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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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誰了?” “賣給了開發區管委會,臘月二十六下午開始談的,臘月二十八就談妥了簽協議,等初六銀行上班就給吳老板和王老板打錢。這么大的買賣,說轉讓就轉讓,直到這會兒我都覺得兒戲?!?/br> 老章大吃一驚,抬頭問:“吳老板和王老板為什么要把船塢賣給開發區?” “他們沒錢再往里投,也不想跟別人合伙??刹煌跺X不拉投資就上不了大型設備,沒大型設備就修造不了大船。想把船塢當碼頭用又要等啟東港全部建成,他們不想等,說賣就把船塢給賣了?!?/br> “他們投資了多少錢?” “七百多萬?!?/br> “賣了多少錢?” “九百三十六萬?!?/br> “賺了兩百多萬?” “加上修那條新加坡的貨輪,他們今年一個人賺了近兩百萬?!?/br> 小魚不知道這些,忍不住問:“丁叔,吳老板把船塢賣了,你不就失業了嗎?” 這孩子,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凈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衛國正擔心老丁尷尬,老丁竟笑道:“暫時不會失業,開發區把船塢買過來不能沒人管,我對船塢最熟悉,連船塢的那些工人都是我招的。開發區財政局國資辦,現在叫什么啟東開發區投資管理公司,請我繼續發揮余熱,做船塢的什么主任?!?/br> 讓吳老板和王老板見好就收是韓渝先提出來,也是韓渝私下里跟唐文濤溝通的,但韓渝一樣沒想到會這么快。 他愣了愣,不解地問:“丁叔,中遠船廠不是早看上船塢了么,吳老板和王老板為什么不把船塢賣給中遠?” “中遠是想買,但開發區不讓賣?!?/br> “沈市長不讓賣!” “道理很簡單,中遠都已經決定來開發區投資建廠了,國營大企業不是私人開辦的小企業,這么大事不是想變卦就能變卦的。rou都已經爛在鍋里了,不怕他們跑?!?/br> 老丁抬頭環視著眾人,想想又笑道:“用沈市長和陳書記的話說,船塢是開發區的優質資產。管委會把船塢回購過來,接下來有大用?!?/br> 小魚不懂這些,忍不住問:“有什么大用?” “招商引資,利用船塢這個優質資產再引進一家大型船舶建造企業。到時候開發區可以以船塢入股,也可以把船塢賣給人家。如果到時候把船塢賣給人家,開發區又能賺一筆?!?/br> “開發區的領導真會做買賣,比我家玉珍都會做生意!” “所以人家能當領導?!?/br> 韓渝沒想到沈市長會這么玩,低聲問:“明明有中遠急需的船塢,卻不賣給中遠,中遠船廠的老總會不會不高興?” 老丁笑道:“你都能想到,沈市長和陳書記怎么可能想不到。因為這事沈市長和陳書記去了好幾趟中遠,說是給人家拜年,其實是去跟人家打招呼。再說只是不賣給中遠,又不是不租給中遠修造船?!?/br> 開發區的領導根本不像領導,更像搞經營的董事長、總經理。 開發區的干部,尤其開發區招商局的干部一樣不像干部,更像跑保險的那些推銷員。 全在想著怎么招商引資,怎么賣地,怎么讓開發區的工業用地利益最大化。 老李覺得這個世界變化有點大,真有些不習慣,想想又笑問道:“老章,你這個副總現在干的怎么樣?” “什么副總,我現在跟老總差不多?!?/br> “跟老總差不多?” “黃江生不怎么回來,張二小也打算去上海,連高校長和小高都跟他去上海過年了。他們小兩口都是上海戶口,現在都是上海人,正在想辦法幫小高老師在上海找工作,如果能找到他們就不打算回來了?!?/br> “米廠交給你管?” “所以說我現在跟老總差不多?!?/br> 老章現在是越干越有勁兒,想想又笑道:“不過米廠不像船塢,沒那么多事。就是收收糧,把糧收上來加工下,包裝好,找大車運到上海。工人也不多,包括我家老陳不到三十個人?!?/br> 上海是中國第一大城市。 能去上海生活,誰愿意呆在啟東。 況且張二小有錢,在上海有房子,并且有上海的戶口,打算帶老丈人、丈母娘和未婚妻移居上海很正常。 老李正想著咸魚沒張二小那樣的實力,居然也去上海買了商品房,欠銀行那么多貸款,要熬到猴年馬月才能真正變成上海人,外面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回頭一看,原來是許明遠、張蘭和小媛媛到了。 張蘭見韓向檸在跳皮筋,一下車就讓韓向檸去當“木樁”,拉著小媛媛一起跳了起來。 看著她笨拙的樣子,玉珍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許明遠給長輩們問了下好,看著玉珍懷里的小家伙調侃道:“軍軍,你到底叫軍軍還是叫小鱷魚?” 玉珍果然急了,嗔怪道:“許哥,你怎么也跟小魚一樣瞎胡鬧!叫軍軍,不許再叫什么小鱷魚,難聽死了!” 小魚給孩子取名字的事,李衛國早聽魏大姐說過,走過來笑道:“小名可以叫鱷魚,我們小時候大人還專門給我們取個阿貓阿狗的小名呢?!?/br> “李叔,時代不一樣,你們小時候沒什么東西吃,醫療條件也不好,取那些小名是擔心孩子不好養?!?/br> “這倒是?!?/br> 李衛國笑了笑,看著小家伙沉吟道:“武漢的小鱷魚游到南通就是小揚子鱷,揚子鱷……梁子鱷,其實梁子鱷這個名字也不錯?!保ㄟ@是“起個名字咋怎么’書友的創意) 小魚一直覺得兒子名字要有個魚,立馬扔下牌走出來欣喜地說:“李叔就是有水平,玉珍,梁子鱷是比梁鱷魚好聽,要不就叫梁子鱷吧!” “不行!” “這是李叔取的名字,你要是嫌鱷魚的鱷不好聽,可以把鱷魚的鱷改成湖北簡稱的那個鄂?!?/br> 改成湖北簡稱的那個鄂,梁子鄂,聽著是不錯。 玉珍想了想,還是搖搖頭:“梁的筆畫本來就多,鄂的筆畫更多,孩子將來寫名字寫得過來嗎?” “咸魚干的韓渝筆畫也不少,咸魚干小時候不一樣要寫名字?!?/br> “你給你兒子取名字,關我什么事!”韓渝抬頭笑罵道。 “我是打個比方?!?/br> 成敗在此一舉,小魚覺得現在是幫兒子“逆天改名”的機會,錯過會留下終生遺憾,滿是期待地說:“玉珍,梁子鱷,多好的名字,你再想想。梁軍這名字有什么好的,咸魚干的妹夫就叫梁小軍,全中國不知道有多少個梁軍,沒特點、沒什么意義,太俗氣?!?/br> 玉珍下意識朝韓向檸看去。 韓向檸掩嘴笑道:“梁子鱷,聽上去是比梁軍好點?!?/br> “張蘭姐,你覺得呢?” “我看行,而且這是李叔取的名字!” “好吧,既然你們都說好,那就叫梁子鄂吧?!?/br> 兒子的名字終于有魚了,并且是心心念念的鱷魚! 小魚樂得心花怒放,抱過小家伙哈哈笑道:“子鄂,鱷魚,聽見沒有,你有新名字,我們以后就叫梁子鱷!” 遇上這么個不靠譜的,玉珍徹底無語了,干脆走過去也跳起皮筋。 大姑娘小女孩興高采烈,又在老李家門口唱起風靡全國的童謠:“小皮球、架腳踢,馬蘭花開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第538章 新局長怎么樣(一) 老李也請了王隊長、老錢和朱寶根。 王隊長住在啟東城區,離三河挺遠的,要等王隊長到了才能開席。許明遠接替小魚跟韓渝對家,繼續陪老章和老丁打牌。 老丁比老章更關心老單位的情況,一邊摸牌一邊問:“明遠,新來的張局怎么樣?” 韓渝一樣好奇,下意識抬起頭。 許明遠想了想,說道:“讓我怎么說呢,張局是寫材料出身的,對文字性的工作很重視,對各類上報材料要求很高很嚴謹。他跟周局不一樣,他不但真看,還會指出存在的問題,打回來讓重寫,辦公室尤其秘書科的日子不太好過?!?/br> “我們公安都是粗人,讓一個文人來領導粗人,上級究竟怎么考慮的?!崩险锣止镜?。 新局長的工作風格跟前幾任局長完全不同,許明遠一樣不習慣,苦笑道:“張局以前是檢察官,據說在批捕科和公訴科干過,對我們的辦案流程很了解,所以對辦案程序和證據材料的要求也很高。 遇上這么個什么都懂的局長,法制、預審的日子一樣不好過。法制、預審的日子不好過,我們這些辦案民警的日子更難過?,F在做個筆錄、寫個呈報審批的材料,都要反復斟酌,檢查完再檢查,連個錯別字都不能有?!?/br> 對辦案程序和證據材料要求高是好事,畢竟公安系統正在進行正規化建設。 韓渝正感慨這跟之前提升民警學歷是相輔相成的,老丁追問道:“除了檢查材料他就沒干點別的?照理說新官上任應該燒三把火?!?/br> “燒了,加強隊伍管理,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先組織我們學習十五大精神,讓我們寫學習心得。緊接著組織我們重新學習條例條令和相關法律法規,讓我們自查自糾,反思自己有沒有問題,所在的科所隊存不存在問題?!?/br> “光忙著務虛了?” “也有實的,不打招呼突擊檢查看守所,檢查出不少問題。孫所運氣不好撞槍口上,他這個所長估計是干不成了?!?/br> 老章沉吟道:“張局是從檢察院調過來的,檢察院對看守所很了解。他只要想挑刺兒,肯定能檢查出問題?!?/br> 老丁則追問道:“還有嗎?” 許明遠整理完牌,輕嘆道:“再就是清退這幾年沒能轉正的合同制民警,愿意做協警的留下,不過要換一個派出所或刑警隊。不愿意做協警的結算工資走人,也不管人家在局里干了多少年,全部沒有任何補償?!?/br> “這是歷史遺留問題,上級三令五申要求清退,這事是不能再拖,但也不能這么粗暴的解決,總得給人家條出路。畢竟人家在局里干了這么多年,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br> “所以有兩個當年從公社借調到局里卻沒能轉正的老同志不服氣,找人事局,找組織部,甚至去找市領導反映情況?!?/br> “魏大明和花成祥?” “就是他倆,說起來他倆挺倒霉的。當年是因為工作需要被借調到局里的,在局里一干就是十幾年??稍瓉淼墓缭缱兂闪肃l鎮,原來的區委更是早沒了,有些鄉鎮甚至早撤并了。 還有些鄉鎮雖然沒被撤并,但一直以為他是我們局里的干部,九三年實行《國家公務員暫行條例》時也就沒算上他們。我們局里的情況你們是知道的,當年一樣沒考慮他們,結果搞得現在連干部都不是了?!?/br> 魏大明和花成祥這兩個人,老章都認識。 聽許明遠這么一說,老章抬頭道:“人家以前確實是干部,就算找不到檔案可以去找到證明人。我們這些人都還在呢,李主席退休也沒幾年,當年的公社干部和區委干部一樣大多健在,我們都可以幫魏大明、花成祥證明?!?/br> “老魏和老花找過李主席,甚至去找過鄭大紅,李主席和鄭大紅也都幫他們找過張局。張局說沒檔案沒辦法,只能按規定清退?!?/br> “這事周慧新知道嗎?” “周局知道,可知道又能怎么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剛卸任不好過問?!?/br> “沒魄力!沒擔當!” “丁叔,周局沒生病前挺重視這事的,不止一次找過人事局?!?/br> “我不是說周慧新,我是說剛來的這個張益東。魏大明和花成祥的干部身份稀里糊涂沒了,雖然是歷史遺留問題,但他現在是局長啊。他不想方設法幫人家解決也就罷了,還要清退人家,甚至不給人家條出路,這不只是沒魄力沒擔當,也是懶政!” 老丁頓了頓,又不快地說:“就算沒法兒幫人家找回干部身份,幫人家解決個事業編制也行啊。他是市政府黨組成員,是公安局長!這么點事我就不信他真解決不了,說到底還是怕事,怕麻煩,懶得管!” 韓渝雖然是啟東公安局的民警,但對局里的情況并不是很了解,沒想到居然有這樣的事,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老章突然道:“咸魚,看來老朱的外孫最好不要安排到開發區分局。攤上這么個局長,那孩子學的再快、表現再好也沒用,在開發區分局當協警不會有前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