙王小燕的錢。用他的話說欠的外債太多了,靠借新賬舊賬實在難以為繼,在一次開車從渡口過江時看到錨泊在江邊的貨船,眼前一亮,想到來江上行竊的生財之道?!?/br> 齊局也被“震撼”到了,好奇地問:“11月份下水,他冷不冷?” 韓渝苦笑道:“趙局問過他,他說很冷,但沒辦法,冷也要干,不然沒錢,日子過不下去?!?/br> “咸魚,你們有沒有問他這段時間怎么沒作案?” “問過,他說水太冷了,最后一次下水時整個人都凍麻木了,實在扛不住。如果再下水,可能會凍死在江里?!表n渝頓了頓,補充道:“他說他本打算等開春之后,等天氣暖和了再干,沒想到被我們給抓了?!?/br> 王文宏點上煙,笑問道:“他有沒有交代別的?” “交代了幾個賭鬼,都是無江那邊的老板,有開汽修廠的,有開服裝廠的,有開五金廠的,他平時花銷那么大,與總是跟那些老板經?;ㄌ炀频赜泻艽箨P系?!?/br> “無江那邊到底有沒有地下賭場?” “這要看地下賭場怎么定義了,他跟那些有點錢不學好的老板經常聚賭,甚至跟其中幾個老板給別人設過局?!?/br> “為了抓他,我們投入那么多警力,花了那么多經費,涉賭這條線要深挖細查,違法必究,我管他們是不是什么老板呢!” “二位領導,這是你們兩家的事,我們水上緝私科就不參與了?!表n渝起身走到王局的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笑道:“江洋大盜抓獲了,你們二位可以松口氣,睡個好覺,我呢也可以跟陸書記交差了?!?/br> “咸魚,你要向陸書記匯報?”王文宏驚問道。 “陸書記交代過,讓我對這個案子上點心,現在案子破了,當然要匯報?!?/br> “這么晚了,給陸書記打電話合適嗎?” “我知道陸書記秘書的手機號,我怎么可能直接打給陸書記?!?/br> “打給陸書記的秘書也行?!?/br> …… 韓渝打完電話,王文宏想到陳局對這個案子也很關注,趕緊打電話向陳局匯報。 把水上分局和長航分局搞得焦頭爛額的案子總算破獲了。 王文宏人逢喜事精神爽,見韓渝準備回家休息,連忙道:“咸魚,等等,我先給老陳打個電話,讓他把年貨拿給你?!?/br> “有年貨?” “這不是廢話么,這些年分局每次發年貨沒你的份兒!” “這倒是,謝謝王局?!?/br> 韓渝正咧嘴傻笑,齊局也掏出手機笑道:“我們分局這兩天也在發年貨,我給后勤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送過來,你等會兒一起帶回去?!?/br> “南通水師提督”和南通水上消防協會秘書長都是非官方的職務,既沒工資也沒任何補貼,每到年底能多拿幾份年貨可能是這兩個兼職唯一的福利。 想到兩家發的年貨加起來不會少,韓渝一臉不好意思地笑道:“王局,齊局,我今天是開小輕騎來的,可能一趟帶不走?!?/br> “我安排車給你送回去?!?/br> “也行,我先謝謝了?!?/br> “這有什么好謝的,你本來就是我們分局的人?!?/br> “王局,你這話什么意思?”齊局下意識問。 這兒沒外人,王文宏沒必要藏著掖著,很認真很嚴肅地說:“我這個局長還能干幾年?咸魚不回來誰接我的班?我們要是不積極爭取,難不成讓上級安排個外行來指揮內行!” 韓渝沒想到老領導竟會說這個,急忙道:“王局,我沒你以為的那么重要,再說分局又不是沒人?!?/br> “老馬調過來跟退居二線差不多,上級根本不會考慮他。趙紅星本來挺有希望的,可現在跟以前不一樣,在分局局長的選拔任用上,上級要看年齡和學歷,還要看資歷?!?/br> “趙局是分局的元老,他的資歷還不夠?” “此資歷非彼資歷,我說的資歷是有沒有在不同崗位上鍛煉過。趙紅星這些年一直在分局工作,工齡挺長,資歷卻不夠?!?/br> “我調到走私犯罪偵查局才一年,我不想再調來調去,而且總調來調去太兒戲?!?/br> 王文宏一直想讓韓渝接自己的班,耐心地解釋道:“你的情況跟別人不一樣,別看這些年調動頻繁,但一直都是在江上幾家執法單位之間調動,工作性質變化不大,這一點市局知道,長航局和海關領導都知道?!?/br> “咸魚,王局說得對,你這些年的調動跟沒調沒什么區別?!饼R局笑了笑,話鋒一轉:“但不一定要調回水上分局,完全可以調回我們長航分局?!?/br> “齊局,你怎么也跟著開起玩笑!我在走私犯罪偵查局干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調?” “打擊水上走私是很重要,但南通的反走私形勢跟東南沿海不一樣,你呆在走私犯罪偵查支局太屈才,事實上當時把你調過去,曾關和周慧新主要是想讓你幫著組建水上緝私隊伍,現在任務完成了,你再呆在那兒有什么意思?” 齊局話音剛落,王文宏就微笑著補充道:“當時曾關和周慧新也是這么跟我們約定的,只是把你調過去幫一年忙,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朱局,這事朱局最清楚?!?/br> 自己的工作調動,確實跟別人不一樣。 不管往哪兒調,都要征求江上幾家執法單位負責人的意見。 別人只有一個上級,自己居然有好幾個上級,韓渝正覺得搞笑,齊局竟笑道:“825艇形成了戰斗力,如果沒猜錯你肯定做好了隨時奉調輪戰的心理準備,據我所知命令825艇去南海輪戰的命令已經下來了,但去南海輪戰的名單中沒有你?!?/br> 韓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驚問道:“上級命令825艇去南海輪戰?” “嗯?!辈坏三R局開口,王文宏就微笑著確認道:“可能這幾天就要啟航,這一去起碼三個月?!?/br> “去南海輪戰怎么可能沒有我!” “這你要打電話問周慧新?!?/br> “我問問周政委?!?/br> 韓渝顧不上想今年有多少年貨了,再次拿起老領導辦公桌上的電話,撥打周慧新的手機。 等了大約十五秒,電話打通了。 “政委,我韓渝啊,上級是不是命令825艇去南海輪戰?” “你在水上分局?” “嗯?!?/br> 周慧新意識到韓渝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笑道:“總署是下了命令,馬關打算明天上班再去瑯山宣布的,沒想到王局‘泄密’?!?/br> 韓渝沒心情開玩笑,急切地問:“輪戰的名單里有沒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