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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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的第一次洪峰已形成,就在上游。 如果按原計劃001已經完成了任務,補給好油料、飲用水和干糧就可以返航。 正是因為洪峰要來,防汛指揮部門需要時刻掌握洪峰的情況,上級考慮到001不但有水下測繪設備,并且是一條穩定性好、馬力大,在長江尾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拖輪,駕駛員和船員應對大風大浪的經驗又很豐富,比防汛部門今年剛建成下水的第一條防汛指揮船“國汛一號”更適合執行洪峰勘測任務,于是決定把借用時間延長一個月! 計劃總是不如變化。 姚立榮雖然很想家但依然答應繼續執行協助勘測任務,畢竟這是勘測洪峰數據,跟氣象局的“追風人”差不多。全中國那么多搞水利的,又有幾個能有機會執行這樣的任務? 況且跟著席老師和徐老師,真能學到很多東西。 姚立榮定定心神,放下望遠鏡問:“徐老師,今年的洪水真比54年大?我們要去勘測的洪峰量級真比54年的洪峰量級高?” 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 徐工沒想到自己竟也有這一天,都已經到了武漢卻顧不上回家探望老父親。 他一連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下情緒,緊鎖著眉頭說:“從上游水文站提供的數據看,這次洪峰量級應該小于1954年?!?/br> “小于1954年?” “水量小于1954年,但給長江堤防造成的壓力要大于1954年?!?/br> 徐工突然想抽煙,掏出香煙解釋道:“由于這些年長江流域的洲灘民垸處處設防,中下游的洞庭湖、鄱陽湖等大小湖泊大面積被圍墾,調蓄容積急劇減少,上游地區水土流失又十分嚴重,壅塞河湖,致使長江水量不是很大的情況下,水位卻不斷攀升?!?/br> 席工前幾天曾說過,這些年長江年均移沙量約5.2億噸。 一年流失5.2億噸泥沙是什么概念,能被江水從上游沖進大海的又能占多少?能想到之前能夠調蓄洪水的湖泊,現在可能只能調蓄之前的幾分之一。 姚立榮聽得暗暗心驚,正為沿江堤防能不能經受住洪峰考驗擔憂,徐工背著江風點上煙,提醒道:“席工這些天沒休息好,我們等會兒進指揮艙,讓他多睡會兒?!?/br> “哦,好的?!?/br> “其實領導打算安排另一個同事跟我一起上船,想讓席工好好休息下,然后讓席工跟長江委設計院的劉工一起留在防指。席工說001是他從咸魚那兒借來的,我們也都是他帶回來的,他非要上船,非要跟我們在一起?!?/br> “席工也真是的,其實沒必要?!?/br> “勘測洪峰具有一定危險性,他不放心?!毙旃ひ贿B抽了幾口煙,想想又笑道:“他的性格比較……比較直,喜歡搞研究,不太喜歡跟領導打交道,也可能是覺得在船上比呆在岸上清靜?!?/br> 姚立榮下意識問:“性格比較直?” “不然像他這樣的教授級高級工程師又怎會跑長江尾去?” 徐工反問了一句,感慨地說:“我是分過去的,他跟我不一樣,他有很多選擇。本來在設計院呆好好的,聽說長江口水文局缺人,他當時研究的課題正好需要去下游實地研究,就主動請纓調過去了?!?/br> 長三角的經濟是比長江中游發達,但武漢是省會啊。 并且長江口水文局又不在大城市,甚至都不在熟州城區,而是在熟州江邊的一個小鎮,各方面條件都沒有武漢好。 搞研究的人都這樣,性格都有些古怪。 啟東水利局總工程師陳工的脾氣一樣不好,領導們都不喜歡他但又離不開他。 就在姚立榮感慨萬千之時,“土地公”小陳正站在船尾陰涼處遙望著越離越遠的武漢三鎮跟朱寶根閑聊。 “朱叔,小魚家可能就在我們上午看到的那棟最高的樓里面?!?/br> “不會這么巧吧?!?/br> “他跟我說過,他家小區是武漢最高的住宅樓,他回家都要坐電梯!因為太高,如果不坐電梯,靠雙腿爬樓,腿都要爬斷!朱叔,你坐過電梯嗎?” “電梯誰沒坐過,港監處就裝了電梯,我坐過好幾次。不過不是真坐,是站在里面的?!敝鞂毟α诵?,想想又說道:“我不光坐過直上直下的電梯,也坐過斜著的那種電梯?!?/br> “斜著的電梯是什么電梯?”小陳一頭霧水。 “就是有樓梯的那種電梯,想起來了,叫扶梯?!?/br> “扶梯我也見過,文峰商場就有?!?/br> “我就是文峰商場開業那一天去坐的,我本來不想去,去就要花錢,小斌非拉著我去。那么多人,人擠人,電梯每層都有,電梯邊上都沒個東西擋著,我坐到六樓都不敢朝下面看?!?/br> 相比啟東去年開業的文峰商場,小陳對小魚在武漢的家更感興趣,嘀咕道:“其實我們加完油、加滿水可以上岸轉轉的。說起來怪我,那會兒怎么就沒想到請姚工用手機打個電話問問小魚,他家到底住在哪兒。要是知道地方,我們說不定能去他家玩玩,看看他爸他媽,看看小鱷魚?!?/br> 小陳提到老梁老兩口和小鱷魚,朱寶根一樣有點遺憾,不禁嘆道:“小魚和玉珍結婚擺了兩次酒,先回老家擺的,老家辦完又回武漢辦。他和玉珍回武漢時請了好多人,也請過我,想帶我來武漢玩幾天?!?/br> “朱叔,你來過武漢!” “來過一次,不過不是來喝小魚和玉珍的喜酒,是來接收長江公安110、長江公安111和南通公安002的?!?/br> “就是給潛水艇護航的那次?” “嗯?!?/br> “那你為什么不來喝小魚和玉珍的喜酒,他們又不是沒請你,再說又不要你花錢!” “不是錢不錢的事?!?/br> 朱寶根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雙手:“我以前做什么的你不是不知道,人家結婚我去像什么樣?再說小魚和玉珍在啟東賓館擺酒的時候,我又不是沒去喝過喜酒?!?/br> 他以前是收斂死人的,去喝人家的喜酒是不太合適。 小陳反應過來,想想又問道:“那上次來接收新船,你們在武漢等了好幾天,小魚那會兒還沒調回老家,他有沒有叫你去他家玩玩?” “叫了,我沒去?!?/br> “為什么不去?” “我們是開001來的,船上不能離人,我要看船?!?/br> “如果是我,我肯定去?!?/br> “總會有機會的?!?/br> 二人正聊著,徐工和姚立榮走了過來,好奇地問他倆在聊什么。 小陳指指越來越遠的武漢三鎮,說起小魚的父母和兒子都在武漢,今天在武漢靠泊時很想去看看卻沒能去的事。 讓小陳和朱寶根倍感意外的是,徐工指指武漢方向,凝重地說:“不是我不讓你們上岸,主要是江堤上管的嚴,你們上岸之后想再回船會很麻煩?!?/br> “江堤上管的嚴?” “除了防汛搶險人員,未經允許不得上江堤?!?/br> “難道人家想上堤看看江水有多高都不行?” “不行?!?/br> “為什么?” “為了安全?!?/br> “擔心有人會掉進江里?” “這是一方面,但主要是擔心會有不法分子搞破壞?!?/br> 小陳驚詫地問:“誰會破壞江堤,再說江堤有那么容易破壞嗎?” 徐工再次掏出香煙,取出一根遞給老朱,低聲道:“看來你們平時不怎么看新聞,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壞人,有些壞人甚至壞到骨子里!今年2月14號,有兩個混蛋在一輛公共汽車上安裝炸彈,在公共汽車行駛到長江大橋上的時候引爆了,炸死十幾個乘客,炸傷二十幾個?!?/br> 朱寶根猛然想起有這事,頓時驚呼道:“想起來了,咸魚和韓寧跟我說過。爆炸案發生之后連我們南通的長航分局都很緊張,那段時間只要是去碼頭坐船的人,全要開包接受檢查,看有沒有危險物品,有沒有爆炸物!” 小陳再次轉身看向越來越遠的武漢,驚恐地說:“這么說是應該管嚴點,萬一還有壞人,萬一壞人把江堤炸了怎么辦?!?/br> 第586章 南通預備役團的首秀 斷斷續續下了兩天雨,天一放晴,南通預備役團、啟東預備役營、南通開發區預備役營和“攻堅英雄營”、“紅色尖刀連”的旗幟,就在長江三河段江堤內側泥濘的田地里迎風招展。 小魚一馬當先,cao作插有紅旗的挖機,從沿江公路這一側開始往江堤方向作業。 今天的工作依然是修路,田地里已經放好了線。 等小魚清理掉作業區域的淤泥,利用挖機履帶反復碾壓,用挖斗背面反復拍,平整壓實出來一段路基,夏團長、焦政委就帶領團機關的參謀干事和張二小、小姜、吳恒等“專職”預任軍官”,以及王鐵軍、嚴華棟等“專職”預編戰士一擁而上。 二十幾個官兵全靠人力把運輸班從開發區拆遷工地拉來的建筑垃圾和三河街道提供的碎石子卸下車。 緊接著,路橋公司派來的推土機上。 把眾人卸下的建筑垃圾從馬路邊推到小魚平整壓實好的路基上,先盡可能推平,再用推土機的履帶反復碾壓。 等推土機碾壓的差不多了,小魚把挖機開回來,用抓斗把剛卸下的碎石子盡可能均勻的灑在路面上。 夏團長、焦政委等現役軍官和張二小、吳恒等“老板軍官”今天都成了輔助施工人員,剛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干活,用鐵鍬、釘耙等最原始的工具把小魚拉平過的碎石子進行最后的平整。 經過一上午的辛勤勞動,一段約五米寬、二十米長的簡易砂石路就出現在眼前。 盡管離江堤還有一段距離,光靠這兩臺施工機械和這三十幾號人想把路修到江堤至少需要三天,但大家伙依然極具成就感。 “同志們辛苦了,先休息一會兒,那邊有干凈水,趕緊去洗個手,飯馬上送過來!” “團長,省領導到底來不來?” “你問這些做什么,我們是來抗洪的。上級在與不在,來與不來,我們都要一個樣!” “團長,我只是好奇?!?/br> “這有什么可好奇的?!?/br> 夏團長瞪了問省領導究竟來不來檢查的少校一眼,轉身看向可能是全南通預備役團年齡最小的預編戰士,笑問道:“小張,累不累?” 冬冬顧不上再研究挖掘機,急忙回頭道:“不是很累?!?/br> “手有沒有磨出泡?” “沒有?!?/br> “摘下手套,讓我看看?!?/br> 冬冬摘下手套,讓夏團長和焦政委看了看,一臉不好意思地說:“真沒起泡,只是……只是有點疼?!?/br> 眼前這孩子今年才十六歲,剛參加完中考,據說考得不錯,并且再有兩年就會變成真正的上海人,放暑假明明可以跟別的孩子一樣玩,卻被他爸他媽送過來“參軍入伍”,甚至要跟大人一樣參加勞動。 早上見他對開挖掘機感興趣,本打算讓他跟小魚學著開挖掘機的,結果他居然說只能在業余時間跟“小魚舅舅”學開挖掘機,不然他爸他媽和他咸魚舅舅就要讓他回去。 總之,他家里人就是讓他來吃苦的! 什么樣的家庭能教出什么樣的孩子。 夏團長感慨萬千,不禁笑道:“你爸你媽也真是的,你才十六歲就讓你干這么重的活兒?!?/br> 冬冬正不知道怎么解釋,小魚就走過來笑道:“十六歲干活兒很正常,我和他舅舅十六歲都已經參加工作了。再說今天的活兒又不重,干一會兒休息一會兒,跟玩兒似的?!?/br> 干一會兒歇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