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有急事!” “什么事?” “你上次說找船去思崗拉油有損耗?!?/br> 張二小摟著嬌妻,瞇著眼迷迷糊糊地說:“運散油跟運桶裝油不一樣,運散油肯定有損耗?!?/br> 楊勇追問道:“損耗多大?” “千分之二,這是行規,簽運輸合同時都要寫進去的?!?/br> “實際損耗呢?” “以前運五百噸油,實際耗損最多一百公斤。這兩年損耗有點大,每次都在一噸左右,但相比找油罐車去拉還是劃算的?!?/br> “每次損耗都在一噸左右,每次都踩著合同的損耗底線上!” “差不多?!睆埗∠胂胗终f道:“不只是我們龍港米業,四廠榨油廠和開發區的幾個榨油廠也一樣?!?/br> 食用油跟汽油、柴油不一樣,食用油黏稠度大、不易揮發,相比其他油類不易損耗。而為這些糧油企業運輸食用油的船大多航行距離較短,實際耗損量應該很小,損耗怎么可能那么大? 楊勇不想影響張二小睡覺,寒暄了兩句掛斷電話,抬頭道:“老夏,我們上岸之后你把002開到原來的位置待命。小楊、黃俊,我們上岸之后悄悄摸過去,看看那條油船大半夜靠碼頭到底在搞什么?!?/br> “是!” …… 零點二十七分,楊勇帶著黃俊、楊盛奎和強打起精神的許海明悄悄摸到碼頭。 不來不知道,一來頓時樂了。 小碼頭上雖然沒開燈,但有人有車,并且柴油機的引擎聲震耳欲聾。 通過夜視望遠鏡能清楚地看到船上的人正用抽油泵,把食用油往停在岸上的油罐車里裝。 一共來了一輛油罐車和一輛面包車。 五六個男子正聚在一輛油罐車前說話。 靠泊在碼頭邊的那條油船,是專門幫開發區的兩家糧油企業往外地運送食用油的,正常情況下只會把食用油往外運,不會把食用油往南通拉。 再想到這些油船這兩年運送食用油的損耗那么大,楊勇趕斷定他們是監守自盜,把在運輸過程中截留的“損耗油”賣掉,好繼續去糧油企業裝油運油,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別的解釋。 想到這些,楊勇把夜視望遠鏡交給黃俊,掏出手機撥通了指揮部的電話。 老賈同志今晚值班,一接通電話就急切地問:“楊勇,是不是有情況?” “賈大,我在開發區常興碼頭發現一條運送食用油的船和十幾個男子形跡可疑,很可能是‘油耗子’,我這邊人手不夠?!?/br> “常興碼頭是吧?” “嗯,我們在碼頭外面蹲守?!?/br> “別輕舉妄動,我這就通知小龔他們去支援?!?/br> “行,讓他們搞快點,那輛油罐車都快裝滿了?!?/br> 賈永強是老水警,有機會幫到老單位,他發自肺腑地高興,一邊示意一起值夜班的職工小伍趕緊通知附近的兩個小組去支援,一邊笑道:“裝滿了就讓車走,他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只要逮著一個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查他們個底兒朝天?!?/br> “明白,但能一鍋端肯定比回頭再安排人去抓好?!?/br> “知道了,我這就聯系趙局,請趙局聯系開發區分局和交警四大隊,看能不能請開發區分局和交警四大隊協助攔截?!?/br> “要不要通知咸魚?” “你剛才說是食用油,又不是走私油,通知他做什么,讓他睡個好覺?!?/br> 第800章 首戰告捷! 韓渝睡的很晚,起的卻很早。 昨晚跟陸書記去向省委工作組駐地匯報工作,陪工作組領導吃完晚飯,趕到軍分區招待所跟久別重逢的姐夫以及啟東預備役營幾位“工程師軍官”聊到快十二點才驅車回家休息。 沒想到今天早上一趕到單位,就收到了第三輪水上嚴打首戰告捷的好消息! 水上分局的王局、馬政委都來了。 趙紅星夜里參加了行動,雖然沒睡覺但精神卻很足,征用了一間辦公室作為專案組指揮部,在黑板上畫了一張犯罪團伙的組織架構圖,眉飛色舞地匯報起案情。 “這是一個在承運食用油的途中,利用偷偷抽油、到岸卸油時提前關閥等伎倆,把部分食用油占為己有的盜竊、收購、運輸、銷贓一條龍的作案團伙!” “主犯尹水根,今年55歲,湖北省武漢市人,在我們南通行船多年,擁有一條1000噸的油船和一條500噸的油船。今天夜里12點11分,他和他侄子尹國柱把油船開到常興碼頭,將監守自盜的食用油……” 本是協助咸魚打擊水上走私的,結果發現一起監守自盜案。 趙紅星沒想到運氣這么好,激動地說:“就在他的兩條船卸完油,正準備抓現行的楊勇發現油罐車并沒有走,于是繼續蹲守。沒想到又有四條運油船相繼靠上碼頭,卸完油之后相繼航行到濱啟河船閘外等候過閘。 我和老賈、楊勇研究了下,一直等到凌晨四點半才組織力量收網,并就地組織審訊。據尹水根等落網的嫌疑人交代,他們從1996年11月底開始,分別與多條承運食用油船舶的船員合謀,盜賣承運的毛葵油、毛豆油、色拉油等食用油牟利,涉案價值高達100多萬元!” 小魚的老師、長航分局的劉副局長也來了。 劉局好奇地問:“趙局,你剛才不是說運油有損耗嗎?” “我剛才是說過,他們的運輸合同上是有損耗條款,并且所謂的損耗在合同約定范圍之內,直到半個小時前,他們還振振有詞,聲稱沒有偷油,不是盜賣?!?/br> 趙紅星笑了笑,接著道:“我打電話問過法制,法制說他們的行為看似損耗,實則故意截留盜賣,涉嫌盜竊?!?/br> 百分之百是盜竊! 合同上的損耗條款是約定千分之二,但并沒有損耗那么多,所謂的損耗都是他們截留的。 韓渝認為定性沒任何問題,笑問道:“趙局,他們截留下來的油賣給了誰?” “這就是我要向各位領導匯報的第二個主犯,確切地說是收贓團伙的主犯。人就關在樓下,正在審訊。他姓王,叫王有華,今年四十三歲,南通人?!?/br> 趙紅星舉起收贓銷贓團伙主犯的駕駛證,如數家珍地說:“他曾是南通豐華食用油股份有限公司銷售科的員工,由于工作關系與尹水根等承運我們南通幾家糧油企業的運油船船員交往密切。 1996年11月初,他發現運油的損耗比較大,前去責問尹水根,尹水根給他塞了兩千元錢,從那之后兩個狼狽為jian,一個監守自盜,一個收贓銷贓,他多次雇油罐車將油運到臺東、章家港和楊州等地,以低于市場價的價格售賣給當地糧油店。 他們的作案手法老練,交易時間多在夜晚。他們每次裝貨時都先計算每船油品的最大損耗量,到卸貨時他們提前將閥門關掉,截留的油品達到一定量后,便聯系王有華進行銷贓?!?/br> 監守自盜柴油的情況屢見不鮮。 怎么監督船員,確保燃油不會被盜賣,幾乎成了各船公司最頭疼的事。以至于航運類的期刊上,經常能看到怎么防止自己的員工盜賣油料的文章。 韓渝沒想到居然有船員監守自盜其承運的食用油,甚至連張二小都是受害者,下意識問:“趙局,嫌疑人都落網了嗎?” “沒有?!?/br> 趙紅星放下王有華的身份證,接著道:“尹水根不只是自個兒監守自盜,也是組織其他運油船監守自盜,同時也是聯系王有華銷贓的中間人。據尹水根一個小時前交代,只要是長期承運我們南通幾家糧油企業食用油船舶的船員,有一個算一個幾乎全參與了。 從現在掌握的情況看,涉嫌截留承運食用油的船舶多達26條,涉嫌監守自盜的船員多達58人。光憑尹水根和王有華等人口供,不足以把其他涉案人員繩之以法,也就是說接下來不但要組織力量抓捕,而且要組織力量調查取證?!?/br> 這是真正的大案! 劉局回頭看看王文宏,想想又轉身看看韓渝,笑道:“各位,線索雖然是楊勇發現的,夜里的抓捕也主要以水上分局和水上緝私科這邊的同志為主,但水上嚴打行動是我們三家聯合開展的,我不是蹭功勞,我認為既然是聯合行動就要有始有終,這個案子應該聯合偵辦?!?/br> 要抓捕那么多涉案船員,有那么多取證工作要做,光靠水上分局肯定忙不過來。 韓渝舉手道:“各位老領導,我們水上緝私科只有查處走私犯罪的權限,現在這個案子屬于盜竊,我們不好參與,我們水上緝私科主動退出?!?/br> 劉局笑道:“王局,趙局,說句話呀?!?/br> 兩個主犯都落網了,接下來要做的是乘勝追擊。 王文宏打心眼兒里不想讓長航分局分功勞,可想到正在進行的是聯合行動,只能微笑著說:“沒問題,我們兩家聯合偵辦?!?/br> “王局,劉局,我們水上緝私科雖然不好跟你們聯合偵辦這個案子,但我們也出了力。你們兩家吃rou,給我留點湯行不行?” “咸魚,你學壞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如果夜里查獲的是走私案件,你會給我們湯喝嗎?” “王局,劉局,你們二位這么快就結成同盟了!” “我們水上分局跟長航分局本來就是老鄰居老朋友,聯合偵辦過多少起案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不上什么結成同盟?!?/br> “你們都是我的老領導,能不能看在我是你們的老部下份上,給我們點湯湯水水?!?/br> 韓渝笑了笑,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說:“換作以前,我肯定不會跟你們開這個口??涩F在不是以前,以前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F在人多,光發揮余熱的老前輩就請了四位,沒錢玩不轉?!?/br> 不得不承認,現在的水上緝私科堪稱兵強馬壯,不但有正式干警、有職工,有顧問,甚至有武警官兵?;ㄥX的地方太多,沒錢是真不行。 王文宏跟劉副局長對視了一眼,笑道:“沒問題,我們到時候給你留點?!?/br> “謝謝啊?!?/br> “不用謝,又不是外人?!?/br> “還有件事,這個案子肯定要辦,但不能因為辦案影響正在進行的聯合行動?!?/br> “放心,水上嚴打繼續,辦案民警從另外幾個大隊抽調?!?/br> “咸魚,我們分局這邊也一樣,我這就打電話讓柳貴祥接手?!?/br> …… 首戰告捷,雖然跟水上緝私科關系不大,但兩個老單位收獲很大。 韓渝發自肺腑的高興,正想著楊勇這次立了大功,等案件辦結肯定要評功評獎,對講機里傳來老蔣的呼叫聲。 “咸魚咸魚,能不能收到?!?/br> “收到,蔣科請講?!?/br> “你那邊有沒有忙完,忙完上來一下,顧局和王長江那邊有消息了?!?/br> “忙完了,我這就上樓?!?/br> 本職工作很重要。 韓渝跟幾位老領導道了個歉,拿起對講機趕緊上樓。 蔣曉軍剛接完王長江的電話,正在會議室的黑板上畫關系圖。 韓渝看著黑板問:“蔣叔,顧局和王長江怎么說?” “王長江他們調查發現,出口印刷電路板測量檢測儀的蘇順公司和進口自動光學檢測儀的領航公司,其實際貨主都是南京協峰電子科技有限公司。而且,之前的‘進出口貿易’都是在這幾家公司之間發生的?!?/br> 蔣曉軍從會議室上拿起電話記錄看了看,笑道:“顧局和李勝利通過查詢發現,蘇順公司作為經營單位和貨主單位,早在兩年前就向海關申報,從上海把所謂的‘印刷電路板測量檢測儀’出口至香港。 他們還以江蘇省康健醫保公司為經營單位,領航公司為貨主單位,以較低的價格將所謂的‘自動光學檢測儀’運至南京新生圩海關報關進口,并由協峰公司或向蘇順公司開具國內銷售增值稅發票用于出口退稅,并由蘇順公司辦理退稅手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