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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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是拿不回去的,按照縣里的要求,要由絲綢公司統一收購。你放心,遇上這種情況的蠶農不是他一個,我們良莊更多。剛剛過去的這一夜,光在我們良莊就抓了二十幾個非法經營的販子?!?/br> 老盧笑了笑,接著道:“蠶桑是我們思崗的支柱產業,新庵的販子非法經營,挖我們思崗的墻角,必須嚴厲打擊,是我下命令抓的! 至于牽涉到的廣大蠶農,我已經交代公安、工商和絲綢公司,攔截下來的蠶繭不算繳獲,由絲綢公司收購,不許扣秤,不得打白條?!?/br> “這我就放心,謝謝盧書記?!?/br> “用不著謝,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算繳獲被他們白拿走,那么多蠶農血本無歸,讓我怎么跟群眾交代?” “盧書記,像你這么把群眾放在心上的領導真不多?!?/br> “做人要憑良心,我們這些當干部的說是吃皇糧,皇糧是從哪兒來的,不都是群眾交的稅。所以抓歸抓,整頓蠶繭收購秩序歸整頓收購秩序,但不能無視廣大群眾的利益?!?/br> “盧書記,我要向你學習?!?/br> “學我做什么,學我沒前途,你現在干得挺好的,上次聽我家盧筍說你在嚴打期間破了好幾起大案。對了,你是不是打算造新船?” “是的,盧書記,你連這都知道!” “也是盧筍告訴我的,好像要投資一千萬??上覀兞记f沒造船廠,不然我早去找你了,哈哈哈?!?/br> 三句話不離業務。 韓渝忍俊不禁地說:“盧書記,你真會開玩笑?!?/br> 老盧不認為走后門拉業務很丟人,磕磕煙灰大發起感慨:“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的。地區差異太大,我們良莊在經濟發展上嚴重落后了。我們為了把幾百塊錢的三提五統收上來都要辦學習班,你造條船就要花一千萬,真是人比人氣死人?!?/br> “盧書記,這跟地區差異關系不大,主要是……主要是……” “我懂,你們在江上執法,可以靠江吃江,港務局一樣是靠長江發展起來的?;仡^我要研究研究,我們良莊有什么優勢?!?/br> 第426章 賣不賣? 確認蠶繭不會被咸吃蘿卜淡cao心的良莊公安特派員沒收,二叔終于松下口氣。 聊了一會兒老家的事,得知二叔不光養了秋蠶,也養了兩張籽(養蠶數量的計量單位)的晚秋蠶,再過二十幾天便會上山結繭,韓渝趕緊提醒不能再把繭賣給販子。 二叔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再拿血汗錢開玩笑,拍著胸脯保證只會賣給收購站。 掛斷電話,想起老盧之前的交代,韓渝問起良莊建筑站來啟東投標的事。 韓向檸頭大了,苦笑道:“業務是我介紹的,可介紹的不是時候。林小慧和柳小美都辭職了,沒人幫忙,就算來投標估計也中不了標?!?/br> 韓渝驚問道:“她倆干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 “香港老板人挺好的,可香港老板在內地不只是上海和我們啟東兩個廠,人家在廣東也開了兩個廠,開的比上海的那個廠還要早,規模比上海和我們啟東的廠大?!?/br> “那又怎么樣?” “攤子大了管理要跟上,香港老板從廣東調了幾個人過來,一來就說這兒不行那兒不好的。尤其是上海那邊,跟上海公司原來的管理人員斗,把原來的管理人員都氣跑了?!?/br> “小慧負責啟東這邊,上海那邊鬧翻天也不關她的事?!?/br> “小慧是啟東人,但她是上海公司的經理培養的,當然要跟上海公司的經理共進退?!?/br> 韓向檸輕嘆口氣,補充道:“而且廣東那邊的政策跟上海不一樣,廣東那邊對企業的干預少,也不怎么管打工仔和打工妹的工資和福利待遇,一切都是老板說了算。 從廣東過來的那幾個管理人員,要把廣東的那一套復制到上海。以前給工人交保險,現在不交了。她們不是計件工資么,現在工價降了,工人們天天加班掙的錢反而沒以前多。 上海公司以前的經理和上海本地的工人都不干了,辭職的都是小慧的好姐妹,人家都不干了,她不能賴在公司?!?/br> 上海那個廠韓渝曾去過,當時的工作生活環境和工資福利待遇是真好。這才過去幾年,好好的一個服裝廠居然變成這樣。 再想到現在的服裝廠越來越多,競爭也越來越激烈,作為老板肯定要考慮成本,韓渝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只能問道:“那小慧現在做什么?” 韓向檸笑道:“做老板?!?/br> “做什么老板?” “干老本行,開服裝廠?!?/br> “小慧開廠了!” “她是從車間干出來的,什么都懂。劉國華本來就是學外貿的,在國外有好多客戶,在國內有好多同學在外貿公司,根本不用擔心沒訂單?!?/br> “可開廠要花好多錢,她們有那么多錢嗎?” “小魚沒跟你說?” “說什么?!?/br> “可能小魚也不知道?!?/br> “究竟怎么回事?”韓渝急切地問。 韓向檸見他如此緊張,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兒,嘀咕道:“別人開廠很難,她開廠很容易。她和劉國華這些年存了三十多萬,柳小美的存款沒她多,但柳小美是蔣斌的未婚妻,蔣斌家有的是錢!” “蔣經理出錢?” “航運公司效益不好,不等于蔣經理沒錢,這就叫窮廟富方丈?!?/br> 韓向檸瞪了他一眼,接著道:“林小慧、柳小美有好多姐妹,玉珍就是其中之一。玉珍聽說她倆開廠缺錢,她自個兒又是搞服裝批發的,覺得服裝生意好做,一下子投了六十萬?!?/br> 韓渝驚詫問:“她們三個合伙開廠?” “不止她們三個,啟東人本來就喜歡做生意,你們航運公司的老鄰居又個個想上岸,蔣經理一動員,好多人入股?!?/br> “廠開起來了嗎?” “正在跑地皮跑手續,應該快了?!?/br>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看來三個船上出生船上長大的女人聚在一起還能干出大事。 韓渝被震撼到了,愣了好一會兒才笑問道:“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入股,現在有了多少錢?” “有三十幾個人入了股,股東都是你們航運公司的,連你哥都投了五萬,聽說已經籌了一百八十多萬?!?/br> “一百八十多萬,又要買地皮,又要蓋廠房,又要買設備和原材料的,夠嗎?” 不得不服氣,那三個死丫頭是挺能折騰的。 韓向檸暗嘆口氣,帶著幾分敬佩地說:“這用不著你替她們擔心,只要買下地皮,她們就能從銀行貸到款。至于設備,不就是工業縫紉機么,啟東這兩年開了好幾家針機廠,個個都想做她們的生意。 原材料說白了就是面料,香港老板當年為什么來啟東投資建廠,就是見啟東的紡織廠多,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只要不是特別高檔的,在啟東都能買到。她們只要把服裝廠開起來,肯定能賒欠到面料?!?/br> 膽子夠大的,敢集資辦廠。 韓渝沉默了片刻,嘀咕道:“我哥怎么也投錢?!?/br> “你哥一樣是航運公司出來的,再說他現在搞床上用品批發,玉珍幫他賣那么多貨,是他的大客戶。玉珍投了錢,他不能不投?!?/br> “小魚嘴里藏不住事,玉珍投那么多錢他應該不知道,不然早打電話告訴我了。玉珍也真是的,這么大事居然瞞著小魚?!?/br> “倒不是故意瞞他,是懶得跟他說,反正說不說都一個樣?!?/br> “什么意思?” “用玉珍的話說他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跟他說有什么用?!?/br> 可憐的小魚,家庭地位堪憂。 韓渝正暗暗同情遠在武漢的好兄弟,韓向檸話鋒一轉:“三兒,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br> 韓渝下意識問:“什么事?” “人民醫院患者多,床位少。好多區縣過來的病人沒床位,就在醫院附近租房子。前幾天有人問我媽,我們的那套房子租不租,我媽打電話問我。我想著我們平時都在白龍港,就算回市區也住我媽那兒,就讓我媽過去收拾了下,把房子租給人家了?!?/br> “已經租出去了?” “嗯,兩百八一個月,租給一個去人民醫院放療的東啟老干部,收了人家三個月租金?!?/br> 那可是我們的新房,怎么能說租就租出去。 并且租給的不是普通人,而是身患癌癥的病人,不是癌癥用得著化療嗎? 韓渝愣住了,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韓向檸生怕他胡思亂想,拉著他手笑道:“大多癌癥不傳染,再說我媽是做什么的,如果傳染我媽能把房子租給人家嗎?再說這也是做好事,人家如果租不到房子,只能去住條件很差的小旅館?!?/br> “兩百八一個月,快頂上我一個月工資了?!?/br> “是啊,空在那兒也是空著,為什么不租出去賺點錢?!?/br> “好吧,反正都已經租出去了?!?/br> 韓渝突然覺得沒資格同情小魚,因為自己在家里跟小魚一樣沒地位。 …… 與此同時,何局和江政委剛參加完南通市委市政府在文峰大酒店召開的嚴打斗爭總結表彰大會。 長航分局跟水上分局一樣被市委評為“嚴打工作先進單位”,分局刑偵支隊和白龍港派出所被評為“嚴打工作先進集體”,何局跟前刑偵科長蔣曉斌、白龍港派出所代所長韓渝等六名干警,被評為“嚴打工作先進個人”。 由于今天的表彰大會只通知到區縣公安局長、政委,市局各科室、支隊負責人,所以先進集體牌匾和先進個人的證書都是參會的區縣公安局負責人代領的。 值得一提的是,氣象局副總工程師韓樹群同志也被評為了嚴打工作先進個人! 與會的許多人不太清楚,覺得很意外,何局卻心知肚明。 這個先進個人原本是給港監局的,畢竟港監局船檢科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讓長航分局和水上分局破獲了一起特大盜船案。 但港監局出了個變態殺人犯,影響極為惡劣,這個名額就給了為打擊偷渡在海上執行搜捕攔截任務的干警提供氣象保障的韓工。 他把一堆證書剛塞進桑塔納后排,正暗暗感慨港監局夠倒霉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何局,忙不忙?” “老王,什么事?!?/br> 水上分局政委王文宏回頭看了看老單位的一把手,笑道:“何局,如果不忙的話,周局想向你匯報點工作?!?/br> “何局,方便不方便?”啟東公安局長周慧新笑看著他問。 何局很意外,指著會場笑道:“跟我匯報什么工作,匯報工作應該去找陳局?!?/br> 周慧新滿是期待地說:“何局,我真有工作要匯報?!?/br> “開什么玩笑?!?/br> “真不是開玩笑?!?/br> 今年嚴打跟啟東公安局合作的不錯,何局覺得應該給周慧新面子,笑問道:“在這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