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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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粗n渝提供的資料沉默了片刻,抬頭道:“行,安排人帶我們上船吧?!?/br> 韓渝提醒道:“這個任務很危險?!?/br> “我知道?!?/br> “其實就算能找到并堵上漏點,也只能給岸上的搶險爭取一點時間。中校同志,我剛才說的不是命令,我對潛水作業不是很懂,對潛水作業的危險性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很危險,所以到底下不下水由你決定?!?/br> “總指揮同志,我們就是來搶險的!” “好,注意安全?!?/br> 現在不是說客套話的時候,韓渝請葛局帶他們上001,隨即舉手敬禮,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帳篷。 …… 與此同時,早上剛到的副總理已經聽完匯報,在周副省長和荊州市的陳書記等領導以及席工和沈副市長的陪同下,沿著荊江大堤一路檢查指導到了陵江縣的老廟閘口險段。 萬里長江,險在荊江! 這句話不是荊州人自己說的,而是古往今來上至高級官員下至荊州百姓的共識。 正因為如此,長江荊州段只要出現重大險情,必須第一時間向國家防總匯報。 老廟閘口閘壁、閘板開裂并發生嚴重漏水就是重大險情! 副總理冒著酷暑站在大堤上,看著前面的堤段問:“原來的閘口就在這兒?” “是的,已經變成了干堤的一部分?!?/br> “用了多長時間?” 啟東援軍幫了大忙,必須讓人家露個臉。 周副省長介紹道:“啟東預備役營的第一書記沈凡同志全程指揮的,他最了解情況?!?/br> “沈凡同志在不在?” “在,沈凡同志,你向總理匯報?!?/br> 沈副市長直到此時此刻依然感覺像是在做夢,在席工提醒下急忙走上前:“報告首長,我營搶護老廟閘口險情用了十二個小時,協助陵江縣干部群眾迎擊洪峰和搶護其它險情也用了十二個小時?!?/br> 副總理兼國家防總的總指揮,對于長江防總請求江蘇省的預備役部隊支援有印象,下意識問:“沈凡同志,你們是從南通來的?” “是?!?/br> “什么時候到的?” “一接到命令就出發了,岸上搶險施工部隊前天夜里十二點五十八分趕到這兒的?!?/br> “一到這兒就投入戰斗?” “是!” “辛苦了?!?/br> 沈副市長緊張的小心臟怦怦直跳,正想著是說“為人民服務”還是說“不辛苦”,副總理突然問:“沈凡同志,在十二個小時內修筑一條大堤,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問題就好回答了! 沈副市長急忙道:“報告首長,我們有機械化施工設備,有水利專家、工程專家和經驗豐富的工程技術人員?!?/br> 老廟閘口都已經沒了,看著比腳下的干堤都堅固。 副總理沒什么好擔心的,在眾人陪同下登上荊州港監局的監督艇,一邊示意去安公縣楊柳村險段,一邊饒有興趣地問:“你們有哪些施工設備?” 首長是學地質的,地質跟水利差不多,是真正的行家。 沈副市長不敢也不需要夸大其詞,強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匯報道:“我們有兩臺進口的大型挖掘機,兩輛進口的大型自卸車,三臺大型裝載機和一臺推土機。 我們把我們啟東最好的路橋工程機械都運來了,我營一連也就是岸上搶險施工連,其實就是以我們啟東路橋工程公司組建的?!?/br> 難怪效率那么高呢,原來裝備如此精良。 副總理點點頭,追問道:“沈凡同志,你們啟東也在長江邊,一樣要防汛抗洪。你把最好的裝備和經驗最豐富的人員帶過來支援搶險,老家那邊出現險情怎么辦?” “報告首長,我們去年遭受過臺風、海潮和暴雨‘三碰頭’災害,損失很大。省、市、縣三級痛定思痛,從去年十月就開始全面整修江海堤防。 兄弟縣市的長江干堤整修的怎么樣我不太清楚,但我們啟東長江干堤截止一個半月前,已有三分之一完成了鋼筋混凝土澆筑,剩下的三分之二都已加固加高并用拋石護坡?!?/br> “看來你對你們的長江堤防有信心?” “報告首長,我的本職工作是啟東市副市長兼啟東開發區黨工委書記,長江啟東開發區段的干堤就是我主持整修的?!?/br> 江蘇省的情況,副總理知道一些,滿意的點點頭,沒有再問別的。 湖北省的領導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兒,不由地想如果有資金我們一樣能像你們那么修,可沒錢沒辦法…… 氣氛突然變的格外凝重。 沈副市長正想著剛才是不是說錯了話,席工的手機突然響了,趕緊走到船尾接聽。 等了不大會兒,席工神色有些慌張的回來了。 荊州的陳書記心里咯噔了一下,低聲問:“席工,什么情況?” “楊柳村段的管涌險情發展太快,已經不是往外滲水而是往外涌水,照這么下去很快就會變成往外噴。從最新的岸上測量和水下測繪的數據上看,被洪水淘空的十二米險堤正在整體往下塌陷?!?/br> 席工是越想越擔心,越想越害怕,接著道:“韓渝和專家組的同志根據險情變化,決定調整搶險方案……” 一邊搶筑圍堰,一邊組織力量搶護圍堰。 同時讓剛趕到的海軍潛水員下去尋找漏點,要是能找到就想辦法堵上。 這是在跟管涌和坍塌險情搶時間,能想象到在堤上堤下搶險的官兵和群眾面臨著多大的危險! 陳書記一刻不敢耽誤,跟副總理道了一聲歉,掏出手機去船尾給安公的縣領導打電話,命令安公縣加快組織群眾撤離的速度。 遇到這樣的險情,急是急不來的。 副總理沉默了片刻,低聲問:“席工,韓渝同志是誰?” “韓渝同志是沈副市長的部下,是啟東預備役營的營長,他現在是搶險現場的總指揮?!?/br> “專家組呢?” “是啟東預備役營的專家組,首長,其實我也是專家組成員之一?!?/br> “沈凡同志,你們預備役營的專家組成員級別很高啊?!?/br> “報告首長,我們啟東預備役營是今年根據省委、省政府和省軍區要求組建的防汛搶險機動突擊營,雖然人員大多是轉業軍官和退伍戰士,并且也大多參加過往年的抗洪,但作為搶險機動突擊力量還是不夠專業,所以聘請席工等專家對我們進行培訓和指導?!?/br> 搶護重大險情不只是靠裝備,一樣需要技術力量。 副總理追問道:“你們有多少專家?” “專家組一共有五位專家,長江委這邊有席工和徐工,我們啟東那邊有三位。一位是交通局的老局長,一位是氣象局的副總工程師兼首席預報員,也就是營長韓渝同志的岳父。一位是退居二線的鄉黨委書記,那位老書記一直在江邊工作,防汛搶險經驗豐富?!?/br> 這個時候不匯報成績什么時候匯報? 沈副市長定定心神,接著道:“如果統計工程師數量那就多了,包括營長韓渝同志在內,全營有二十八個工程師?!?/br> 別人不了解啟東預備役營的情況,席工再清楚不過。 全營有二十八個工程師,這不是吹牛,不過與防汛搶險相關的只有六七個,并且主要來自路橋公司、水利局和航道工程局。 剩下的工程師涉及到的專業領域非常廣。 比如韓渝,是消防工程師。 又比如通信及電力保障分隊的那幾位,有的是通信工程師,有的是電力工程師,涉及船舶建造的工程師更多。 副總理不明所以,感嘆道:“沈凡同志,防汛搶險就需要你們這樣的隊伍,既要有裝備也要有專業技術人才?!?/br> “報告首長,我們剛組建,暫時找不到可以學習借鑒的隊伍,只能先摸著石頭過河。這次能來湖北搶險,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實戰練兵的機會,我們會總結搶險過程中的不足,爭取做到更好?!?/br> “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相信你們能搶護下楊柳村段的險情!” “謝謝首長鼓勵?!?/br> 什么找不到可以學習借鑒的隊伍? 你們有那么多機械化裝備和那么多專家和工程師,甚至連氣象專家都有,還有長航系統和長江委強有力的后勤保障,放眼全國也找不出第二支這樣的隊伍。 周副省長真有些妒忌沈凡這個年輕的縣級市副市長,但也只能羨慕妒忌,誰讓自己經濟發展的沒人家好,沒那么多資金用于采購大型施工設備和聘請高級專家呢。 一位隨副總理來指導防汛搶險的領導則好奇地問:“沈凡同志,像這樣的隊伍你們啟東有幾支?” “報告首長,就這一支。事實上不只是我們啟東,可能全南通都湊不出第二支?!?/br> “全省呢?” “估計也很難?!?/br> 沈副市長頓了頓,補充道:“其實我們是水上機動搶險營,正在執行搶險任務的只是先頭部隊,大量水上搶險作業的工程船和保障船正在往荊州趕的路上,等水上搶險連趕到我們的戰斗力會呈幾何倍數增漲?!?/br> “你們有水上裝備?” “是的,我們征調了浮吊船、汽渡船、綜合補給船、水上水廠船、炊事船,兩艘用躉船改裝的水上生活船。還有一支水上運輸船隊,一支在航行和水上搶險時執行警戒守護任務的執法船隊,我們甚至拖來了一個水上加油站?!?/br> 副總理都大吃一驚,回頭問:“沈凡同志,你們過來支援,你們省里和市里知道嗎?” “省軍區知道,南通市委市政府也知道?!?/br> “省委省政府呢?” “這我就不知道省領導知不知道了?!?/br> “那你們省領導知不知道你們有這么多裝備?” “可能不知道,因為這是我們營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集結。之前江南陸軍預備役師首長去我們啟東點驗,看到的只是全營的預任官兵,沒看到我們的裝備?!?/br> “為什么不讓上級看?” “首長,我們想讓上級看,讓上級看看上級才能放心,可我們的裝備來自幾十個單位,且不說集結一次會造成多大的經濟損失,就是集結需要燒掉的油料就要上萬塊錢?!?/br> 副總理沉默了片刻,側身道:“健康同志,幸虧江蘇省委省政府不知道他們有這么支應急搶險隊伍。如果早知道,十有八九調不過來?!?/br> 啟東位于長江尾,江堤修的那么好,不用擔心長江發洪水。 江蘇省會南京不一樣,城區跟武漢一樣橫跨長江兩岸,江面遠沒啟東水域那么寬,第二次洪峰快到南京了,盡管之前全面整修過長江堤防,但南京的防汛壓力依然很大。 人家自己都顧不過來,怎么可能會讓這么專業的防汛力量來支援湖北? 周副省長猛然反應過來,不禁嘆道:“還真是,看來我們撿了個大便宜!” 副總理指指席工,意味深長地說:“所以你們要感謝席工,感謝長航局,感謝長江防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