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太感謝了?!?/br> “談不上謝,你們一樣是為了執行任務?!鄙傩L鸶觳?,指指南邊:“老班長,前面還有五座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這怎么好意思呢?!?/br> “沒事,我們就是為你們服務的,你們如果不滿意,上級就會批評我們?!?/br> 少校軍官哈哈一笑,看著郝秋生綁在胸前的對講機和手機,好奇地問:“老班長,你這五花大綁的是什么意思?” “這樣方便,也能防雨?!?/br> 郝秋生拉車門招呼少校上車,想想又微笑著解釋道:“我們營有很多船員,我們營長曾在遠洋貨輪上干過,去過很多國家,他們在船上就是這么裝備的。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是方便?!?/br> “手可以解放出來,也不用別在腰里那么難受。我們一樣是搞施工的,你們這個先進經驗我們要學學?!?/br> “什么先進經驗,出發吧?!?/br> 這一路上,果然有好多解放軍在架橋。 他們架橋一樣存在運輸的問題,好多器材只有等后面的橋架好才能送上來,車隊開著開著就沒路了,只能乘坐舟橋部隊的小動力舟過河。 等步行走到發生險情的閘口,天已經黑了,但閘口附近卻燈火通明,閘口兩側的堤上、堤下黑壓壓全是人。 “指揮部在哪兒?” “指揮部在前面,就是大燈西邊的那個棚子?!?/br> “謝謝?!?/br> 長航荊州公安分局的一位副局長,帶著眾人找到這里的搶險總指揮,只見總指揮正焦急地打電話求援。 郝秋生等人聽不懂本地話,正想出去看看險情有多嚴重,就見徐工匆匆走過來。 “徐工,你什么時候到?” “我坐001過來的,走水路比你們快,兩個半小時前就到了?!?/br> “什么情況?” “在這兒說不清楚,我帶你們去看看?!?/br> “行?!?/br> 跟著徐工走到閘口內側河道西北邊的河堤上一看,郝秋生心里咯噔了一下,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閘口很小,河面很寬,寬達近五十米。 閘門雖然早堵上了,看不見閘板,但借助燈光能清楚地看到封堵閘口的沙袋縫隙正在往外噴水。 江水與河水的落差近十米,水壓有多大可想而知,只見到處亂噴的大小水柱高的有五六米、遠的有七八米。 要不是之前打下了一排木樁,封堵在木樁和閘板之間的沙袋早被沖走了。 事實上那些沙袋里的沙土正在漸漸變少,編織袋不是很結實,早被水流沖的千瘡百孔,正隨著噴射的水流不斷流失。 “剛才水利局的同志說,下午有兩個敢死隊員下水檢查過,好幾塊鋼筋混凝土澆筑的閘板都開裂了。如果不及時采取搶護措施,等閘板斷裂靠這排木樁肯定頂不住?!?/br> 徐工踩了踩腳下的河堤,抬起胳膊指指對岸的河堤,凝重地說:“如果閘口潰壩,洪水沖進河道,這兩條跟紙糊差不多的河堤更頂不住。我剛才估算過,以現在的水位落差和江水的流速,最多十二個小時,就能沖進來一個西湖!” 戴參謀聽得膽戰心驚,下意識回頭看看河堤下面,只見遠處有點點燈火,可見遠處住了不少群眾。 郝秋生一邊盤算著怎么搶護,一邊緊鎖著眉頭問:“縣里是怎么打算的?” “下午忙著求援,這會兒在研究組不組織群眾撤離?!?/br> “上級怎么說?” “市領導正在來這兒的路上,舟橋部隊正在搭的橋不只是讓你們通過的,也是為了方便運送防汛物資?!?/br> “都快半天了,就沒想出個解決辦法?” “現在的問題不是能不能想到,而是能不能做到!” 徐工轉身看著岌岌可危的閘口,無奈地說:“現在到處告急,第二次洪峰預計明天下午三點左右到這兒,荊州防指能調用的防汛資源有限,可以說是要什么沒什么。 縣里打算找條大點的船砸沉,堵在閘口外面,想靠船擋水,但不現實??!這又不是你們啟東開發區的船塢,砸沉的船更不是浮動式塢門,不可能做到嚴絲合縫?!?/br> 郝秋生轉身看了一會兒,點點頭:“沉船沒用,水壓那么大,水流那么急,普通駁船很可能會被沖斷。而且閘口太小,把船沉下去兩頭就要擱在兩側的干堤上。我看這道干堤也不是很結實,受不了那么大的力,搞不好會把干堤整垮?!?/br> 同樣是險情,但眼前的險情不是靠背沙袋扔沙袋能解決的。 徐工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郝總,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br> “我們能說了算嗎?” “能!” “準備樁木,沒那么多樁木找電線桿,找鋼管,有多少運多少過來?!?/br> “等等?!毙旃ぐ纬鰟e在上衣口袋里的鋼筆,掏出筆記本,抬頭道:“繼續?!?/br> 郝秋生再次環顧了下四周,咬著牙道:“內河應該能通航,物資從岸上運不過來可以水運,最好找幾條噸位大點的鐵船過來。里面要堵,外面要封,汽渡船也要找一條,只有這樣才能兩邊同時施工?!?/br> 徐工下意識問:“郝總,你想在閘里閘外同時打樁?” “不打樁頂不住?!?/br> 郝秋生深吸了口氣,接著道:“讓地方政府趕緊在兩邊安排一個地方讓我們取土,距這兒不能太遠,取土更不能危及干堤和兩邊的河堤?!?/br> “這個簡單?!?/br> “這么多人聚在這兒干瞪眼沒用,閘口都快頂不住了,說垮就垮,太危險。老人、婦女和小孩要趕緊撤離,堤下的群眾最好也撤離?!?/br> 郝秋生緊盯著閘口內側的“噴泉”,補充道:“青壯年留下,他們不是有工具么,可以組織他們抓緊時間取土在閘口兩側修施工道路,不然我們的自卸車拉滿土方也上不來?!?/br> “還有嗎?” “再就是物資,塊石、片石有多少運多少過來,想搶護住這個險情,少說也要兩萬方石料!” “你再想想,我好向上級匯報?!?/br> “想確保萬無一失,不但要堵住閘口,也要加固閘口兩端的干堤,如果讓我們來,我們就直接把閘口封掉?!?/br> “沒問題,先過眼前這一關,至于將來用不用這個閘口是將來的事!” “就這么多了,徐工,你趕緊向上級匯報吧,我們幾個去對面看看?!?/br> “行,有什么需要補充的,用對講機喊我?!?/br> …… 戴參謀大概聽明白了。 眼前這位從啟東來的老班長沒想過搶護閘口,而是打算像三峽工程建設要截流那樣,直接給這條通江河道打壩,把岌岌可危的閘口變成干堤的一部分。 這樣也好,事實上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戴參謀正想著現在的問題是閘口能不能堅持到大部隊趕到,就見老班長邊走邊打起電話。 “韓書記,我們到閘口了,險情沒之前以為的那么嚴重,但也不容樂觀。你們能不能再快點,只要大部隊能在十二點前趕到,我認為我們還是有把握趕在洪峰來臨前解決戰斗的?!?/br> “我問問?!?/br> “你不能光問,這里十萬火急!” “郝總,你不是說不嚴重嗎?” “我說的不嚴重,是指我們之前制定的1號預案和2號預案,不是真不嚴重!” 1號和2號預案都是針對封堵決口潰壩制定的。 閘口只是出現險情,暫時沒潰壩,從啟東預備役營有可能執行的搶險任務角度來衡量,確實不算嚴重。 “知道了,我們盡可能快點?!?/br> 韓渝反應過來,一刻不敢耽誤,放下手機舉起對講機,趕緊呼叫給車隊開道的地方公安干警。 第611章 再快點! 地方黨政領導都在大堤上,縣武裝部長來了,打著“民兵突擊隊”和預備役營的紅旗,率領三百多個基干民兵和預備役官兵來的。 武警官兵來了,來了六十多個人。 駐軍也來了,不知道隸屬于哪個部隊,來了一百多人。 霎時間,大堤上紅旗招展,放眼望去都是人。 可面對閘口要垮的險情,他們只有鐵鍬等最原始的工具,所能做的并不多。 直到徐工打電話向席工匯報,席工再向荊州市防指的領導匯報,市防指領導確認從南通來的搶險隊伍有能力搶護,把命令下達到大堤上的指揮部,現場才沒之前那么混亂。 轉運搶險工程機械的車隊正在加速,剛趕到現場的副市長接管指揮權,讓縣領導安排幾個鄉鎮負責人組織村組干部去動員附近群眾協助舟橋部隊修橋鋪路,材料不夠拆房子,必須在十一點五十之前修通防汛道路! 閘口會不會垮誰也不知道,這里太危險,安排專人組織黨員干部疏散圍觀的老弱婦孺。 駐軍、武警官兵和基干民兵全部留下,抓緊時間給機械化搶險隊伍修施工便道。 搶險所需的物資更是要抓緊時間解決! 沒辦法想辦法,至于怎么想是你的事,就算把縣委縣政府辦公樓拆了,也要趕在十一點五十之前運到閘口…… 郝秋生、孫有義和陸偉等工程技術人員,勘查完現場就去靠泊在不遠處的001上制定施工方案。 有來自長江委系統的徐工溝通協調,跟郝秋生一起來的啟東武裝部李副部長完全沒必要過去跟地方上的黨政領導敬禮匯報。 去跟本地武裝部的同行打招呼一樣不合適,人家全在堤下干活,你不能站在邊上看人家干。 總之,001上有吃有喝有空調,沒必要擠在大堤上的那個棚子里。 結果他們幾位一上船,縣領導頓時慌了神,欲言又止地問:“徐市長,他們……他們不會走吧?” 徐副市長顧不上再俯看正忙著取土修路的解放軍官兵、民兵預備役人員和武警官兵,回頭問:“哪個他們?” “從南通來的那幾個人?!?/br> “人家是來支援我們搶險的,怎么可能走?!?/br> “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我是……” 徐副市長能理解他的心情,因為剛才幾位水利工程師估算過,閘口一旦垮了,最多兩個小時,周邊四個鄉鎮都會被淹,十幾萬百姓會流離失所。 等到洪峰來臨,那被淹的范圍會更大,所造成的損失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