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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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州地方海事處的王副處長也意識到接下來要談的事他不能摻和,急忙道:“韓書記、韓處,我一直想拜訪南通海事局,一直沒機會,要不你們先聊,我跟關處去拜訪下許局和朱局?!?/br> “行,我送送二位?!?/br> “別送了,你們聊你們的?!?/br> “我們有車,車就在樓下,韓書記,韓科,你們留步?!?/br> 不愧是老領導,發現苗頭不對就趕緊撤退。 韓渝暗贊了一個,堅持把二人送到門口。 關處長想想不太放心,緊握著韓渝的手苦笑道:“咸魚,能不能多少給我留點面子,別為難他們好不好?” “放心,我不會為難他們的?!?/br> “這話是你說的!” “保證不打也不抓?!?/br> “這我就放心了,我去局里等消息?!?/br> “許局和朱局知道你回來了,正在局里等你,中午他們會陪你喝,我就不管你和王處了?!?/br> “行,那我們先走了?!?/br> 關處一刻不想在此久留,甚至有些后悔回來,忙不迭鉆進商務車。 王副處長欲言又止,可他這個地方海事處的副處長只是個股級干部,在人家的地盤上根本沒說話的資格,只能苦笑著跟著上車。 第768章 興師問罪! 從“四方會談”變成了“三方會談”,李副局長意識到麻煩大了。 丁所長從見到煙酒的那一刻,心里就直打鼓,他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會有咸魚這么不見人情的人。暗想我都已經賠禮道歉了,今天甚至登門賠罪,你還怎么搞有意思嗎? 都說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多好,為什么非要跟我們過不去,這也太小心眼兒了吧! “各位,我們正式開始吧?!?/br> 韓渝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回到會議室,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說:“李局,丁所,實不相瞞,就算你們今天不來找我,過幾天我也要去找你們。確切地說是去找你們的上級,找蘇州市的陳副市長反映情況?!?/br> 笑容沒了。 客套也沒了。 一開口就興師問罪! 李副局長定定心神,故作鎮定地說:“韓書記,我們的工作確實存在不足之處,尤其在隊伍管理方面不夠嚴格。我回去之后就向我們局長匯報,我保證我們會加強海事執法隊伍管理?!?/br> “李局,我是啟東市開發區的干部,我無權干涉你們局里的事,更沒資格指責你們的干部管理是不是存在問題,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向你反映一些問題?!?/br> “韓書記……” “李局,能不能讓我先說完?” “韓書記,對不起,您說?!?/br> “前段時間,我父親的船在你們轄區被無端處罰,我承認我很氣憤,但也只是氣憤,畢竟那不是我的轄區,水上交通執法也不歸我管。后來丁所長把罰款給退了,甚至跟我父親賠禮道歉?!?/br> 韓渝深吸口氣,接著道:“照理說,這算不上什么大事,過去的事就應該讓它過去。但想到跑興湖申線的不只是我家的船,還有很多來自其它省市的船,我就請陶局、沈局和蔣經理幫著打聽了下。 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興湖申線無江段短短45公里,就設了3個檢查收費站,相距最近的兩個檢查站不到10公里,并且其中有一個是未經省交通廳批準的,是私設的、非法的檢查站!” 李副局長愣住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丁所長嚇得魂不守舍,暗想姓韓的具有黨、政、軍、警四重身份,自己今天是不是自投羅網了,他會不會扣下自己不讓走。 “剛才,我代表的是我父親,代表啟東貨306向你反映問題。接下來,請啟東航運公司的蔣經理,代表啟東航運公司向你反映問題?!?/br> “……” “蔣經理,你平時想見李局都見不著,今天正好是個告御狀的機會,大膽的說!” “好的,謝謝?!?/br> 蔣經理等的就是這一刻,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材料和票據,清清嗓子,抑揚頓挫地說:“尊敬的李局長,我是啟東航運公司經理蔣四方,我們航運公司是啟東市的國營企業,我公司的船員隊伍都是經嚴格培訓、通過海事部門組織的考試之后上崗的。 雖然掛靠在我公司的個體運輸船確實存在超載等違章現象,但我公司的船隊絕不會超載,可自1997年10月開始,我公司船隊每次航經貴局管轄航道,都會遭到貴局地方海事執法人員罰款。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無江地方海事居然將‘超載罰款’制度化、常規化,航運企業和個體運輸戶在上一季度最后一個月的25日前后,就要買完下一季度的‘超載費’,碰上修船、春節停航也要照交不誤,不然就會被扣船扣證?!?/br> 李副局長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看向丁所長。 丁所長聽得心驚膽戰,耷拉著腦袋不敢抬頭。 啟東交通局的陶局長沒想到無江同行這么黑,不動聲色問:“蔣經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向李局反映的這些問題有依據嗎?” “有,我公司有一條兩百噸的機駁船,從98年10月12日開始跑興湖申線,到99年1月4日一共跑了4個航次,現在蘆墟站的罰款已經交到一季度了?!?/br> 蔣經理翻找出一疊罰款收據,輕輕放到李副局長面前,絲毫不給面子地說:“無江地方海事比耗子還精,為掩人耳目,罰單寫的都是某一個航次,但檢查站看見罰款單心里就有數,一個季度內一律放行?!?/br> “李局,你們的經濟建設搞那么好,一直是我們學習的對象。預收超載罰款,這跟稅務局提前收稅差不多,這讓我們怎么學? “是啊李局,超載船該處罰就處罰,沒超載的船也罰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br> 兩位交通局長一唱一和,李副局長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蔣經理從未如此痛快過,又從包里取出一大疊“處罰決定書”和一堆證書,舉在手里咬牙切齒地說:“這些‘處罰決定書可以說漏洞百出,1998年3月27日,我公司的8條船一天交了半年的超載費共計19200元。 這一張行政處罰決定書記載的‘違法事實’是在無江市平望、八都海事所附近被查超載,但我公司船隊的‘船舶航運簽證簿’和港口裝卸貨單上的記錄證明:當天,有3條船在上海浦東卸貨,一條船在上海松江,另外4條船在湖州碼頭裝貨,根本不在無江境內!” 韓渝接過話茬,冷冷地說:“李局,如果你需要,我回頭請蔣經理把這些材料復印一份給你帶回去?!?/br> “謝謝韓書記?!?/br> “蔣經理,有沒有需要補充的?” “有,罰單都是無江海事自己先做好的,我們的船員說只去一個人送錢。有時甚至連罰單上的船主簽名,都是無江海事讓人代簽的?!?/br> “好,沈局,你們長州那邊呢?” “李局,韓書記,我讓人簡單統計了下,我們長州兩年之前至少有一百多條個體船跑興湖申線,由于之前的吳江地方港監和現在的無江地方海事罰的太狠,現在只有六條船在跑?!?/br> 沈局長看看筆記本,接著道:“我讓我們長州地方海事處的同志聯系過船主,船主們反映了一大堆問題,他們把這兩年在無江收到的罰單都送到我們局里了,加起來能裝一編織袋! 他們遇到問題跟啟東航運公司遇到的問題差不多,不管有沒有超載都要交超載罰款,甚至要通過黃牛找人送禮。船民跑船容易嗎? 他們四海為家,一年才能賺幾個錢,可每條船一年要交給無江地方海事的罰款就上萬,想想就讓人痛心!” 都說打人不打臉,這是被啪啪啪扇耳光! 李副局長老臉通紅,猶豫了一下說:“各位領導,我們的工作確實沒做好,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有主觀因素也有客觀因素?!?/br> “什么客觀因素?”韓渝低聲問。 “我們無江地方海事處轄區內的興湖申線、京杭運河和蘇申外港線的船舶流量,這幾年每年都超過100萬艘,貨運量近兩億噸。與如此繁重的水上管理職能相對應的是地方海事機構人力、財力捉襟見肘?!?/br> 李副局長深吸口氣,苦著臉道:“我們地方海事處的人員編制從1987年到現在都沒變過,所以只能大量雇用協管人員,由于協管人員素質較差,在執法過程中往往會把罰款權限用足、用過?!?/br> 韓渝追問道:“只是把罰款權限用足、用過?” “嗯,我回去之后就整改,保證盡快給各位領導一個滿意的答復?!?/br> “李局,我認為你們不只是把罰款權限用足、用過那么簡單?!?/br> 韓渝翻開筆記本看了看,板著臉道:“我剛才說打算去蘇州向陳副市長反映問題,真不是嚇唬你們。為此,我做過一番功課。 我請陶局和啟東地方海事處的同志統計過,剛剛過去的兩年,光啟東的航運企業和個體運輸戶,就被你們罰走了不下三百萬元! 在去首都參加全軍抗洪表彰大會的時候,我正好認識了好幾位駐地在湖州的部隊首長,我委托人家幫著進行了一下調查。 我那位首長朋友對航運不是很懂,就去找湖州的市領導,湖州分管交通的市領導提到你們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人家把湖州一家海事事務所的負責人介紹給了他。 那家海事事務所經過調查掌握了很詳細的數據,人家說你們無江海事處和蘇州城區海事處轄區是船舶進入黃浦江、蘇州河的必經之地,剛剛過去的一年,僅從湖州地區的運輸船受罰的情況看,每年至少被你們罰走兩億元?!?/br> “兩億!”陶局長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都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 沈局長一樣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緊盯著李副局長,想知道李副局長怎么說。 李副局長能怎么說,他暗暗叫苦,后悔不該來的。 韓渝很清楚這不是一個交通局副局長能作主的事,轉身看了看學姐,接著道:“興湖申線雖然被譽為中國的小萊茵河,但論每天航經的船舶數量和每年的貨運量,跟長江南通段還是遠遠無法比的。 我愛人曾做過好幾年啟東港監處長,現在是南通海事局安檢科長,對長江南通段的水上交通管理尤其對違章船舶的處罰情況最了解。并且我愛人這些年來一直以處罰嚴而著稱,甚至被人家取了個‘罰款小能手’的響亮綽號。 可事實別說我愛人這個曾經的‘罰款小能手’沒法兒跟你們比,她曾領導的兩個港巡大隊,一年的罰款加起來也沒你們的零頭多,甚至連整個南通海事局每年的罰款都沒你們多。 李局,我雖然在水上工作了十來年,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超載、違章的船都跑你們那兒去了,還是船舶航行到你們那兒就喜歡超載、違章?” 第769章 最后通牒! 之前罰的是有點狠,這是激起公憤了…… 李副局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很想打電話向局長匯報,又不敢掏手機。 馬上要過年了,好幾個新同事的親屬來了,作為單位領導要請人家吃頓飯,明天一早還要陪人家去逛逛南通第一屆房產交易會,幫新同事們盡快在南通安家。 韓渝沒那么多時間也沒必要跟他們費口舌,敲敲桌子,直言不諱地說:“李局,我不為難你,但請你幫我向你們的領導捎句話?!?/br> 李副局長連忙道:“您說?!?/br> “于公,我現在依然是南通市公安局水上分局的黨委委員,我有義務有責任,維護我們南通船民的利益!于私,我是船民的兒子,我是在船上出生、船上長大的,中專畢業之后也一直在水上工作,沒有人比我更清楚船民有多么不容易?!?/br> 韓渝深吸口氣,擲地有聲:“現在,我以南通市公安局水上分局和啟東市開發區管委會黨委委員的名義,正式對貴局地方海事處亂罰款的行為提出抗議! 接下來我們水上分局會聯合南通各區縣交通局地方海事處,對全南通各區縣的船民被貴局地方海事處罰款的情況進行統計,確實存在超載行為的該罰多少我們認,不存在超載行為卻被罰的那一部分我們不認。 到時候我們會把統計結果和相關的處罰決定書和罰款收據等材料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在二月底前把亂罰的部分退還給我們的船民。 考慮到船民沒什么多少時間維護自身的合法權益,我們會組織船民委托一家船務公司專門辦理這件事?!?/br> 罰款都要先上交縣財政,縣財政留下了百分之三十,縣里愿不愿意退? 返還到局里的部分已經花掉了,去哪兒籌錢退給你們? 李副局長正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韓渝接著道:“我既是南通人,也是南通的干部,別的地方我管不著,也輪不著我管,我只管南通的事。 在希望你們能夠退還不該罰的罰款的同時,也希望你們今后能夠秉公執法,不要再無端處罰我南通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