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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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們不只是搶險,也是在做工程,要對工程質量負責。塘底現在全是淤泥,至少有半米深,如果不把這些淤泥清理掉直接回填,地基就不穩?!?/br> 少將夜里過來都尊稱“葛工”,在老葛看來縣領導已經算不上領導了。 他轉身指指圍堰,再指指身后的干堤:“考慮到土堤經不住沖刷,需打樁對堤身進行加固,也需要拋投大量石料護坡。至于不臨水的那一側,我們要考慮到有可能的滑坡,鑒于搶險物資緊張,只能砌沙袋墻和用市防指送來的楠竹進行加固?!?/br> 袁書記看著潰口心有余悸,沉默了片刻問:“現在就需要樁木和石料?” “嗯?!?/br> “我們再想想辦法?!?/br> “袁書記,黃縣長,樁木和石料很急,明天下午5點前必須到位。我們營的情況你們二位是知道的,上級一道命令,我們就要走。如果不借這個機會搶護。你們將來可能要投入更多的資金,對這一堤段進行整修加固?!?/br> 老葛不是無的放矢,說的全是心里話。 畢竟有如此專業且高效的施工隊伍在這兒,縣里只要提供足夠的材料,便能花很少的錢做成平時花大錢都不一定能做成的事。 袁書記豈能錯過這個機會,緊握著老葛的手說:“謝謝葛局,石料我們一時半會兒確實沒辦法,但樁木我保證明天下午5點前到位!” “石料不夠,只能用沙袋湊,這么一來編織袋就不夠了?!?/br> “需要多少?” “至少三萬條?!?/br> “我們想辦法,保證到位!” …… 與此同時,南通市區、開發區、長州市和啟東市的長江干堤上紅旗招展,幾乎每隔一兩百米就有一支抗洪搶險突擊隊。 有沿江各村的,有沿江鄉鎮的,有各區縣組織的民兵,也有來自各黨政部門的。 第二次洪峰來了,全線超過保證水位。 盡管干堤全面整修過,但依然要嚴防死守。 8點48分,啟東開發區各村的大喇叭震天響,不是強調防汛排澇,而是在轉播陵江縣廣播電臺的新聞。 “自6月下旬起,長江上游連續暴雨,荊江水位持續高漲,我縣遭受了嚴重的洪澇災害。城區多處斷電,鄉村路橋涵洞積水,交通幾近中斷,部分農業生產設施、糧田、住房遭受不同程度的損壞。 萬里長江,險在荊江! 在第二次洪峰即將來臨時,我縣長江干堤老廟段通江閘口發生閘壁、閘板開裂漏水的重大險情。一旦潰壩決口,堤下四個鄉鎮都將變為一片汪洋…… 洪水無情,人間有愛。 在這個緊要關頭,啟東預備役營聞汛而動,風雨兼程,星夜馳援,劈波斬浪,鼎力相助。冒著閘口隨時可能潰決被洪水沖走的危險,奮戰十二個小時,出色地完成急難險重的搶護任務。 啟東市委市政府及時送來的搶險官兵和搶險物資猶如雪中送炭,給予我縣的關心支持和大力支援,充分體現了中華民族患難相恤的傳統美德,也堅定了我縣干部群眾抗擊洪魔的信心和決心! 危難時刻見真情,陵江人民深知感恩。 啟東市委市政府和啟東人民的無疆大愛,陵江縣委、縣政府和一百二十一萬陵江人民由衷感謝、永遠銘記……” 啟東開發區緊挨著長州市,正在大堤上指揮防汛的長州市馬副市長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吳,啟東的廣播里說的到底是啟東還是陵江?” “好像是陵江縣感謝啟東的?!?/br> “陵江縣在哪兒?” “我也不知道,沒聽說過?!?/br> 吳秘書話音剛落,廣播里又傳來關于啟東葉書記的采訪錄音。馬副市長豎起耳朵,聽的很認真。 “國是一個國,民是一家親。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互相支援幫助既是本分,更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馬市長,真是陵江縣感謝啟東的!”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br> 馬副市長大致聽明白了,立馬掏出手機給南通開發區管委會主任打電話。 羅紅新也在江堤上,接通電話笑問道:“馬市長,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的。是不是你們那邊扛不住了,需要我們過去支援?” “我們這邊固若金湯,怎么可能扛不住,不過提到支援我有點好奇?!?/br> “好奇什么?” “昨天下午開會時,我記得你說你們開發區跟啟東共建的預備役營去支援湖北搶險,你們開發區的子弟兵到底有沒有去?” “去了,我送他們上車的?!?/br> 羅紅新看著渾濁的江水,習慣性地吐槽起來:“提起這事我就來氣,明明是我們開發區跟啟東共建的防汛搶險機動突擊營,結果因為陸書記一句話,就變成了南通防汛搶險營,你說說這算什么事!” 馬副市長發現這件事很有意思,憋著笑問:“這么說你們開發區的子弟兵正在跟啟東的子弟兵一起支援人家搶險?” “是啊?!?/br> “你們的子弟兵在湖北那邊干得怎么樣?有沒有干出點成績?” “我這兩天忙得沒顧上問,但我相信他們肯定不會給我們開發區丟臉。再說上游的洪水比我們這邊大,既然去了,上級肯定不會讓他們閑著?!?/br> “羅主任,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br> “馬市長,你怎么也變婆婆mama的,我們什么關系,有什么不能說的!” “我怕說了你會更來氣?!?/br> “有什么事趕緊說,別再賣關子?!?/br> “啟東的廣播里剛才播送陵江縣委、縣政府給啟東市委、市政府和啟東人民的感謝信,人家說的是啟東預備役營,感謝的是葉書記、錢市長和啟東人民,好像跟你們開發區沒什么關系?!?/br> “怎么可能!馬市長,你是不是聽錯了?” “我眼睛近視耳朵不聾,剛才聽得清清楚楚,不止我一個人聽到的,堤上的干部群眾都聽到了?!?/br> “你確定是感謝啟東的?” “嗯?!?/br> “感謝信說的是啟東預備役營?” “我騙你做什么,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br> “馬市長,不好意思,我先掛了,我要趕緊搞清楚怎么回事?!?/br> “趕緊問,啟東現在是越來越過分,居然敢貪天之功!” 馬副市長看似“同仇敵愾”,其實是火上澆油。 羅紅新果然不淡定了,立即給管委會黨政辦打電話,讓黨政辦的工作人員趕緊打聽打聽究竟怎么回事。沒想到真如長州的馬副市長所說,啟東沽名釣譽,竟然敢貪天之功。 是可忍孰不可忍。 羅紅新搞清楚情況,立馬打電話興師問罪。 雖然都是正處級,雖然在各自的地盤上都能說了算,但葉書記是啟東的一把手,他這個管委會主任只是南通開發區的二把手。所以只能找錢市長,不能找葉書記。 “錢市長,我羅紅新啊,忙不忙,說話方不方便?!?/br> “方便,說吧?!?/br> 洪峰來了,雖然看不見“峰”,但必須重視。 沈副市長不在家,錢市長親自趕到江邊坐鎮指揮防汛,不過不是在江堤,而是在裝修的很上檔次,各種設備極具科技感的啟東港監處六樓交管中心。 錢市長一看到來電顯示就知道羅紅新是興師問罪的,示意眾人安靜,打開揚聲器招呼眾人一起聽。 “錢市長,聽說荊州下面的陵江縣給你們寫感謝信了?” “有這事,怎么了?” “感謝信上說的是啟東預備役營,不是南通防汛搶險營?!?/br> “可能陵江縣的領導不了解情況,也可能是寫感謝信的筆桿子不了解情況?!?/br> “那人家為什么只感謝你們啟東,不感謝我們開發區,甚至連南通都不感謝?”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這兩天忙著防汛都沒顧上給沈凡打電話,一樣沒顧上打電話問咸魚那邊現在什么情況?!?/br> “錢市長,你們這么搞就沒意思了。沈凡帶隊去的,人家給你們寫感謝信這么大事他能不知道?我看十有八九是他搞的鬼!” “羅主任,具體情況我是真不清楚,但你這么說我不同意!” “你們做都做了,怎么就不敢認?” “羅主任,你這么說的話我就要跟你掰扯掰扯,把這件事掰扯清楚?!?/br> 羅紅新嘀咕道:“你說,我聽著?!?/br> 錢市長回頭看看正捂著嘴生怕笑出聲的韓向檸和凌大姐等人,直言不諱地說:“首先,我們啟東沒上趕著找你們開發區共建預備役營,是你們上趕著來找我們的?!?/br> “誰找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跟共同出資成立股份公司一樣,既然共建了就是我們兩家共有的,不是你啟東一家的!” “羅主任,你可能有點想當然。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從來沒承諾啟東預備役營是跟你們開發區合股的,葉書記一樣沒答應過。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咸魚,我當時是怎么跟他交代的?!?/br> “你當時怎么交代的?” “我當時說的很清楚,你們開發區是出了四十萬,不過那四十萬只是幫你們應付上級檢查的。江南陸軍預備役師來點驗,我們幫你們開發區蒙混過關了,這買賣就結束了,誰也不欠誰的?!?/br> “錢市長,你這是耍賴!” “誰跟你耍賴了,這件事咸魚知道,營級軍官全知道,包括你兒子!” 錢市長敲敲指揮臺,接著道:“你們開發區如果真想要一個營,再出四十萬,我們啟東可以轉讓一個營給你,就是夏團長和焦政委帶到江心洲防汛的那個營?!?/br> 確實還有一個營,不過那個營是“淘汰”下來的。 不但人員大多是散兵游勇,而且年齡偏大,至于裝備肯定是沒有的…… 羅紅新沒想到啟東這么狠,做事這么黑,哭笑不得地說:“錢市長,你是大市長,我羅紅新惹不起,我們開發區認栽,反正上當只有一次。但陸書記和王市長要是知道了,我估計他們肯定沒我這么好說話?!?/br> “這用不著你擔心,我們啟東又沒鬧獨立,我們是在南通市委、市政府領導下的啟東,啟東的成績不就是南通的成績么,人家感謝我們啟東就等于感謝南通?!?/br> “你們沒鬧獨立,我看你們跟造反差不多!” “羅主任,飯可以亂吃,酒可以亂喝,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對南通市委、市政府是很尊重的,對陸書記和王市長是很尊敬的。你要是挑撥離間我們跟上級的關系,我跟你沒完!” “這用得著我挑撥嗎,你們干的事你們心里難道沒數?” “你這話說的,我們干什么我們,不扯了,我要去巡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