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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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暫時沒有?!?/br> 沈副總隊長笑問道:“什么叫暫時沒有?” 關于打私的事,該說的在電話里都說過了,現在上了船韓渝一身輕松,一邊跟船長、大副等老朋友舉手打招呼,一邊微笑著解釋:“就是過段時間可能要調到海關?!?/br> “海關待遇好,調到海關也行?!?/br> “沈叔,你不覺得奇怪?” “這段時間我們幾乎天天跟海關打交道,上海海緝科的人前天才下船,現在上級重視打擊走私,還要給海關裝備新型緝私艇,上級把你調到海關很正常?!?/br> 沈副總隊長想想又笑道:“聽說海關總署也要給南通海關裝備緝私艇,到時候不光要在長江尾緝私,也要負責東啟至鹽海海域的海上緝私,到時候我們如果在海上遇到麻煩就可以請你支援?!?/br> 韓渝驚問道:“沈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別看我這個月天天在海上,但我有手機,船上有電臺,有衛星電話?!鄙蚋笨傟犻L指指南通方向,如數家珍地說:“我知道你帶南通農業局漁政站的人去湖北抗過洪,知道你那個預備役營評上了全國抗洪先進集體,還知道你被評為全國抗洪模范!” “我正準備向你匯報呢,看來不需要了?!?/br> “你姐和你姐夫調到上海了?” “沈叔,你連這都知道!” “何局打電話告訴我的,其實你也可以調過來?!?/br> “哪有這么容易?!?/br> “你現在不是長航公安,往長航上海公安分局不太好調,但可以調到我們漁政局。海關也好,海警也罷,在岸上的工作性質不一樣,但只要出了海,要干的工作都差不多?!?/br> 沈副總隊長敲敲老舊的駕駛臺,意味深長地說:“咸魚,別看我們的船齡比較大,設備也不是很先進,但我們漁政不可能總不換船。而且海關的緝私艇也好,海警的巡邏艇也罷,都只能在近海轉轉。我們就不一樣,我們要去遠海,甚至要遠洋航行!” 眼前這位長輩早在南通做漁政站長時就動員自己調到漁政。 沒想到時隔好幾年,他又提這事。 韓渝禁不住笑道:“沈叔,我都答應調到海關了,不能出爾反爾。再說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我要考慮家庭?!?/br> “這倒是,光你調到上海,把向檸留在南通,確實不太合適?!?/br> “而且我這些年總是跳槽,雖然都在南通跳,但跳槽的次數太多也不好?!?/br> 漁政局的待遇沒海關好,漁政局也沒先進的漁政船,別說咸魚現在不想調到漁政來。即便想,調過來也是大材小用。 想到韓渝從南通帶來的關員和武警正在一層船員艙休息,沈副總隊干脆換了個話題:“剛才手機信號不好,在電話里沒聽清楚,今天夜里究竟有什么行動,需要我們怎么協助?” 每年打擊非法走私鰻魚苗的行動,韓渝都會上這條功勛漁政船,對這條船簡直太熟悉了。 他走過去翻出一張水域圖,打開手電照著水域圖道:“我們在岸上的同事收到消息,今天夜里可能會有一條走私香煙的船靠東啟永昌水廠碼頭,岸上已經設防了,就等走私分子自投羅網。 但我們不知道走私香煙的是什么船,更不知道其航速。萬一走私分子發現苗頭不對,開船往海里逃竄,岸上的同事到時候只能干著急。所以大半夜趕過來,請你們協助我們攔截?!?/br> 永昌水廠碼頭,距這兒不算遠。 沈副總隊長看了看水域圖,抬頭道:“老李,讓小吳打起精神,密切留意入??诘膭屿o?!?/br> “好?!?/br> “沈叔,我們的執法船艇其實不少,但要在主航道查緝,而且誰也不知道走私分子有沒有安排人在江邊望風,所以不能從三河那邊調執法船艇過來?!?/br> “我知道,聽說你們那邊這幾天查的很嚴?!?/br> 韓渝好奇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沈副總隊長指指高頻電臺:“我們天天在長江口,天天能聽到海輪上的海員在電臺里吹牛罵街,有好幾條要進長江的海輪聽說到了你們那兒要排隊接受檢查,寧可在海上漂航也不想急著進入長江?!?/br> 正在進行的水上打私行動,對江海貨運是造成了一定影響。 那些海輪擔心航行到南通水域要接受檢查,長江航道又比較窄,不像在海里可以漂航,或者可以在淺水處拋錨,擔心進去之后沒錨地,到時候進退兩難,不想急著進入長江可以理解。 再想到王炎和東啟公安局、東啟煙草專賣局的人已經蹲守了好幾天,韓渝急忙掏出手機,確認這片水域有信號,微笑著說:“沈叔,你在船上呆了好多天,一定很累。沒必要陪我熬夜,趕緊去休息吧,我在駕駛臺等消息?!?/br> “你又不是沒參加過這樣的大行動,應該知道參加大行動沒日沒夜,我的生物鐘完全亂了,現在可以說是不分日夜,困了就睡,有事就起來。這會兒不困,再說我們很久沒見了,當然要借這個機會好好聊聊?!?/br> “行?!?/br> …… 就在韓渝跟沈副總隊長在漁政船上閑聊的時候,王炎和東啟公安局刑警大隊、東啟煙草專賣局稽查大隊的十二個執法人員,已在永昌水產碼頭后面的舊廠房里蹲守了六個多小時。 王炎爬在梯子上目光灼灼,密切關注著周邊動向。 水上打私行動剛進行了一個星期,但岸上的打私行動了已進行了一個多月。而查走私煙又是岸上打私行動的重點之一,在行動中掌握了多條關于香煙走私的線索。 情報顯示,一個走私團伙即將在這兒走私進口香煙。 剛剛過去的一周,安排協警和煙草稽查大隊的人員二十四小時不動聲色在附近觀察,之前沒任何動靜。 直到今天下午,確切地說應該是昨天下午終于有了發現。 一個大倉口音的中年男子,駕駛一輛上海牌照的轎車,下午四點半左右來這兒,跟碼頭負責人關上門談了半個小時,然后站在碼頭邊看了一會兒,回車上打了一通電話。 傍晚六點二十分,來了一輛東啟這邊極為少見的大型集卡。 隨著大門嘎吱一聲打開,大型集卡慢慢開進碼頭。 水廠碼頭里有冷庫,如果是來運輸冷凍海產的,冷庫應該開門,碼頭負責人應該讓裝卸工來上班,可直到這兒冷庫也沒開門,大平板車上的集裝箱一樣沒打開,更沒有往集裝箱里裝貨。 他們肯定是在等船。 等出海捕撈的漁船回來收購魚獲在東啟很正常,但東啟的呂泗漁港不在這邊! 從地圖上看,東啟像個半島。 南面是長江北支航道,東邊是黃海,北面是與啟東三灶港交界的海灣,呂泗港在海灣那邊。 漁船在海上捕撈到魚,一般會在海上直接賣給收購海產的船,收購海產的船再把海鮮運到呂泗港那邊,該批發的批發,該入庫的入庫。 眼前的永昌水廠碼頭早就不收購本地漁民捕撈的海鮮了,主要裝卸近海養殖所需的飼料和一些冷凍的海產。 總之,一輛只有在南通港那樣的大碼頭才能見著的大型集卡出現在這兒極為可疑,并且從之前收集到的線索上看,碼頭負責人很可能在從事走私。 王炎正想著咸魚到了哪兒,遠處突然傳來咚咚咚的引擎聲。 緊接著,一條看著像漁船的黑影出現在江面上,航行速度很快,轉眼間就開到了距碼頭不遠處的水面。 夜深人靜,江上航行的船不多,并且這里距大海不遠,江船一般不敢去海上,白天航經的船都很少,在墻角下蹲守的緝私隊員們聽得清清楚楚,下意識抬頭看向王炎。 王炎感覺到了,擺擺手,示意大家伙不要輕舉妄動。 這時候,那條依稀可見的漁船并沒減速,也沒有靠向碼頭,而是繼續往上游航行。 就在王炎以為搞錯了,以為那條漁船是沒捕撈到多少魚提前回家的時候,那條上水航行的漁船居然掉頭回來了,降低航速順著水流靠向碼頭。 王炎雖然不是船員,但參加過水上救援培訓,早在刑偵四中隊設在白龍港的時候就跟徐三野上過船,后來又在許明遠帶領下協助海關去江上打擊過好幾次走私。 很清楚船只無論遇到大風大浪還是靠泊碼頭都是頂風頂浪的,像這樣順流靠泊很少,因為這么靠泊不安全。 正常情況船老大不會犯這個低級錯誤。 這么靠泊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船老大做好了隨時開船跑的準備! 王炎一陣狂喜,再次打手勢,示意戰友們再等等,同時讓部下趕緊去廠區里給韓渝打電話匯報。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他無比激動,碼頭負責人、下午來的中年人和集卡司機都跑到碼頭邊。 船上的人把一個個大箱子往岸上搬,岸上的人把箱子往集卡車上裝,全程沒交流,配合的很默契,顯然事先約好的,這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 王炎極力控制住情緒,直到估摸著裝了大半車的時候,這才低聲道:“行動!” 參戰人員早有準備,隨著王炎一聲令下,扛著早準備好的梯子翻越圍墻,從東西兩側包抄過去。 “不許動,我們是公安!” “說你呢,給我老實點!” …… 強光手電打開,照著岸上和船上的人。 正忙的不亦樂乎的幾個走私分子一臉驚愕,連船老大都傻了。 王炎確認東啟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兄弟跳上了船,確認一個煙草稽查隊員按計劃守住纜樁,趕緊拉開集卡車駕駛室的門,爬上去拔下車鑰匙,隨即跳下車一把攥住一個緩過神試圖跑的走私分子,呵斥道:“往哪兒跑,你跑的掉嗎?給我蹲下!” 公安是帶著槍來的,有的舉著手槍,有的端著沖鋒槍。 幾個走私分子嚇得魂不守舍,只能老老實實蹲了下來。 “雙手抱頭!” “船上的人都上來,說你呢,動作快點!” “別想著跳江,這里水流有多急,跳下去會變成什么樣你們是知道的,都給我想清楚,都給我老實點!” 走私被抓最多判個兩三年,犯不著丟命。 船上的三個人不敢不老實,在王炎等人的呵斥下忐忑地爬上岸。 船上三個人,岸上三個人,總共六個人,很快就控制住了。 王炎顧不上打電話向韓渝匯報,當著剛落網的六個人,在隊員們的協助下打開一個紙箱。 不出所料,全是外煙。 “這些煙是從哪兒來的,楊老板,你先說!” “公安同志,我不知道,我……我……” “我什么我,楊玉寶,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們已經盯你很久了。鎮里成立打私辦時還喊你去開過會,甚至讓你做打私辦成員。你倒好,居然知法犯法。說還是不說,現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江邊和海邊的幾個鄉鎮都成立了打私辦,各村的村支書和各碼頭負責人都是鎮打私辦成員,就因為稀里糊涂做上了打私辦成員就成了知法犯法。 碼頭老板楊玉寶嚇出了一身冷汗,如喪考妣地說:“公安同志,這些煙跟我真沒關系,我只是讓他們在我這兒裝卸?!?/br> “誰是老板?” “他是老板,真不關我的事?!?/br> “你是老板啊,把頭抬起來,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 從接到岸上緝私小組匯報的那一刻,韓渝就請李船長以最快航速前往永昌碼頭,沒想到航行了不到半個小時,王炎就打電話匯報人贓俱獲了。 “他們交代了嗎?” “交代了,香煙是從一條掛巴拿馬旗的海輪上過駁的,那條海輪不大,只有三千噸,船長船員都是福建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