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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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渝笑道:“剛開始就我們當回事,做了那么多準備。不過有準備肯定比沒準備好,首長對我們南通支隊的評價很高,尤其在我們運送兵員過程中采取的一系列防空措施給出了很高評價,甚至在開會時點名表揚我們?!?/br> 王司令笑問道:“哪一級首長表揚的?” “艦隊首長?!?/br> “我以為是軍區首長呢?!?/br> “軍區首長也知道?!?/br> “軍區首長怎么知道的?” “我們不是把高射炮搬上了船么,在航行期間我們組織了防空訓練,馬金濤和小魚他們苦于找不到目標,就把去海上巡視兵員轉運情況的海軍航空兵運輸機當作靶子瞄準?!?/br> 王司令員愣了愣,驚問道:“飛機上有首長?” 韓渝禁不住笑道:“嗯,演習后勤保障組的方組長當時就在飛機上,他不但看到了,還讓飛行員在我們頭頂盤旋,航拍了幾十張照片?;厝ブ蟀堰@事當作笑話說給艦隊首長聽,艦隊首長又當作笑話告訴了軍區首長?!?/br>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不搞出點動靜,首長怎么知道我們去了!” 王司令員別提多高興。 陳政委則緊張地問:“訓練時用的什么彈?” “用的訓練彈,而且我們早觀察到是友軍的飛機,并且是沒武器的運輸機,怎么可能用實彈?!?/br> “這就好,如果裝填的是實彈,萬一走火怎么辦?!?/br> “走火就麻煩大了,把首長打下來,別說咸魚這小子會完蛋,連你我都要上軍事法庭,哈哈哈?!?/br> 王司令員沒想到會搞出這樣的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兩位領導很高興,韓渝豈能錯過這個機會,趁熱打鐵地問起評選優秀預備役軍官的事。 王司令員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笑道:“你們防救船大隊才成立多長時間,就想著要榮譽了!” “從去年籌建到現在近一年,再說要榮譽怎么了?我們防救船大隊不像啟東預備役營那么受上級重視,要錢沒錢,要什么沒什么,如果連榮耀都沒有,怎么激勵全大隊的官兵?” “聽上去有點道理?!?/br> “那能不能給我們兩個名額?” “不能?!?/br> “為什么?”韓渝苦著臉問。 王司令員不知道怎么解釋,干脆轉身看向陳政委。 陳政委掏出香煙,笑看著韓渝道:“啟東預備役營干部參加的優秀預備役軍官評選,是江南陸軍預備役師組織的。你們防救船大隊屬于海軍預備役部隊,人家是陸軍預備役部隊,你們跟人家又沒隸屬關系,人家怎么可能給你們名額!” “那我們大隊的優秀預備役軍官參加哪個單位組織的評選?” “這件事確實有點麻煩,人家有上級,你們沒上級,連個上級都沒有,往哪兒推薦?” “軍分區不就是我們的上級嗎?” “理論上是,但事實上又不是那么回事,別說軍分區沒這方面的評選,即使有也不太好評,畢竟我們屬于陸軍,你們是海軍預備役?!?/br> “王司令,你說我去找找上?;卦趺礃??” “我估計沒什么用?!?/br> “怎么就沒用?” “他們是現役部隊,又沒國防后備力量建設的職責,只會評選優秀軍官,不可能搞優秀預備役軍官評選?!?/br> “這么說不管有什么好事都輪不著我們防救船大隊?” “這只能怪關系沒理順,要不你回頭打電話問問陳處,看海軍總部能不能給你們評。說白了就是在獎狀上填個名字、蓋個章的事,這是精神獎勵,又不用他們出錢?!?/br> 防救船大隊就是個奇葩,真有點爹不親娘不愛。 王司令員看著韓渝哭笑不得的樣子,拍著他胳膊笑道:“你先別急,回頭我打電話問問省軍區,看省軍區能不能給你搞幾張獎狀?!?/br> 第841章 困難的“老單位” 上午8點45分,調查繼續進行。 跟昨天一樣,先調查韓國貨輪“揚米”號的船舶和船員證書,然后挨個兒詢問船員。 唯一跟昨天不一樣的是,韓渝這個翻譯真正發揮作用,不斷糾正韓方翻譯轉述的內容。 能聽得出來韓方從上海請的翻譯很專業,但對海運不是很懂,出現詞不達意的情況很正常。 因為翻譯需要時間,調查效率不是很高,一直詢問到深夜11點,韓國貨輪“揚米”號船長才得以作最后陳述。 這個最后陳述很重要,陳述內容將以文件形式提交給海事局,按國際慣例這份文件就是韓方提交的海事聲明! 相比中海的船長,韓國船長要淡定的多。 他站起身,捧著早準備好的聲明,不緩不慢的念了起來。 他說的是英語,韓向檸經過大半年的惡補,能聽出個大概。 劉局、老管和老吳等人不懂英語,只能聽韓方聘請的翻譯人員翻譯。 “9月3日,我船裝載2866.46噸甲苯離開韓國駛往中國江音,9月4日上午9點30分駛抵中國長江口引航站。21時到達章家港30號浮錨地,經中國海事允許,拋左錨6節在水?!?/br> “凌晨1點15分,當值班員樸永剛發現前方285度方向有船向我船移動。當值船員多次向來船喊叫‘危險’,并鳴鐘示警,但‘宇長’輪繼續撞向我船船艏,當時兩船相距不到200米,我船完全沒有時間也沒有條件采取避碰措施?!?/br> “1點25分,‘宇長’輪左舷后側撞向我船船艏。當時我船無法進車也無法起錨。1點25分,我進駕駛臺并叫引航員。1時33分,引航員進駕駛臺,備車,多次試圖起錨未果,‘宇長’輪逐漸向我船左舷移動?!?/br> “1點45分,我船開始能夠起錨。1點48分,引航員命令左轉,前進二。1點50分,我輪隨‘宇長’輪開往第二個錨地。在移泊過程中,我輪失落左錨和一半錨鏈,船艏受損,有大約3.5乘3米的凹陷?!?/br> 韓國船長等翻譯完,環視著眾人,理直氣壯地說:“由于‘宇長’輪錯誤錨泊并漂移碰撞我船,我船對本次事故不應負責!” 引航員就在外面,剛才給人家作過證。 如果不考慮水上交通規則,只是從樸素的情感出發,韓國貨輪屬于被撞的,在這起事故中確實沒有責任。 “宇長”號二副昨天聲稱多次呼叫“米揚”號,結果“米揚”號沒回應,也沒采取避碰措施,那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首先,章家港交管中心夜里有人值班,章家港交管聽到了“米揚”號呼叫“宇長”號貨輪。夜里航經30號浮和在30號浮附近錨泊的船有好幾條,人家的船員在電臺里也聽到了。 其次,“宇長”號貨輪二副是凌晨1點15分發現走錨移位的,他昨天聲稱“楊米”號往他們船撞去,但事實上是他們的船失控了撞向了人家。并且發現時兩船距離已經很近了,正如韓國船長所說碰撞已無法避免,無論采取什么措施。 之所以出現你呼叫我,我呼叫你,雙方均沒有回應的情況,純屬語言不通。 “宇長”號是中海旗下的內貿船,一直跑近海航線,二副和值班水手不懂英語,用普通話呼叫韓國貨輪,韓國貨輪的值班船員哪聽得懂。 “揚米”號貨輪值班船員發現“宇長”號走錨移位,正向他們撞去,立即呼叫危險,“宇長”號上的中國船員一樣聽不懂,喊來喊去,全是“雞同鴨講”。 不過從時間節點上看,即使能聽懂也于事無補。因為兩船的值班船員發現危險時,已經來不及采取避碰措施了。 總之,調查情況對“宇長”號極為不利。 唐總緊鎖著眉頭,欲言又止。 劉局看了看韓國船長,再看看唐總,暗嘆了口氣。 韓向檸不管那么多,抬頭用英語問:“船長先生,你們的聲明什么時候提交?” “現在就可以,這就是我們的聲明?!?/br> “好的,你可以出去了?!?/br> “謝謝?!?/br> 能看得出來,韓國船長很注重職業的榮譽感。 為了接受調查,他穿上筆挺的船長服,身材管理的也不錯,很禮貌的把聲明交給韓向檸,隨即戴上大檐帽跟眾人微微欠了下身,這才大步流星地走出詢問室。 相比之下,中國船長就有些不修邊幅,這可能跟這些年海員的社會地位大不如以前有一定關系。 十幾年前,海員在國內也是一個很不錯職業。別的不說,就是遠比在岸上工作高十幾倍的工資和能夠購買進口商品這兩點就讓無數人羨慕。 韓渝正唏噓不已,韓國船公司的代表和韓國船東互保協會的代表也起身跟韓向檸、劉局等人道別。 “劉局,韓科,你們不能聽他們的一面之詞!”唐總急切地說。 不等劉局開口,韓向檸便一邊收拾著材料,一邊不卑不亢地說:“唐總,我們不會偏聽偏信,只相信事實。韓方的聲明提交了,你們的聲明什么時候提交?” “明天上午?!?/br> “行,快十二點了,早點回去休息吧?!?/br> 說完之后,韓向檸就當學弟不存在似的,提著公文包跟劉局、老管、老吳等人走出了詢問室。 唐總心急如焚,拉著韓渝問:“小韓,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這起事故怎么處理!” “剛才你都聽到了,人家的態度很強硬,堅決不對這起事故負責,海事局就算想幫你們調解也沒機會?!?/br> “我知道調解不現實,我是說海事的調查報告?!?/br> “調查正在進行,海事的調查報告沒有一個星期出不來?!?/br> 韓渝很清楚唐總是怎么想的,探頭看看外面,意味深長地說:“韓國的船到底有沒有責任,你們說了不算,他們說了一樣不算,海事局需要進一步調查,要拿出讓雙方心服口服的證據?!?/br> 唐總追問道:“什么證據?” 韓渝掏出手機看看時間,輕描淡寫地說:“現在我也沒把握,明天下午你就知道了?!?/br> “行,拜托了?!?/br> “談不上拜托,這都是我應該做的?!?/br> 韓渝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唐總不好意思再問,只能憂心忡忡地先回去。 韓向檸跟昨晚一樣,上樓跟劉局、老管、老吳等人開閉門會議,一直開到快十二點才下來。 韓渝遞上頭盔,騎在小輕騎上呵欠連天地問:“商量的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韓國的船有沒有責任?” 水上交通管理跟岸上交通管理不一樣,尤其在避碰方面,誰有責任,誰沒責任,有時候比較模糊,真的很難界定。 韓向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坐上車摟著他的腰無奈地說:“韓國貨輪肯定是有責任的,但責任的大小值得商榷,更重要的是要讓韓國人心服口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