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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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準備跟沒準備、有動員跟沒動員、有預案跟沒預案是不一樣的?!?/br> 老葛遙望著對岸,解釋道:“首先,他們本來就要組織群眾撤離,早在前天下午就把《分洪轉移通知單》分發到戶了,昨天更是出動了一千六百多個干部,帶著‘六定四包’任務進村包組入戶?!?/br> 郝秋生好奇地問:“什么六定四包?” “就是定村組、定人畜轉移數量、定轉移地點、定轉移安置方案,包將人員轉移到安全地帶,包人畜安全、包轉移人員生活安排和包災后恢復生產。他們的轉移通知單我見過,單子上精確到戶,幾口人,走哪條路,轉移到哪個對口的家庭,寫的明明白白?!?/br> 葛局頓了頓,接著道:“而且轉移有一個原則,那就是先群眾后干部!每個干部負責一個組,老弱病殘先走,除了必要的衣物和干糧、耕牛,其他的一律不帶。 每戶臨走的時候把家里的門窗全部打開,利于洪水通過。值錢的集體財產,由村干部組織青壯年搬進躲水樓?!?/br> 席工沉吟道:“這么說夜里緊急廣播通知虎渡河潰口之后,那些包村、包組干部,就能跟村組干部一起組織群眾轉移避洪?!?/br> “嗯?!?/br> 葛局點點頭,補充道:“再就是咸魚請徐工統計分析的那份材料,袁書記和黃縣長接到通報之后很重視。讓縣防辦結合安公的實際情況,制定了一套以防萬一的預案,并通過廣播進行過宣傳。 干部知道洪水來了該組織群眾往哪兒轉移,只要聽過廣播通知的群眾也知道洪水來了該怎么自救和救人。各村把能用的船都組織起來了,甚至制定了緊急情況下用現有木料扎木筏的準備?!?/br> 安造垸潰口,垸內的群眾毫無準備。 牌洲灣潰口,堤下的群眾一樣措手不及。 安公有準備有防范,甚至本就在組織群眾撤離,人員傷亡是應該不會大。 席工稍稍松下口氣,但想想還是不放心,回頭道:“葛局,小許和小魚不是在那邊救援嗎,可以打電話問問小許?!?/br> “打電話問問明遠也行?!?/br> 老葛掏出手機,翻出許明遠的號碼,直接撥打過去。 等了大約二十秒,電話通了。 老葛急切地問:“明遠,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群眾都轉移出來了嗎?” “還有好多群眾困在躲水樓、房頂和民堤上,我們正在協助地方干部搜尋轉移??课覀冞@三四十條小舟小艇不夠,主要還是靠地方政府組織的水泥船、木船。全部轉移到安全地帶,估計要兩到三天?!?/br> “群眾有沒有傷亡?” “暫時沒有,我剛才送群眾上堤,還順便問了下縣里的干部,縣里的干部說到現在為止沒聽說過有人員傷亡。我們都是一家一家轉移的,家里人在不在,有沒有全部上來都可以問到?!?/br> “這就好,你們也要注意安全?!?/br> “葛局放心,這邊的總體情況比安造垸和牌洲灣那邊好很多,村干部和縣、鄉兩級的包村包組干部都在,不只是我們在搜尋轉移群眾,人家也在搜尋轉移群眾?!?/br> 有準備跟沒準備確實不一樣。 暫時沒有人員傷亡,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老葛想想又追問道:“你們離楊柳村有多遠,知不知道楊柳村那邊的情況?” “我們離楊柳村很遠,不過我打聽過,洪水沒淹到楊柳村??h里連夜組織了幾千人搶筑隔堤,把涌進來的洪水控制在南邊?!?/br> “沒淹到就好,看來我不需要安排人去楊柳村堤段給你們設補給點?!?/br> “不需要,設在那兒太遠,反而不方便,現在也不缺補給?!?/br> “不缺?” “真不缺,從早上8點半開始,各種搶險救災物資就一車一車的往這邊送,也來了好多部隊,連武警昌宜支隊都趕過來了?!?/br> 第695章 玖江潰口了! 不出老葛所料,秦副市長和陶副師長對跟韓渝一起去江上“巡邏”很感興趣。 他們連午飯都顧不上吃就換上迷彩服,套上救生衣,搭乘長江公安110艇,跟咸魚一連去了兩個正在搶護管涌險情的堤段。 砂市水位急劇上漲,荊江大堤迎來了最嚴峻的考驗。 啟東預備役營的絕對主力土方施工和土方運輸分隊只能按上級要求在工程船上待命,即使出現子堤潰口險情都不能出動,只有發生干堤坍塌潰口等特大險情才能“出險”,又成了“戰略總預備隊”! 專業搶護大堤開裂和管涌險情的灌漿分隊和負責運送沙袋和編織袋的水上運輸分隊成了現階段的絕對主力。 秦副市長和陶副師長跟著韓渝上岸,跟地方領導和部隊軍官打招呼,見人家正忙著加高加固子堤,不好意思站在邊上看,身先士卒下去幫人家背沙袋。 韓渝從來沒干過這些,只能硬著頭皮一起背。 啟東日報的記者早被老王授意過,趕緊選好角度連按快門,拍下了幾十張寶貴的照片。 韓渝不想干這些不是怕苦怕累,而是有更重要的工作。 正想著怎么把兩位領導拉走,手機突然響了,就這么在身上擦干手,拿起綁在胸前的手機一看,竟是席工親自打來的。 難道有出現了重大險情! 韓渝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摁下通話鍵一邊接電話,一邊示意陳子坤和小龔去喊兩位正干得熱火朝天的領導上來。 “席工,我韓渝,是不是有險情?” “剛接到消息,玖江干堤潰口了?!?/br> “玖江怎么會潰口,而且是干堤潰口!” 論防汛形勢的嚴峻程度,位于中下游的江西省玖江市遠不如九曲回腸的荊江,不然也不會有“萬里長江、險在荊江”這一說,韓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席工一樣震驚,猶豫了一下說:“防總剛才打電話問我,一支隊能不能順流而下,緊急趕赴玖江堵口?!?/br> “哪個防總?” “國家防總,確切地說是水利部的楊副部長?!?/br>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走得開嗎?” “荊州防指不知道,湖北防指一樣不知道,是楊副部長私下里問的。只是征求我們的意見,不是命令?!?/br> 韓渝不假思索地說:“就算湖北省防指和荊州防指同意我們去,我們是既不能去也去不了?!?/br> “不能去我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確實不能走。去不了什么意思,你說清楚點,我好向上級回復?!?/br> “我們光人去沒用,要帶工程機械去?!?/br> 韓渝深吸口氣,解釋道:“我們的優勢是在水上作業、水上搶險。且不說一時半會兒間能不能找到那么多大平板車,即使能找到土方施工分隊趕到那邊能發揮的作用也不大,裝備甚至都運輸不到潰口處?!?/br> 席工低聲問:“船運呢,工程船隊能不能去?” “去不了?!?/br> “怎么去不了?” “席工,你光顧著研究汛情,忘了航道的情況!我們真要是過去支援,肯定要通過武漢長江大橋,現在水位這么高,我們的拖輪、汽渡船和浮吊船無法通過,總不能把武漢長江大橋拆了吧?!?/br> 武漢長江大橋的水面通航高度,在最高水位時橋下凈高十八米??涩F在的長江水位遠超設計時的“最高水位”,橋下凈高可能不到十米。 當年是按蘇式理念設計的,橋墩密集,橋體穩固,公鐵兩用,發揮了南北咽喉、天塹變通途的作用。 但也有缺點,水深適合跑大船的時候,高度不夠。 水淺了,高度夠,噸位大的船又會觸底乃至擱淺。 席工猛然反應過來,說道:“知道了,我先這么回復?!?/br> 韓渝放下手機,剛爬上大堤的秦副市長就急切地問:“咸魚,怎么了?” “玖江長江干堤潰口了,湖北、湖南雖然出現多處潰口,但長江干堤沒潰口。這邊防汛形勢的嚴峻程度不知道比玖江嚴峻多少倍,要嚴防死守的堤段也不知道比那邊長多少倍,真想不通那邊怎么會出這么大事!” “會不會又是麻痹大意?” “有可能?!?/br> 玖江下游是安徽,再下游就是江蘇省。 第四次洪峰還沒到荊州,就已經發生兩處潰口,等第四次洪峰來了情況會更嚴峻。 秦副市長越想越擔心,緊鎖著眉頭說:“咸魚,我要趕緊回去。安公那邊的干部包村包組,我在南通也包了一個區,包的還是主城區!” 玖江干堤決口,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陶副師長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凝重地說:“咸魚,從開始發大水我們師里就設了指揮所,我是副總指揮,我也要趕緊回去?!?/br> “行,我讓陳所送你們回躉船拿行李?!?/br> “你呢?” “前面正在找管涌的漏點,我先在這兒盯著?!?/br> “好,我們先走?!?/br> 目送走兩位領導,韓渝顧不上跟支援這一堤段搶險的部隊領導打招呼,沿著子堤直奔灌漿分隊的搶護區域。 潛水分隊的潛水員在001的協助下在水底摸查,杜源正忙著鉆孔準備灌漿。 韓渝看了看正努力維持對水靜止狀態的001,正打算下堤看看管涌口的情況,席工又打來了電話。 “咸魚,楊副部長等會兒要隨副總理坐專機去玖江,他問我能不能抽調幾名技術人員跟他一起去?!?/br> “江西的災情沒湖北這么嚴重,江西不缺專家,也不缺工程技術人員,集全省之力更不會缺搶險物資?!?/br> “我知道,但上級現在需要的是搶險經驗豐富的工程技術人員!” “郝總走不開,鄒總也一樣,席工,讓孫工和姚工一起去怎么樣?” “你呢?” “我更走不開!” “咸魚,這是個機會?!毕ふ嬗悬c恨鐵不成鋼,強調道:“這是坐副總理的專機去,上了飛機就是副總理的隨員,下了飛機就是國家防總的搶險技術專家?!?/br> 洪水都快漫上加高了又加高的子堤,堤下還有兩個管涌口,并且現在還不是最嚴峻的時候,等洪峰到了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 韓渝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當“逃兵”,也不想離開自己的部隊,不假思索地說:“席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想做副總理的隨員,我更不是什么專家,我現在就想著干好自己的活兒,看能不能跟大堤上的軍民一起過眼前這一關?!?/br> 想到啟東預備役營真離不開咸魚,席工低聲道:“行,就讓孫有義和姚立榮去?!?/br> …… 下午3點48分。 葉書記和任主任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出口,啟東武裝部李副部長和武裝部的司機連忙迎了上去,幫領導提行李。 “李部長,辛苦了?!?/br> “葉書記,我不辛苦,我就是個跑腿打雜的,咸魚和葛局他們才辛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