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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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教說那個團要撤編,剛舉行過與軍旗的告別儀式,大多干部要轉業、戰士們很快就要退伍,正忙著收拾行李、打背包準備回家,突然接到命令趕過來抗洪搶險的?!?/br> 余副主任頓了頓,接著道:“那個團挺有名的,他們的淵源跟你們老家有點關系?!?/br> 韓渝下意識問:“跟我們老家有什么關系?” “他們是‘沙家浜團’,他們的前身是在你們老家那邊打游擊的新四軍,京劇沙家浜里阿慶嫂不是掩護了三十幾個傷員么,其中有幾個傷員就是他們團的戰士?!?/br> “沙家浜我知道,沒想到還有個沙家浜團,沙家浜團是榮譽稱號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br> “沒什么,就算是沙家浜團跟我們也沒什么關系,沙家浜屬于熟州,我們是啟東,跟我們隔一條江?!?/br> “你們不是老鄉嗎?” “算是,但也不是?!?/br> 啟東人的老鄉只能是啟東人和上海人,熟州怎么可能是老鄉,考慮到這個常識湖北人很難理解,韓渝干脆換了個話題:“牌洲灣那邊怎么樣,楊政委和許明遠有沒有打過電話?” 余副主任確實被搞糊涂了,怎么也想不明白與啟東隔江相望的熟州,上次甚至跟王書記一起來送過搶險物資的熟州,怎么就不是啟東的老鄉,干脆不想了,急忙道:“楊政委打過電話,許教忙著救援沒打?!?/br> “楊政委怎么說?” “一個好消息,一個噩耗?!?/br> “噩耗!” “在牌洲灣搶險的一個空軍高炮部隊也被淹了,截止一個小時前,已搜尋到六名官兵的遺體,失蹤的官兵更多,上級正在組織力量搜救?!?/br> 已經確認犧牲的官兵就多達六人! 韓渝愣住了,首長摘下帽子,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余副主任沉默了片刻,接著道:“好消息是潰口水流漸緩,江里和垸內的水位落差沒之前那么大,100噸以下的機駁船可以沖進垸內搜救?!?/br> “這算什么好消息?!?/br> 韓渝一連深吸了幾口氣,舉起綁在胸前的對講機:“李營長李營長,我韓渝,收到請回答!” “收到,韓書記請講?!?/br> “從現在開始,搶護管涌險情必須放在第一位,讓杜源去各分隊挑人,我們要擴編灌漿搶護分隊,要具備同時搶護三至四處管涌險情的能力!” 第686章 敲打! 8月5日,上午八點半,啟東港監處六樓交管中心里全是領導。 昨天一早,上級通報今年的2號熱帶風暴要來。如果只是長江發洪水,啟東并不害怕,但洪水再加上風暴,啟東肯定扛不住。 市委市政府非常重視,昨天中午就緊急召開會議部署防汛防臺工作。 今天一早,葉書記更是親自趕到江邊檢查開發區尤其港區的防汛防臺準備情況。 別看啟東長江岸線幾十公里,但“精華”都在開發區。 正在建設的啟東港和正在建設即將竣工的中遠船廠等大項目,隨便哪個總投資都上億,不能受損失,也損失不起。 韓向檸昨天下午就乘監督艇去江上幾個錨地和江海河港池檢查過,今天一早又檢查了一次,要不是凌大姐在對講機里說葉書記來了,她甚至打算順流而下檢查到白龍港。 沒想到匆匆回到單位,葉書記竟然在跟一起來檢查工作的丁副市長談笑風生,隨行的公安局長張益東、三河街道的陳書記站在邊上陪笑。 “小韓處長,不好意思,躉船被你家咸魚拖走了,我們來江邊沒地方去,只能來打擾你?!?/br> “談不上打擾,歡迎葉書記、丁市長來我們港監處檢查工作?!?/br> “檢查工作談不上,打擾是真的?!比~書記笑了笑,問道:“向檸,咸魚這幾天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沒有,這洪水像是沒完沒了,我爸在電話里說他這幾天比剛去時都忙,正忙著迎戰第四次洪峰?!?/br> “湖北的防汛形勢確實很嚴峻,不然也不至于根據剛頒發施行的《防洪法》,繼湖南、江西之后宣布進入緊急防汛期?!?/br> 韓向檸見領導們杯子里的茶不多了,走過去拿來開水瓶,一邊幫幾位領導續茶,一邊好奇地問:“葉市長,什么是緊急防汛期?” 葉書記解釋道:“就是所有工作都要給防汛讓路,防汛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比如需要搶險救災物資可以直接征用,先征用回頭再結賬。又比如需要哪些人參與抗洪可以直接征調?!?/br> 丁副市長補充道:“中央軍委昨天剛下了一道命令,要求參與抗洪的各部隊接受各級防汛指揮部門指揮。正常情況下,要由防汛指揮部門先請求,部隊負責人再根據情況派兵,現在是直接調兵遣將,指揮權下放到各級防指防辦,這是從來沒有過的?!?/br> 韓向檸愣了愣,忍不住問:“我們這邊呢,我們江南會不會宣布進入緊急防汛期?” “應該不會,我們這邊的防汛形勢沒那么嚴峻?!?/br> 葉書記端起茶杯,話鋒一轉:“向檸,告訴你個好消息,就在二十分鐘前,上級通報2號熱帶風暴于今天凌晨兩點在福建省清福市登陸,登陸后中心附近最大風力8級,并逐漸減弱,沒給福建省造成大的損失。不太可能轉移到我們啟東,即便轉移過來風力也不會大?!?/br> 啟東怕什么,就怕臺風! 這果然是個好消息,難怪幾位領導一身輕松呢。 韓向檸一樣高興,忍不住問:“葉書記,熱帶風暴跟臺風是不是一回事?” “……” “葉書記,我是真不知道?!?/br> “別人不懂這些很正常,你怎么可能不懂!” “我是港監,我又不是氣象臺的,我哪懂這些?!?/br> “但你爸是南通氣象局的副總工程師兼首席預報員!” “我媽還做過很多年護士長呢,可我一樣不會給人打針?!?/br> “你爸沒跟你說過,你爸沒教過你?” “沒有,我對氣象預測也不是很感興趣?!?/br> 氣象專家的女兒居然不懂氣象,葉書記禁不住笑了。 丁副市長同樣很意外,微笑著解釋道:“臺風是熱帶氣旋的一個類別,在氣象學上,按世界氣象組織定義,熱帶氣旋中心持續風速在12級至13級就稱為臺風或颶風。 熱帶風暴是臺風的一種,其中心附近持續風力每小時能達到60公里至80公里,是所有自然災害中最具破壞力的,且伴有暴雨。強勁的風力和暴風雨過后,肯定會留下一片狼藉?!?/br> 韓向檸是真不懂這些,嘀咕道:“氣象部門也真是的,臺風就臺風唄,非要趕時髦說什么熱帶風暴??偸桥鳇c新名詞,搞得我們云里霧里?!?/br> 想想也是,老百姓只知道臺風,沒聽說過熱帶風暴。 說臺風多好,換個新名詞,群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可能會不當回事。 不過韓向檸可以吐槽,葉書記不能,干脆換了個話題:“向檸,秦市長今天去湖北慰問你家咸魚了?!?/br> “我知道,朱局跟我說過?!?/br> “沈市長打電話說,有個‘沙家浜團’也在十首那邊抗洪,其實那個部隊駐地不在熟州,甚至不在江蘇省,只是歷史上跟熟州有點關系,并且那個部隊都快撤編了。熟州市的曹書記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了解到的,居然跑過去慰問?!?/br> 葉書記笑了笑,接著道:“人家都去慰問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部隊,我們自個兒的部隊在那兒抗洪,我更要去慰問。我打算后天去,如果你有時間,可以跟我一起去,車旅費市里報銷?!?/br> 三兒已經去一個月了,老爸、meimei、妹夫和姐夫、外甥都在那邊,韓向檸很想跟著去看看,但哪走得開。 韓向檸猶豫了一下,無奈地說:“謝謝葉書記,我走不開,我就不去了?!?/br> “不去是吧,如果有東西要捎給咸魚,我幫你帶給他?!?/br> “沒什么東西要捎的,他那邊什么都有?!?/br> “行,我估計等迎戰完第四次洪峰這洪水也該消停了,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回來?!?/br> “是啊,前前后后已經一個多月,上游的雨不可能總下個不停?!?/br> …… 葉書記難得來一次江邊,當然要去看看江邊的幾家重點企業。 地方父母官要去啟東港工程項目部、陵大汽渡新渡口工地和中遠船廠等單位視察,韓向檸當然要全程陪同。 當張益東隨同葉書記視察到啟東汽渡,看到下樓迎接的水警三大隊內勤張蘭的時候,表情有些尷尬。 “張蘭同志,我剛跟小韓處長說過,我后天要去湖北慰問支援抗洪的啟東預備役營官兵。如果有什么東西需要捎給許明遠同志,我可以幫你帶過去捎給他?!?/br> “謝謝葉書記關心,我沒什么要捎的?!?/br> “真沒有?” “真沒有?!?/br> “你愛人是我們啟東的驕傲?!?/br> 葉書記回頭看看張益東,感慨地說:“他不只是營副教導員兼黨員突擊隊長,也不只是護送副總理去慰問過受災群眾,沈市長打電話說他還率領水上搜救連,從荊州轉戰湖南省的鄉安縣,又從湖南省的鄉安縣轉戰距武漢不遠的魚嘉縣牌洲灣,昨天又率全連官兵轉戰簡利。 他帶領全連轉戰了好幾個地方,從洪水中營救出上千名被困的群眾,跟湖南省軍區和湖北省軍區的兩個舟橋團,以及廣州軍區的一個舟橋部隊并肩作戰,現在幾乎成了湖北省乃至廣州軍區的一支機動搶險救援力量?!?/br> 愛人干出成績,張蘭很高興。 但想到愛人去救援的那些地方,全是最危險的災區,低聲道:“電視上說牌洲灣那邊有解放軍戰士犧牲了?!?/br> “嗯,犧牲了十九名解放軍官兵,他們都很年輕,想想就痛心。但你家明遠跟其他參戰部隊的官兵不一樣,他是專業從事水上搜救的,不但水上執法搜救經驗豐富,而且有沖鋒舟和玻璃鋼艇,他肯定不會有事?!?/br> “這倒是,他是救人的,如果他自個兒都救不了怎么去救別人?!?/br> “他能干出這么大成績,離不開你的支持,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感謝你?!?/br> “葉書記,我是公安干警,我是黨員,我必須支持他的工作?!?/br> “好,你和向檸一樣都是好‘軍嫂’!” 葉書記隨即看著掛在樓道口的水警三大隊牌子,意味深長地問:“張蘭同志,如果沒記錯你是我們啟東公安局的干警,而且一直在局機關工作,怎么調到水上分局了,還跑到江邊來了,在局里工作不好嗎?” 張蘭偷看了一眼張益東,急忙道:“沒有,在局里也挺好的,主要是我家明遠調到了海關,我想離他近點?!?/br> “明遠同志既是我們啟東的刑警大隊長,也是我們啟東的后備干部,去年還參加過市委組織部的青干班培訓,他是怎么想到往海關調的?” “我們貸款在上海買了套商品房,經濟壓力比較大,海關的工資待遇比局里好一些,所以……所以……” “這么說是迫于經濟壓力?” “葉書記,對不起,我們當時是腦袋一熱買商品房的?!?/br> “沒什么對不起的,說到底還是我們關心不夠?!?/br> 葉書記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張益東很清楚堂堂的市委書記,不可能無緣無故問這些。 接下來的視察心里一直在打鼓,很想找個機會單獨向葉書記解釋,可又不知道怎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