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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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江堤的路被沖垮了,車開不過去,政委是率領負責后勤的同志們提著一袋袋盒飯,背著礦泉水,冒著暴雨蹚著水艱難跋涉了六公里把飯和水送上來的。 少來一個人就少一分后勤補給壓力。 彭團長深吸口氣,問道:“這么說你們一共兩百人左右?” “差不多?!?/br> “后勤你們是怎么考慮的?” “我們自己解決,不會給師里添麻煩?!?/br> “你們自己解決?” “嗯?!?/br> 彭團長樂了,笑道:“這就好,我等會兒找找安公縣武裝部的同志,請他們幫幫忙,看能不能在附近幫你們找個住的地方。最好請他們安排個專武干部,專門負責跟你們溝通協調?!?/br> 姚立榮連忙道:“彭團長,我們是來向你報到的,不是向武裝部報到,不需要他們安排專武干部(專職人武干部)跟我們溝通?!?/br> 這一帶既是民垸,也是荊江分洪工程的區域。 剛才發生管涌險情的大堤并非長江干堤,而是通江河道虎渡河的河堤,距長江有一段距離。 在重點防哪兒這一問題上,席工等長江委的防汛專家與地方政府是持不同意見的。席工認為現在應該把主要力量放在長江干堤上,地方政府則都想保,既想保長江干堤也想保住民垸民堤。 席工意識到上級可能沒跟眼前這位團長說清楚,抬頭道:“彭團長,啟東預備役營接下來既要配合你們防汛,更要執行荊江大堤和包括安公縣在內的南岸長江干堤應急搶險任務。 今天姚工只是受南通預備役團副政委兼啟東預備役營第一書記沈凡同志和啟東預備役營營長韓渝同志委托來向你們報到的??紤]到荊江水位暴漲,輪渡停航,大部隊不會過江,就算想過江也過不來?!?/br> 姚立榮不失時機補充道:“沈副政委不只是南通預備役團的政委,也是我們啟東市的常委副市長,韓營長一樣不只是我們啟東預備役營的營長,他是我們啟東經濟技術開發區黨委成員、政法委書記兼人武部長,同時也是南通市公安局水上公安分局的黨委委員?!?/br> 沿海發達地區的縣級市常委副市長是什么概念! 沿海發達地區開發區的政法委書記一樣很厲害,并且那個營長不只是政法委書記,還是什么公安局的黨委委員…… “駐港部隊”這是搞得哪一出,彭團長一時間竟楞住了。 第二次洪峰已出現,即將進入荊江。 席工不敢在此久留,很認真很嚴肅地說:“彭團長,麻煩你幫啟東預備役營向你們的師領導匯報下,根據防汛需要,他們接下來將進駐荊江大堤。如果你們這邊出現你們團和地方政府都無法應對的重大險情,可以及時跟我們聯系,我們會盡可能過江配合你們搶險?!?/br> 我們都搶不下的險,你們能搶下? 彭團長以為聽錯了,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姚立榮微笑著補充道:“我們的大部隊今天夜里十二點前應該能趕到,考慮到大部隊暫時過不了江,可我們又要接受你們師里領導,麻煩你幫我們向師首長請示匯報下,能不能安排一個干部過去,畢竟涉及到部隊管理?!?/br> 你們說不過江就不過江? 你們知不知道什么叫軍令如山? 無組織無紀律,這樣的部隊不要也罷! 彭團長不想自找麻煩,干脆笑道:“用不著請示師里,師里昨晚給我們下過命令,等你們的大部隊到了之后讓我們團代管,畢竟你們是營級單位?!?/br> 原來沒資格被師一級管。 姚工反應過來,笑問道:“那團里呢,要不要安排一個同志跟我們過江,我們有船?!?/br> 雖然不想管,但不能真不管。 他們這些游擊隊如果惹出點什么事,上級追究下來團里肯定有責任。 彭團長權衡一番,說道:“我安排個軍務參謀過去,姚工,你看怎么樣?” “行,謝謝彭團長?!?/br> “不用謝,我要去縣防汛指揮部開會,我就不陪你們了?!?/br> 第608章 士氣! 事實證明,有上級跟沒上級是完全不一樣的。 彭團長知道席工急著回去,在去安公縣防指開會前安排了一輛帶篷卡車,送“駐港部隊”一行人去江邊。 席工德高望重,年紀又大,肯定要讓席工坐副駕駛。 姚立榮盤坐在上車前用稻草墊的車廂里,靠在車廂壁上,舉著手機搖搖晃晃地給韓渝打電話匯報這邊的情況。 “這么說我和沈市長都不要過去了?” “不需要,彭團長人很好,很好說話,并且他就能做主。他給我們派了個軍務參謀,姓戴,戴參謀很年輕很能干,他就坐在我對面?!?/br> “彭團長有沒有說別的?” “沒有,他很忙,我都沒來得及詳細匯報營里的情況,他就急著去縣防指開會了。不過我們也很忙,洪峰快來了,席工和徐工要趕緊去荊州防指開會。荊州有一個副南省長坐鎮,那個副南省長早上還給席工打過電話?!?/br> “你讓席工接一下電話?!?/br> “韓書記,我們正在去江邊的路上,我們坐的是卡車,我們坐在后面,席工在駕駛室……” “那就算了,你等會兒幫我轉告下席工,由于路況不太好,我們可能要在明早六七點鐘左右才能趕到荊州。但我們到了之后不需要休整,請席工按照我們抵達荊州的大概時間,提前與荊州防指溝通協調?!?/br> “協調什么?”姚立榮不解地問。 “我們是去搶險的,不是去旅游的。浪費就是犯罪,這么多工程機械千里迢迢轉運過去不能閑置,這么寶貴的抗洪搶險資源不能浪費,哪怕閑置一分鐘都是極大的犯罪,請席工根據我們大概的抵達時間,提前給我們安排搶險任務?!?/br> 生怕姚工聽不清楚,韓渝想想又強調道:“我們下高速之后不進市區,直接去最需要我們的險工險段??紤]到我們人生地不熟,如果有條件,請席工幫著問問荊州市防指,能不能給我們安排個向導?!?/br> 姚立榮連忙道:“好的,我等會兒下車就跟席工說?!?/br> “再就是郝總他們會在我們前面到,他們一樣人生地不熟,你看看能不能去接一下他們?!?/br> “不用我去接,剛才荊州港監局給我打過電話,問我們需要哪方面的協助,他們會安排專人協助我們?!?/br> “應該是黃處聯系過他們,這樣,你給郝總打個電話,把荊州港監局的聯系方式告訴他,讓他直接與荊州港監局聯系?!?/br> “行?!?/br> 啟東方言與熟州方言只是相似,口音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徐工在位于熟州的長江口水文局工作了近八年,只能大概聽懂一些熟州話,啟東話是完全聽不懂。 徐工都聽不懂,更別說132團的戴參謀了。 戴參謀心想接下來要扮演“監軍”的角色,如果眼前這些從江南來的“游擊隊”都說他們老家的鳥語,到時候怎么監督管理他們? 姚立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見他若有所思,連忙用普通話攀談起來。柳威和小陳則用羨慕的目光看戴參謀的上尉軍銜,覺得現役軍官的軍銜就是比預備役軍官的軍銜好看。 …… 與此同時,轉運兵員、工程機械和防汛物資的車隊,在一輛“三蹦子”引導下緩緩開進路邊的一個大空地,空地西邊有一個飯店。 張二小的后勤保障工作做的無可挑剔。 他是跟武裝部李副部長和路橋公司郝總一起出發的,但在下江合高速時就跟前面的兩輛車拉開了距離。 他一下高速就給交警和高速收費站的工作人員出示證件,表明身份和正在執行的任務,跟人家打聽附近有沒有價廉物美并且能夠同時給一百多人提供早餐的地方。 人家很幫忙,甚至很熱心地帶他去。 他跟飯店老板談好早餐的標準,支付定金,把飯店老板的聯系方式打電話告訴大部隊里的后勤保障人員,并且請飯店老板找輛車去高速口接,所以大部隊在合淝下高速之后就吃上了熱騰騰的早飯。 午飯同樣是這么安排的。 他光顧著幫大部隊安排,自個兒卻顧不上吃,早上安排妥當就出發了,要趕到前面去幫大部隊安排午飯和晚飯。 客車司機和大車司機在軍分區糾察和長航分局干警指揮下停車。 韓渝所在的2號車只是在出營區時走在前面,之后就一直負責“機動”,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時刻留意裝在大車上的工程機械和防汛物資有沒有松動。 司機師傅和安全員們很辛苦,停好車不能就這么去吃飯,而是要抓緊時間檢查車況和車上的貨物有沒有松動。 作為營長,韓渝要以身作則,正一起檢查,5號車上竟下來兩個陌生的面孔。 五號車是宣傳報道組的車,是老葛同志負責的。 韓渝抬頭喊道:“葛局,葛局,過來一下?!?/br> “咸魚,什么事?!?/br> “剛才那兩位是哪個單位的,什么時候上的車?” “你不知道?” “不知道?!?/br> 老葛掏出香煙,笑道:“一個是港務局的宣傳干部,一個是預備役師政治部的宣傳干事,港務局的那位是在我們營區上的車,預備役師政治部的那位是在南京上的車,你可能沒注意?!?/br> 怎么又是宣傳干部…… 韓渝哭笑不得地問:“葛叔,你們宣傳報道組一共多少人?” “包括我這個組長在內,現階段一共十八個人?!?/br> “十八個!” 老葛見韓渝如此吃驚,掰著手指算道:“南通電視臺三個人,南通日報兩個人,南通廣播電臺兩個人,我們啟東電視臺兩個人,啟東日報兩個人,南通公安局政治處一個宣傳民警,你們老單位長航分局一個宣傳民警,再加上軍分區和預備役團的宣傳干事和港務局、預備役師的宣傳干部,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個人?!?/br> 難怪他要一輛依維柯呢,原來人這么多。 韓渝苦著臉問:“葛叔,你知道一連的搶險突擊隊一共多少人嗎?”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不該管的事老葛從來不管,確切地說懶得管,他是真不知道,下意識問:“多少?” “黨員突擊隊也只有十九個人?!?/br> “黨員不多很正常?!?/br> “那你知道土方施工分隊多少人嗎?” “多少人?” “包括小魚在內,一共十二個人?!?/br> 韓渝別提多郁悶,想想又嘀咕道:“土方運輸分隊人員稍微多點,也只比你們宣傳報道組多四個人。四連的幾個保障分隊人員更少,都沒有超過八個人的分隊。你倒好,一下子給我找來這么多搞宣傳的,這不成看的人比干的人多么!” 宣傳這一塊的人員是比較多,想想是挺尷尬的。 老葛把他拉到一邊,笑道:“你以為我想要這么多人?人家都是上級派來的,我們總不能趕人家走吧?!?/br> “那他們的飯錢誰給,我們營可不存在什么招待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