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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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坐最后一班船?!?/br> “行,正好去上??纯磈iejie姐夫?!?/br> 韓向檸在白龍港一樣有著很多美好的回憶,情不自禁挽住韓渝的胳膊。 韓渝沉默了片刻,五味雜陳地說:“我以前一直以為白龍港有一百年歷史,后來聽葛叔和高校長說,才知道白龍港有兩百多年歷史?!?/br> “是嗎?” “真的,這都是有記載的。不但有航運史,也有近代革命史?!?/br> 韓向檸真不知道這些,依偎在他懷里,回想著兩個人在白龍港工作生活的種種,低聲問:“葛叔和高校長怎么說的? 韓渝摟著她肩膀,如數家珍地說:“早在嘉慶十一年,也就是1806年,白龍港就是啟東境內的長江第一渡;1888年,清末狀元張先生依托大生第四紡織廠,籌資建大碼頭、購置輪船與上海通航,到十六鋪航程103公里?!?/br> 韓向檸好奇地問:“革命史呢?” “1926年春天,一位名叫張冠今的共產黨員,奉上級指示,去啟東創建黨組織。春寒料峭,他穿著一身單薄的長袍,從十六鋪上船,披著暮色在白龍港上岸乘車,在一個叫三條橋的地方下車,住進小鎮附近的一所小學。 他在那里以教書作掩護,宣傳黨的主張,發展黨的組織,從事革命活動。一年后,他任書記的啟東第一個黨支部在三條橋成立,革命的烈火從那開始在啟東大地熊熊燃燒?!?/br> “還有嗎?” “有,1932年春天,啟東地區對敵斗爭形勢非常嚴峻,一個躲避敵人追捕的愛國文學青年,背著一個裝有幾件換洗衣裳的布包,混在雜亂的人流中,從白龍港碼頭匆匆上船。他就是后來的左聯執委、我們中國早期電影評論家王塵無同志。后來犧牲了,解放后被追認為革命烈士?!?/br> 韓渝想了想,接著道:“1949年,英國遠東艦隊的紫石英號闖入解放軍渡江江段,引發軍事和外交沖突。7月份的一個深夜,被扣留的紫石英號利用臺風登陸的機會從北支航道逃遁。 它關閉燈光,與渡江戰役后長江干線第一艘復航的客貨班輪‘江陵解放號’并行來掩護。輪機熄火靜默,借助退潮順水漂航,悄無聲息躲過江陰要塞。 為避開封鎖崇明島南側長江主航道的解放軍炮兵,借著臺風引發的高潮位,選擇走軍艦正常情況下無法通航的北支航道逃入上海?!?/br> 韓向檸驚問道:“英國的那條軍艦是從北支航道逃走的?” “英國軍艦能從北支航道逃走,外國的船乃至軍艦一樣有可能從北支航道竄入長江干線,所以北支航道不能沒人管!” “不會沒人管的,長航分局有啟東派出所和東啟派出所,水上分局有水警三大隊?!?/br> “他們只有兩條巡邏艇,加上小001只有三條執法船?!?/br> 韓渝不想眼睜睜看著北支航道就這么被放棄,事實上北支航道不是航道局和水利委想放棄就能放棄的。 就算把航標撤了,兩三千噸的內河貨船照樣能航行。并且北支航道跟主航道一樣,每天兩潮,漲潮時只要有水深探測設備,五六千噸的船都能航行。 他沉默了片刻,接著道:“主航道,你們海事有vts,有好幾個雷達站,能監視江上的情況。北支航道呢,什么都沒有。 小魚前段時間給你們局里提個醒,他至少發現兩條江船從北支航道進出大海。我們走私犯罪偵查支局和你們海事局都是守國門的,不能眼睜睜看著國門洞開沒人管!” 外輪未經海事、海關和邊檢允許竄入長江的情況不是沒發生過,學弟就曾攔截下一條,并且那條貨物還是從主航道進來的。 如果有噸位不是很大的外輪鋌而走險,從北支航道闖進長江干線,一不留神真會讓它通過南通水域。 韓向檸覺得學弟的擔心有一定道理,沉吟道:“明天上班我問問許局?!?/br> “問什么?” “問問他能不能加強啟東海事處的力量,白龍港至東啟那一線暫時沒好的辦法,但三河必須要守住?!?/br> 三河水域就是啟東港水域。 啟東港水域位于長江分叉口。 距大海近一百公里的三河居然成了扼守國門的第一線,韓渝覺得有些荒唐,禁不住問:“你們局里不是成立了東啟海事處嗎,能不能讓東啟海事處發揮作用?” “東啟海事處在東啟城區?!?/br> “辦公地點為什么要設在城區,為什么不設在入????” 韓向檸輕嘆道:“東啟只有漁港沒有大商港,把東啟海事處設在江邊海邊是不太合適,反而會讓辦事的群眾多跑冤枉路?!?/br> 韓渝反應過來,抬頭道:“等有時間我要找找邊防支隊、邊檢站、長航分局和水上分局,北支航道不能因為客輪停航、航道局不再維護就不管了,江上的事我們要管,北支這個國門我們更要守好!” 第795章 放長線釣大魚! 上午八點,平時很冷清的南通海事局水上救援中心竟一下子來了十幾輛車。 登臨檢查外貿船不是一件小事。 韓渝不但請求海事和邊檢協助,也通過海關通知了貨代和報關行。 船長被責令把貨輪航行到營船港海輪錨地接受檢查,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連夜聯系船東,船東趕緊聯系船代,船代打電話搞清楚情況也匆匆趕來了。 馬副關長和周政委考慮到這是一次難得的鍛煉隊伍的機會,讓顧副局長率領法制科和偵查科民警前來觀摩學習。 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邊檢站的兩個警官忙得焦頭爛額,因為上外貿船要辦理相關手續。 水上緝私科這邊來了六個人。 老蔣換上了海關查驗服,在郭維濤、李勝利和錢華彬陪同下,跟一個舉著小攝影機和一個捧著照相機的職工先登上海事局的“海巡41”。楊勇把南通公安003開過來了,準備幫著接送第二批人員。 船代、貨代和報關行都是跑碼頭的,跟海關、海事和邊檢站都很熟。 船代公司的楊經理見韓渝搞出這么大陣勢,迎上來笑問道:“韓書記,今天是海關查驗還是你們偵查局檢查?” “聯合檢查?!?/br> “怎么不在貨場查驗,在船上怎么開箱?” “能開幾個開幾個?!?/br> 上船開箱查驗不只是影響船期,也會產生查驗費用。 貨代公司的許經理擔心沒法兒跟貨主交代,忍不住問:“韓書記,你們打算檢查幾個貨柜,全掏還是半掏?” “我一樣不知道,要等打開柜子才知道?!?/br> 早不查驗晚不查驗,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查驗,這不是折騰人嗎? 許經理很直接地認為走私犯罪偵查支局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彰顯存在感,畢竟他們是剛成立的單位,但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說出來。 報關行的劉經理則苦笑著問:“韓書記,下次能不能在貨場查驗,能不能提前幾天通知?” “不好意思,今天是有點倉促,但今天檢查純屬事出有因?!?/br> “事出有因?”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船上有幾個貨柜里的貨物有問題?!?/br> “有什么問題?” “等打開貨柜就知道了?!表n渝笑了笑,指指前面:“到你們了,趕緊辦手續,你們幾位不上船,我們不好開柜查驗?!?/br> “行?!贝镜臈罱浝碜叱鰩撞?,想想又回頭苦笑道:“韓書記,不怕你笑話,我就害怕在錨地上船。我恐高,不敢往上爬!” 他是唐文濤的老領導,韓渝很早就認識他了。 想到順著引航舷梯往貨輪上爬是挺危險的,不禁笑道:“其實你沒必要上船,我們是查驗貨柜,又不是檢查船,這跟你沒關系?!?/br> “船東大半夜給我打過電話,不上去看看不好?!?/br> “那等會兒小心點?!?/br> …… 顧副局長是第一次乘執法艇去江上檢查貨輪,看什么都好奇。 法制科長李愛民同樣如此,竟有那么點小激動。 偵查科長王長江雖然也是第一次檢查貨輪,但此情此景給他帶來的卻是震撼。 之前只知道韓渝是“南通水師提督”,直到此時此刻才意識到韓渝跟江上幾家執法單位不只是熟悉那么簡單,而是真能說了算。 邊檢和海事居然那么配合,一切都服從他安排! 他走到韓渝身邊,捂住嘴不動聲色問:“韓科,是不是有線索?” 水上緝私科現階段只有三個正式民警,江勝奇等人最快也要八月份才能辦完轉業手續,可出去辦案至少要兩個正式民警,接下來肯定需要偵查科協助。 韓渝看著錨泊在江里的貨輪,解釋道:“我們懷疑船上有一個貨柜里的貨物有問題?!?/br> “什么問題?” “可能涉嫌假出口真騙稅?!?/br> 王長江一直以為水上緝私科只是抓抓在水上走私香煙或成品油的走私分子,不敢相信水上緝私科的業務竟拓展到打擊“高智商”的走私犯罪,禁不住問:“只要查實貨物有問題就立案偵查?” 韓渝點點頭,想想又搖搖頭:“這要看貨柜里裝的是不是騙稅‘道具’,或者說‘道具’夠不夠假。如果用一堆垃圾冒充貨物,我們一經查實就可以立案偵查。如果‘道具’看上去很逼真,一時半會無法確定其有問題,我們只能放行?!?/br> “放行!” “人家的出口手續齊全,我們沒有理由扣留?!?/br> 正說著,親自帶隊協助韓渝登船查驗的邊檢站參謀長李軍在前面招手。 韓渝顧不上再閑聊,邀請顧局和王長江一起上南通公安003。 眾人乘海巡艇和公安巡邏艇趕到錨地,貨輪船長早讓船員們放下了引航舷梯。 那么高,是不太好爬。 不過對水上緝私科的人員而言這都是小兒科,江上風浪不大,海上的風浪才大呢,海上不但有浪,而且有涌,在海上登臨檢查貨輪才有挑戰性。 郭維濤和李勝利擔心顧副局長落水,讓楊勇盡可能穩住003,確認顧副局長爬上去了,這才松下口氣。 韓渝爬上貨輪甲板,跟等候已久的船長、大副打了個招呼。 隨即按規定讓錢華彬出示證件和海關領導簽署的《查驗通知單》,船長很配合,問道:“可在船上能開箱查驗的貨柜并不多,警官先生,您不會讓我們返航進港吧?!?/br> “別擔心,我們只是choucha,只查驗能開箱查驗的貨柜?!?/br> “太好了,我讓船員給您準備梯子?!?/br> “謝謝?!?/br> 夜里跟碼頭主任打過招呼,要檢查的貨柜吊裝在最上面。 韓渝帶著眾人爬上一堆集裝箱,按碼頭提供的編號找到可疑貨柜,示意部下準備攝像、拍照,然后把船長、貨代和報關員請到前面,見證水上緝私科職工小肖和小吳開箱。 這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沒個見證,貨主到時候說貨物丟了或損壞了,你到時候將很難說清楚。而貨代和報關員代表的是貨主,有他們在到時候不用擔心說不清。 小肖剪開海關封條,確切地說是剪開海關的鉛封。 船長跟船代公司經理對視了一眼,示意船員上前剪開“船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