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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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是副連長,但連里的事我能說了算,我帶一個連的兵!浩然哥,我們是防汛搶險機動突擊營,我們營以前獲得過榮譽稱號,我們是攻堅英雄營,我們連也獲得過榮譽稱號,我們是紅色尖刀二連,你們營有沒有榮譽稱號?” “……” “不說就是沒有了,你們還野戰部隊呢,怎么連個榮譽稱號都沒有!” 韓渝尬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走出辦公室,暗想浩然哥以后估計不太敢再接小魚的電話。 第571章 任人唯親 總下雨真的很煩人,軍事訓練都無法進行,上午只能組織戰士們以班為單位在各自宿舍里學習條例條令,等吃完午飯再在食堂里集中學習防汛業務知識。 劉德貴、楊建波和趙江去各班轉了一圈回到辦公室,只見韓渝正坐在辦公桌前打電話。 “沈市長,我韓渝啊,長江口水文局要跟我們營搞軍民共建,水文局的鄒局和席工明天上午過來。鄒局是處級領導,我上不了臺面,撐不住場子,你明天上午有沒有時間?” “明天上午是吧,水文局領導過來,還要跟你們搞共建,我沒時間也要抽時間!” “那明天的午飯怎么安排?” “管委會安排,你再給啟東港的錢總打個電話,請錢總一起參加?!?/br> “好的,那就這么說定了?!?/br> 韓渝抬頭看了看劉德貴三人,按了下固定電話的卡簧,繼續撥打電話。 人家要來跟營里搞軍民共建,營長舍不得花錢管飯,居然給沈副市長打電話,讓開發區管委會接待…… 楊建波發現營長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摳門,禁不住笑了。 來三河這么久,趙江也不止一次聽說過韓渝很摳,但一直不太敢相信。畢竟韓渝是身兼數職的副科級干部,不應該那么小氣。今天終于見識了,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劉德貴是看著兩條魚長大的,對此見怪不怪。 一件皮夾克能穿十年,每年跟維修保養機器似的,買什么保養液回來自個兒保養。平時舍不得穿,只有過年時才穿,這種事也就“摳門魚”干得出來。 如果沒記錯,去年底韓向檸給了他五十塊零花錢,不知道他花了幾塊,估計還剩不少,因為從來沒見他買過什么東西,一樣沒見他請過客。 又不是沒地方住,去上海買什么商品房,還那么貴。 就在劉德貴暗暗盤算那幾十萬貸款,他們小兩口和韓工兩口子要多少年才能還完時,就見韓渝舉著電話笑道:“楊遠,長江口水文局的鄒局和席工明天過來,徐六涇水文站的華站長也來。 鄒局和華站長是過來跟我們簽軍民共建協議的,明天吃完午飯就走,席工要在我們這邊呆一段時間。你向你們領導匯報下,你們局領導如果不感興趣就算了,但你肯定是要來一下的?!?/br> “知道了,謝謝魚書記,我這就向局領導匯報,我明天肯定去!” “好,那我先掛了?!?/br> 韓渝放下電話,抬頭道:“劉叔,教導員,席工你們認識的,上次跟華站長一起來過。今年長江流域氣候反常,大通來量是往年同期的三倍,這直接涉及到防汛,長江委對此很重視,長江口水文局要開展的各項勘測工作很多。 他們只有一條水文勘測船,要在干流進行勘測??杀敝н@邊一樣要勘測,他們需要港監處和我們水上分局協助,也就是帶勘測設備過來,借用我們的船去江上作業,可能要在我們這邊住一段時間,你們下午趕緊騰出兩間宿舍,一定要打掃干凈?!?/br> “席工要來我們這兒借???” “要安排住宿,也要安排好伙食。席工是真正的水利專家,研究長江水利幾十年,跟人家相比我們的技術分隊只能算技術員。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專業技術,我想好了,明天不但要舉行軍民共建簽約儀式,也要搞個隆重的聘任儀式,給席工發聘書,聘請席工出任我們營的首席防汛搶險專家!” 席工確實有水平。 上次來時聊到如何防汛,人家給出了很多專業意見。 技術分隊雖然有水利工程師,但那是啟東水利局的工程師,平時的主要工作是興修水利,而席工是長江水利委長江口水文勘測局的工程師,人家屬于“國家隊”,人家是專門勘測研究長江的。 想到這些,劉德貴沉吟道:“騰出兩間宿舍簡單,關鍵是我們這邊條件不太好,隔壁又是烈士陵園,讓人家住營區合適嗎?要不跟檸檸說一聲,港監處條件好,她們的宿舍裝修的像賓館!” “我開始也是這么考慮的,可席工說住我們這邊方便點?!?/br> “住港監處就不方便?” “等簽了共建協議就是共建單位,今后就是一家人,在自己家當然比在別人家方便?!?/br> “可水利委跟長航局(長江航務管理局)都是管長江的單位,他們的上級機關也都在武漢,他們跟港監也是一家,怎么就成外人了?!?/br> 長輩對江上的情況不太了解,有此一問也正常。 韓渝看了看同樣一臉不解的楊建波和趙江,微笑著解釋道:“水利委和長航局一個隸屬于水利部,一個隸屬于交通部。一個是副部級單位,一個是正廳級單位,他們怎么可能是一家?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相信,他們不但不是一家,而且相互之間不是很和睦。你們可以把水利委理解為啟東水利局,把港監理解為啟東交通局。一條河,兩家管,一家考慮的是防汛抗旱,一家考慮的是交通。 比如交通局要修一條路,遇到了那條河,交通局肯定是怎么省錢怎么來,能不修橋就不修橋,拉土把河填上打個壩,直接把路修過去。就算一定要修橋,能不修那么高就不修那么高。 遇到這種事水利局肯定不會答應,你堵截河道,影響排澇抗旱,到時候出了事誰負責?可以說他們兩家就是這么個關系,在武漢是橫眉冷對的,只是我們這邊離武漢遠,他們兩家又都是外來和尚,所以相互之間的關系沒那么緊張?!?/br> 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敢相信上級大單位也這樣。 劉德貴想了想,不解地問:“可長江又不是小內河,他們兩家能有什么矛盾?” “因為修路修橋,我們啟東交通局和啟東水利局經常發生矛盾。江上雖然不可能截流修路,但要修建長江大橋,要修大壩建水電站?!?/br> 韓渝笑了笑,接著道:“南云支流那邊的情況我不知道,只知道葛州壩那邊的情況很復雜。大壩是水利修的,水電站是水利修建的,船閘也是水利修建的,但船閘卻歸長航局管。 那樣的大型船閘運營需要很多費用,這些費用都由水電站承擔。人家覺得運營費用太高,建議船閘管理部門跟過往船只收取通航費,也就是過閘的費用。 長航局堅決不同意,因為長江是天然航道,你不修建水電站和船閘我一樣可以通航。如果收取過閘費,會給長江全線的港航企業增加成本。你不能光顧著經濟效益,給我們的港航企業增加負擔?!?/br> 這些事劉德貴是頭一次聽說,驚詫地問:“貨船過葛州壩船閘不要交錢?” “嗯,不只是過葛州壩船閘不需要交過閘費,等三峽工程建好,過三峽船閘可能一樣不需要交過閘費。長航局要為全線的港航企業考慮,在這個問題上堅決不讓步?!?/br> “可我們這邊的小船閘都收錢,一天收好多錢,如果交通部連我們這邊的小船閘一起管就好了,能給船主省多少費用??!” “我們這邊的通江河道大多是人工河,不屬于天然航道?!表n渝頓了頓,微笑著補充道:“再說全讓交通部管,交通部管得過來么?!?/br> 在楊建波樸素的認知中,能幫企業和老百姓據理力爭的單位就是好單位,不禁來了句:“韓書記,在收不收過閘費這件事上,我覺得長航局有理?!?/br> “楊營長,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br> “怎么不簡單?” “葛州壩不只是發電,也是防汛抗旱的水利工程。能調度洪水,能發揮滯洪錯峰作用。并且大壩跟船一樣需要維護,維護是需要投入資金的?!?/br>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差不多,反正各有各的考慮,不過跟我們沒什么關系?!?/br> “那你喊楊遠過來做什么?”劉德貴好奇地問。 管長江的部門太多,他們不了解很正常。 韓渝微笑著解釋道:“長江口水文局不只是負責長江口水文、泥沙觀測、水環境監測、河道勘測,也管轄區內的港口治理開發勘測。并且轄區很長,負責江音以下河床演變、港口、碼頭、護岸等觀測,參與河道治理規劃?!?/br> 劉德貴驚問道:“我們這邊也歸他們管?” “當然了,我們建港口就要經過人家的審批,葉書記、錢市長和沈市長當年不止一次去求過人家?!?/br> “難怪沈市長要請人家吃飯,原來人家是業務主管部門!” “不只是業務主管部門,而且有執法權?!?/br> “水文局不是搞勘測觀測和規劃的嗎,他們有什么執法權?” “人家加掛長江口水政監察支隊的牌子,履行長江口水政監察的職責。他們與南通水利局水政執法大隊的關系,相當于交通部港監與地方港監的關系?!?/br> 韓渝笑了笑,接著道:“但他們的主要工作是搞勘測,監察執法力量沒港監局這么強。他們有‘尚方寶劍’,楊遠現在有船有兵,這個資源完全可以整合下,反正從大處看都屬于水利系統?!?/br> 這是徐三野的套路,不愧是徐三野的關門弟子。 劉德貴意識到他們師徒十年磨一劍打造的“江上聯合執法大家庭”,又將迎來一個“國家隊”,忍不住笑了。 二營長趙江只知道“南通水師提督”很厲害,不知道“南通水師提督”到處找人合作,能牽頭組織的陣容有多強大,忍不住問:“韓書記,你剛才說大通來量是往年的三倍,大通來量是什么?” “大通其實是個地名,大通位于安徽省同陵市,跟江對岸的徐六涇一樣設有水文站,在長江無湖水文站上游123公里處。長江大通水域的流量是衡量長江下游水位、水量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數據,可以說大通流量直接關系著我們江蘇省的長江防汛?!?/br> 韓渝想了想,接著道:“大通來量就是從上游來了多少水的意思,今年長江流域氣候反常,大通來量猛增,席工說是往年同期的三倍?,F在已經是五月份了,馬上進入梅雨季節,能想象到再過一段時間大通來量會比現在更大?!?/br> 組不組建防汛搶險機動突擊營是一回事,上級會不會命令防汛搶險機動突擊營去搶險則是另一回事。 楊建波低聲問:“韓書記,你是說今年很可能會發大水?” “不是可不可能發大水,是正在發大水,你沿著江堤走走就知道了,沿線的水利閘口全在往江里排澇?!?/br> “今年的雨是多,從開春就開始三天兩頭的下?!?/br> “就怕跟去年一樣下暴雨再趕上天文潮汐?!?/br> 趙江是去年底剛調到南通預備役團的,沒參加過去年的抗洪,不知道洪水來了有多可怕,笑問道:“韓書記,你剛才說要聘請席工出任我們營的首席專家?” “人家又不會跟我們要工資,再說現役部隊還有職工呢,聘請人家做我們的首席專家不算違反規定吧?!?/br> “不違反,我是說首席專家不好聽?!?/br> “那就專家組成員,怎么樣?” “我們只是兩個營級單位,成立專家組合適嗎?而且既然是專家組,就不能只有一個專家?!?/br> 劉德貴也覺得搞笑,打趣道:“要專家容易,咸魚,你岳父就是南通首屈一指的氣象專家!氣象、水利其實不分家,至少對我們而言差不多,要不給你岳父也發個聘書,請他為我們提供氣象保障?!?/br> 韓渝笑道:“我岳父是軍轉干部,我要是聘請他加入我們的專家組,他肯定愿意,甚至會很高興很榮幸,關鍵這么做是不是有點任人唯親?!?/br> “檸檸是二營的書記,你姐夫是副連長,你連襟是衛生防疫分隊的分隊長,你小姨子是衛生防疫分隊的護士,你大師兄是一營副教導員,你師弟小魚是副連長,跟你和小魚一起玩大的張二小、小姜、吳恒都是營里的預任軍官,你的老部下老戰友老同事更多,你還會在乎別人說你任人唯親?” “哈哈哈哈,韓書記,管理員說得對,你已經夠任人唯親了!” “也是啊,要不也給岳父發個聘書,讓他高興高興?” “我看沒問題?!?/br> “關鍵我岳父的天氣預報不是很準?!?/br> 不得不承認,氣象局的天氣預報是不太準。 劉德貴笑問道:“那南通有比你岳父預測的更準的嗎?” 韓渝不假思索地說:“沒有,我岳父是氣象臺的首席預報員,他都預測不準,別人預測的更不準?!?/br> “這就是了,相比別人他已經很厲害了。再說我們現在要成立專家組,需要的是專家!” “那就給我岳父發個聘書,讓他來幫著湊個數?!?/br> “什么叫湊數,要是傳到你岳父耳里,他一定不會高興?!?/br> “對對對,不能當他面說,到時候我們搞得跟真的似的,讓他高興高興,哈哈哈?!?/br> 這是什么女婿,居然懷疑老丈人的專業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