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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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工頓了頓,想想又笑道:“你回頭看看王書記讓老陳寫的工程概況牌就知道了,現在的搶險施工單位不只是啟東路橋公司、長江航道局和長江航道工程局,又多了一個交通部上海打撈局?!?/br> “我姐夫一個人代表打撈局!” “不只是代表打撈局,也跟冬冬一起代表上海?!表n工一樣覺得這事有點搞笑,想想又補充道:“一個人代表打撈局怎么了,李軍一個人還代表江蘇省邊防總隊呢?!?/br> 韓渝徹底服了,坐下問:“爸,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br> 女婿光忙著組織指揮搶險,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韓工打開抽屜,翻出一份人員花名冊,說道:“水上搜救連有幾個來自各鄉鎮的預備役戰士,由于參軍前是農村戶口,退伍后政府沒給他們安排正式工作。前幾天,啟東給他們辦了農轉非。海關通過招聘的方式,把他們變成了海關職工?!?/br> “這事誰辦的?” “葛局,葛局一手cao辦的,他跟那幾個戰士談過心,那幾個戰士都愿意去海關工作?!?/br> “還有嗎?” “有?!?/br> 韓工看了一眼花名冊,接著道:“長州和皋如不是有兩個裝載機司機和一個叉車司機在我們這兒么,長州和皋如的市領導覺得參加抗洪的人員有點少,就去找葉書記和錢市長。 葉書記和錢市長讓他們直接聯系葛局,也不知道葛局是怎么跟人家談的,反正是借這個機會又給幾個之前沒安置到正式工作的戰士找到了工作,都是事業編制?!?/br> “具體什么崗位知道嗎?” “好像是去檢察院和法院做司法警察?!?/br> 檢察院和法院一樣有警車和民警,但檢察院和法院的民警大多不是國家干部,有的是事業編制,有的是合同制。 部下能借這個機會找到一份工作,韓渝發自肺腑的高興,接過老丈人遞上的花名冊,看著名單后面剛備注上的工作單位,不禁笑道:“難怪他們這幾天見著我就笑呢,原來有好事啊?!?/br> 正說著,對講機里傳來王書記的呼叫聲。 “韓工韓工,咸魚有沒有醒,秦市長和陶副師長到了,趕緊讓咸魚來接一下?!?/br> “醒了,我們正在說話呢,我這就讓他上岸?!?/br> 上級來了,必須上岸迎接。 韓渝拿上對講機下樓,沿著鋼浮橋走上岸,只見岸上停了兩輛軍車,王書記正站在車邊陪秦副市長和陶副師長說話。 沈副市長也來了,正站在車邊接電話。 “秦市長好,陶副師長好,歡迎二位領導來我營檢查工作?!?/br> “咸魚,辛苦了?!?/br> “還好?!?/br> “韓渝同志,我們又見面了?!?/br> “陶副師長,從安公過來的這一路上順不順利?” 不來災區看看,不知道災區有多難。 陶副師長下意識回頭看了看身后,感慨地說:“安公縣正在組織群眾撤離,有一部分群眾要轉移到十首,這一路上都是拖家帶口往十首轉移的群眾,跟逃難似的,看著心里就難受?!?/br> 秦副市長心里一樣不是滋味兒,凝重地說:“老百姓看我們坐的是軍車,以為我們是來抗洪的,見著我們就給我們讓路,不然我們早堵在路上了?!?/br> “這次要撤離三十多萬人,有外轉的,有內轉的,誰都想多帶一點東西,路上堵很正常?!?/br> “咸魚,你是應急搶險突擊隊的隊長,你消息最靈通,你說上級會不會下命令分洪?” “這要看水位,只要不超過分洪的最高上限就不需要分洪,但提前組織分洪工程區域范圍內的群眾撤離是非常有必要的。安造垸和牌洲灣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只有提前組織撤離才能確保群眾的生命安全?!?/br> 韓渝一邊請領導們上船,一邊接著道:“我們的水上搜救連參加了兩個潰口民垸的水上搜救,我讓參戰官兵們在執行搜救任務時進行過調查,然后把他們調查到的情況請長江水利委水文局的徐工進行統計分析?!?/br> 陶副師長一臉茫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沒當過兵的營長究竟想說什么。 秦副市長猜出了個大概,低聲問:“分析結果有沒有出來,對我們南通今后的防洪有沒有借鑒意義?” “結果出來,有借鑒意義?!?/br> 韓渝把三位領導請到躉船值班室,打開抽屜取出一份徐工的統計分析材料,介紹道:“以牌洲灣為例,從1954到今年發洪水的44年間,牌洲灣圍堤一直沒發生過潰堤,居住在堤內的群眾長期沒經歷過大洪水,缺乏洪水知識。有關部門雖然每年都組織防汛,但從未進行過如何防范洪水的宣傳教育。 高大的堤防給堤內群眾造成一種安全的錯覺,這種情況不只是在湖北和湖南存在,在我們啟東乃至南通一樣存在。直接導致群眾忽視洪水的威脅,放松對洪水危害的警惕。 相關部門只顧著搞水利建設,基本上不會考慮洪水的風險,忽略防洪措施,只防一萬,不防萬一,不作萬一潰堤的相關準備乃至決策。直接導致洪水沖破堤防大壩,上到黨政部門,下到堤下的群眾,都是驚慌失措、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自救或救人?!?/br> 陶副師長愣住了,不敢相信一個預備役營長考慮的竟是這些。 秦副市長則覺得很正常,畢竟咸魚本就是“南通水師提督”,工作的特殊性決定了他必須考慮把各種災害防患于未然。 徐工的統計分析材料很全面,數據也很全。 比如牌洲灣,有70%以上的群眾認為大堤不會潰決。 堤防決口之后,有70%的群眾收到了潰決的消息,收到潰決消息的方式以廣播、村民互傳和派出所告警為主,其中主要是靠廣播,可見鄉村廣播系統建設維護的重要性。 群眾們收到大堤潰決的消息后,以奔向大堤上堤避洪為主,其次是上樓避洪,包括到附近有樓房和鄰居或親戚朋友家,上樹和準備小船或其他漂浮物的很少。 死難者主要集中在潰口附近的幾個村。 在死難的人中有相當部分是在棄樓奔堤途中遇水的,而上樓坐待救援或從自家平房躲到鄰居家樓房的人基本上保全了性命。找不到或來不及奔向樓房,只能上樹避洪的,生存幾率也很大。 換言之,如果洪水來了,別那么慌張,別往大堤跑,而是在附近找高處避洪,其生存幾率遠大于棄樓奔堤! 秦副市長看完統計分析材料,抬頭道:“咸魚,這份統計數據有重要的參考價值,有沒有上報長江防總?” “上報了,我們這邊有電話和傳真機,不但給長江防總和荊州防指匯報了,也給安公、十首等沿線區縣防辦通報過。安公縣的領導對我們通報的情況很重視,昨天中午就通過廣播宣傳如何防范?!?/br> “有傳真機是吧,給我們南通市防指也發一份?!?/br> “秦市長,我怎么發?” “我簽字?!鼻馗笔虚L掏出筆,在材料下面進行批示,簽上名字,遞給韓渝。 秦副市長見陶副師長目瞪口呆,解釋道:“我們南通雖然對長江干堤能不能擋住洪水有信心,但我們有好幾個江心洲。咸魚說得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洲堤潰決,如果有防范至少能盡可能減少人員傷亡?!?/br> 第690章 科技成果! 隨著長江航道局水上生活船的加入,“啟東港工程指揮部”的大躉船編入了一支隊,“啟東開發區管委會”的小躉船回到了韓渝這邊。 陶副師長去啟東預備役營點驗時上過公安躉船,不敢相信公安躉船居然變成了啟東開發區的躉船,再想到在一支隊那邊慰問時看到的情況,心里不免有些遺憾和失落。 認為既然是預備役部隊就應該打出預備役部隊的旗號,結果不但看不到幾面啟東預備役營的旗幟,甚至連岸上的那些牌子上都沒啟東預備役營。 搞不清楚的真以為是啟東市開發區、啟東市路橋公司和交通部垂直管理的幾個單位來抗洪搶險的,真會以為與江蘇省的預備役部隊無關。 “南通”這個詞完全被屏蔽掉了,在這里完全看不到。 秦副市長都沒說什么,不提預備役部隊陶副師長自然也不好說什么,慰問完在躉船值班的趙江和韓工,就在韓渝陪同下乘鐵劃子連夜去慰問水上水廠船、炊事船、水上加油站和長江航道局的水上生活船。 其它船都出去執行搶險任務了,在一支隊“基地”也只能看到這幾條船。 不來慰問不知道,慰問完后勤保障部隊的官兵,參觀完幾條后勤保障船,才意識到此行的收獲很大。 回到管委會躉船二層的小會議室,陶副師長一坐下就從公文包里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下幾個重點,隨即抬頭笑道:“韓渝同志,秦市長、沈市長,從供水分隊的吳恒同志和白莉同志剛才的介紹上看,水上水廠的技術很先進,并且很多技術難題是你們自己攻關的?!?/br> 怎么把我排在秦市長和沈市長前面,你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韓渝頭大了,連忙道:“報告陶副師長,制水技術其實很成熟,像我們這樣的水上水廠,以前長江沿線至少有二十家,后來因為出了幾次水上交通安全事故,水上水廠少了,都改成了用一條船或修建管道從長江取水?!?/br> “超濾呢,超濾技術很先進?!?/br> “超濾技術在國外一樣比較成熟,我們國內的自來水生產企業之所以沒上,可能與我們現行的飲用水標準有一定關系。我們國內的飲用水標準比較低,無需用超濾技術進行二次生產?!?/br> “那你們為什么要上超濾?” “我們主要考慮的是汛期的水源受到了污染,我都不敢向三位領導匯報,擔心匯報之后三位領導不敢喝我們的水?!?/br> “沒事,你們能喝我們一樣能喝!” “如果在白天,能看清楚地看到人畜糞便漂浮在江面上,也能看到腐敗發臭的動物尸體,甚至能看到人的尸體?!?/br> 韓渝從趙江手中接過一份打撈記錄,補充道:“截止今天下午5點,我們在抗洪搶險的過程中,已從江里打撈出六具浮尸和四十多頭牛、豬、羊、狗等動物的尸體?!?/br> 秦副市長下意識捂住嘴,心想好好的你問這些做什么。 沈副市長見怪不怪,下意識看向陶副師長,想知道陶副師長是什么表情。 讓他倍感意外的是,陶副師長并沒有覺得惡心,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這么說你們自主設計、自主改裝建造的水上水廠船,確保了全營官兵的飲水安全?” 韓渝猛然想起眼前這位領導跟劉叔一樣上過老山前線,打過仗、見過死人,不害怕這些很正常。 只要上過戰場的人都值得尊敬。 韓渝正準備開口,王書記就笑道:“陶副師長,我們現在不只是啟東預備役營,也是長江防總和荊州防指的應急搶險突擊隊。由于我們具有水上機動能力,所以我們承擔的不只是險情搶護任務?!?/br> “王書記,能不能說具體點?” “好的,比如遇到重大險情,為了更好更快的進行搶護,我們會以長江防總和荊州防指的名義接管現場的指揮權,地方上的防汛負責人和執行搶險任務的部隊都要協助我們?!?/br> 王書記散了一圈煙,眉飛色舞地說:“比如402軍的孟軍長,就親自率領一個團協助我們修筑了兩道防波堤、加固了一點六公里沒有江灘的干堤。我們說怎么干,人家就帶頭怎么干。 前段時間,魚嘉縣的牌洲灣潰決,為了讓水上搜救連盡快趕過去救援,韓書記甚至征用了402軍的一個汽車連。孟軍長平易近人,完全沒架子,韓書記一開口,孟軍長就讓汽車連協助我們行動?!?/br> 開口閉口就是孟軍長! 韓渝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跟孟軍長并肩作戰的這點事,老王同志能吹一輩子。 不過相比老王同志,老葛同志現在的格局更高。 秦副市長和陶副師長來慰問,他都懶得接待陪同。 砂市是荊州市的一個區,他在砂市離荊州防指近,現在見的都是省領導、部領導乃至中央領導,跟荊州市領導都是平輩論交的。 老丈人雖然一樣是高級專家組成員,但混得遠沒他們兩位好,只知道呆在躉船上盯著雷達看明天有沒有雨,或者幫著接接電話,還有幫自己這個女婿洗洗衣裳。 韓渝正想著老丈人的社交能力有待提高,老王同志抑揚頓挫地說:“兩岸干堤能不能守住,靠的不是我們應急搶險突擊隊,而是在兩岸大堤上抗洪的幾十萬軍民。 這幾天情況好多了,前段時間到處缺搶險物資。荊州防指想方設法籌集的物資有限,怎么調配也是一個問題。上級考慮到我們每天都在江上機動,就把部分搶險物資的調配權下放給了我們。 比如哪里的子堤快被淹了,沙袋不夠,抗洪的軍民又找不到編織袋,我們就要就近給人家送過去。我們的土方灌裝分隊正在24小時不停的灌裝沙袋,盡管如此,依然不夠用。 只能有沙袋給人家提供沙袋,沒沙袋只好給人家提供編織袋。在提供沙袋的過程中有個感人故事,我聽到之后感動的都流淚了?!?/br> 沈副市長雖然是南通預備役團副政委兼啟東預備役營第一書記,但從未真正把陶副師長當過上級,甚至不太喜歡陶副師長。 見老王同志說的天花亂墜,還把402軍的首長搬出來壓人,沈副市長偷著樂,故作好奇地問:“什么感人故事?” “在迎戰第三次洪峰時,有個部隊在附近的一個堤段搶險。因為離的近,我們盡可能給兄弟部隊提供灌裝好的沙袋,一連給兄弟部隊送了三天,加起來約六萬六千多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