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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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跳上漁船,按計劃分別撲向駕駛臺和前艙。 “不許動,立即停車!” “蹲下,雙手抱頭!” “雙手抱頭,全部蹲下,聽見沒有?” 在接到嫌疑犯組織偷渡人員從盧港出海的確切消息前,韓渝就上漁政船出海了,只通過局領導發來的電報掌握嫌疑犯的名字、年紀和大概體貌特征,不知道具體長什么樣。 他正準備問問剛被三個師兄弟和一個武警戰士控制住的兩個人叫什么名字,就聽見一個武警戰士在前面喊:“魚支,人都在艙里!” “來了!” 審訊不著急,確認偷渡人員的情況是第一位的。 韓渝收起槍跑到前甲板,兩個武警戰士已經拉開緊閉著的艏艙蓋,一股撲鼻的熱臭撲鼻而來,捂著鼻子低頭一看,艙里擠滿了席地而坐的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惶惶不安。 “韓支隊長,后艙也有人!” “來了?!?/br> 一個武警戰士在兩位老民兵們幫助下打開后艙蓋,韓渝跑過來一看,船艙里滿目狼藉,偷渡人員擠的像沙丁魚罐頭,他們的身上甚至臉上都是暈船嘔吐的污穢,發出陣陣的餿臭味。 “魚支,這里有兩個像是中暑脫水暈倒了!” “許隊,這邊交給你了,看住嫌疑犯?!?/br> “是!” “張隊長,趕緊開船,跟吳船長一起追那一條?!?/br> “好的?!?/br> “小魚,別傻看了,跟我一起救人!” 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每個空間狹窄到只有五平米左右的船艙里竟擠進去二十幾個偷渡人員。 要知道在航行的時候,艙內溫度能達到四十度左右,那么多偷渡人員就這么被黑心的蛇頭跟裝貨似的塞了進去,偷渡人員要忍受多大的苦難! 小魚看得暗暗心驚,在韓渝的提醒下趕緊把槍交給一個武警戰士,小心翼翼地跳進船艙,把暈倒的偷渡人員抱上甲板…… 就在眾人忙著“搶救傷員”的時候,海面上又傳來劉所的喊話聲和鳴槍警告聲。 韓渝直起身朝左前方望去,只見漁政船已追上了第二條漁船。 可能見這條被邊防武警控制住了,也可能意識到逃是逃不掉的,第二條漁船正在減速滑行,看樣子打算老老實實接受檢查。 “咸魚干,這個人好像不行了!” “趕緊做人工呼吸,你又不是不會?!?/br> 小魚看著不但身上,甚至連臉上都有嘔吐物的偷渡人員。猶豫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偷渡人員的嘴,隨即扒開偷渡人員的嘴,強忍著惡心俯身湊了上去…… 第419章 讓他請客! 上午十點,啟東公安局三樓小會議室,啟東公安局孫政委正陪著江政委一邊聊天一邊等消息。 正值嚴打期間,局里有很多工作,周局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偷渡案上,只能讓孫政委作陪。 上級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打電話問進展,問得二人很郁悶。 發現可查可不查的線索,主動擔當投入寶貴的警力和財力去查,竟查出了麻煩,搞得跟如果攔截不住就會成為千古罪人似的。 再想到剛剛過去的一天一夜,海上風高浪急,執行搜捕任務的同志們肯定疲憊不堪,江政委托著額頭,揉著太陽xue,又忍不住吐槽起來: “說起來重視,做起來卻是另一回事!明明知道海上搜捕跟在岸上圍追堵截不一樣,還不統一領導?!?/br> 剛開始上海海警也出動了三條船,加上漁政船和大倉的海警船,一共五條船。如果當時統一指揮,組織五條船一起搜捕多好,結果電話打個不停,可就是沒人提這茬。 孫政委能理解江政委此時此刻的心情,苦笑道:“主要是不一個單位,甚至不一個系統。我們指揮不了海警,海警一樣指揮不了我們,況且海警分屬兩個省市?!?/br> 公安邊防屬于現役,無論在人事上還是在管理跟地方公安和長航公安完全不一樣。 比如南通邊防支隊,說是接受江南邊防總隊和南通市公安局雙重領導,但事實上人家跟垂直管理差不多,沒特殊情況地方公安指揮不了人家。 值得一提的是,邊防內部也有分工。 比如南通邊防支隊跟南通出入境邊防檢查站就是兩個平級的單位,邊防海警主要負責海上,跟邊防支隊和邊檢站只有業務上的往來,并不存在隸屬關系。 江政委暗嘆口氣,想想又陰沉著臉說:“部門之間可以溝通協調,什么誰指揮不了誰,我看這些都是借口?!?/br> “什么借口?”孫政委笑問道。 “怕擔責任唄,有好處個個爭先恐后的上,沒好處唯恐避之不及。特別是現在這個有可能造成惡劣影響的偷渡案,誰要是出這個頭誰就要擔責任。各自為戰多好,到時候可以推卸責任?!?/br> 你們是長航公安,怎么說也沒關系。 我們是地方公安,可不能在背后議論上級的不是。 孫政委正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江政委以為又是上級打電話問進展的,很不情愿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馬打起精神摁下通話鍵問:“咸魚嗎?” “政委,是我!” “是不是有情況,你怎么舍得用衛星電話打我手機的!” “政委,兩條偷渡船都截住了!發電報太慢,有些事在電報里也說不清,干脆直接給你打電話?!?/br> “截住了?” “嗯,早上八點三十七分在雷達上發現目標的,九點四十四分迎上去截住了第一條,九點五十六分控制住了第二條,黃安永、沈建功、李國忠等六名組織偷渡的船員全部落網?!?/br> 小伙子果然沒讓人失望,小伙子又放了一顆衛星! 江政委一陣狂喜,立馬站起身一邊示意孫政委去喊周局,一邊急切地問:“偷渡人員呢?” “控制住了,我們剛清點完人數,跟你大前天通報的一樣,一共一百二十一名。三灶港派出所的劉所正在對他們進行批評教育,我大師兄、二師兄已把六名嫌疑犯押上了漁政船正抓緊時間審訊,小魚和漁政支隊的余大副等船員正在搶救中暑脫水的幾個偷渡人員?!?/br> “太好了,干得漂亮!” 江政委正準備以分局黨委的名義委托咸魚表揚參戰人員,啟東公安局長周慧新聞訊而至。 看著周慧新喜形于色的樣子,江政委干脆把手機遞上去,韓渝不得不又匯報了一次。 “咸魚,你們辛苦了,那幾個中暑的脫水人員有沒有生命危險?” “正在組織搶救,但我們只接受過最基本的急救培訓,到底能不能搶救過來我們心里也沒底。周局,有個情況差點忘了匯報,六個中暑的偷渡人員中有五個女的,五個女的中有兩個懷有身孕?!?/br> 偷渡人員一樣是人,況且偷渡只是違法夠不上犯罪。 如果說之前搜捕攔截要放在第一位,那么現在救人要放在第一位。 周慧新急切地問:“你們距三灶港多遠,把人送回來搶救來得及嗎?” “挺遠的,就算現在啟航,最快也要到明天凌晨三點左右才能趕到三灶港?!?/br> “能不能就近靠岸?” “我們正在鹽海海域,我剛看過海圖,最近的幾十公里海岸線只有兩個小漁港,而且正在退潮,潮一退全是灘涂,船根本進不了港?!?/br> 江南海警為什么駐扎在長江邊的大倉瀏河港,而不是把基地設在海邊,就是因為江蘇省海岸線很長,但大多是灘涂,只有最北邊的連云港市有深水港,其他靠海的地市和區縣幾乎全是灘涂。 三灶港也好不到哪兒去,連漁船出海都是要看潮水的。 如果像發達國家一樣,有直升機多好啊。 上次去白龍港喝咸魚家千金的洗三酒時,咸魚曾說過外輪在航經發達國家海域時,如果遇上什么事,船長真會呼叫岸上派直升機來接送船員。還有些發達國家的引航員,不是乘坐引航艇或拖輪登船引航的,而是乘坐直升機登船。 不過現在想那么沒用,周慧新緊鎖著眉頭問:“那現在怎么辦?” “周局放心,我已經用高頻電臺聯系上了海警3201艇,3201上有軍醫有藥品,他們距我們不算遠,正在往我們這邊趕?!?/br> “差點忘了,海警船也在海上,他們能及時趕過去就行?!?/br> “就算沒孕婦中暑脫水,他們不來我們也不敢輕易返航?!?/br> 周慧新不解地問:“為什么?” 韓渝回頭看看正站在漁船上警戒的幾個邊防武警戰士,無奈地說:“我們警力緊張,天氣又越來越熱,不能跟那幾個嫌疑犯一樣把偷渡人員塞在船艙里,不然又會有人熱得中暑?!?/br> “船艙里很熱?” “船在航行時,艙里能達到四十度以上!” 韓渝深吸口氣,接著道:“一百多個偷渡人員,全呆在甲板上,要是沒有足夠力量警戒,誰敢保證返航途中不出問題?萬一有偷渡人員想不通趁我們不注意跳海怎么辦?” 小伙子一如既往的謹慎。 周慧新暗贊了一個,不禁笑道:“既然你都考慮到了,我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我和江政委這就向上級匯報,你再隔二十分鐘打過來?!?/br> “周局,等等?!?/br> “還有什么事?!?/br> 韓渝翻越漁船跳上漁政船,走到船尾笑道:“周局,落網的幾個嫌疑犯交代,他是受雇于一個姓張的老板接人送人的。這個姓張的應該就是我們一直想抓的蛇頭?!?/br> 周慧新抬頭看了看江政委,坐下身拿起筆問:“姓張的躲在哪兒?” “躲在日本?!?/br> “人躲在日本,讓我們怎么抓?” “姓張的讓剛落網的幾個嫌疑犯把一百多個人偷渡人員,送到日本名古屋附近海域,到時候用電臺聯系,會有船去公海上接人。姓張的不知道偷渡人員被我們截住了,我們又掌握了到時候接頭的通信頻率,剛落網的幾個嫌疑犯也想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br> “咸魚,你想開漁船去接頭,在海上抓接應的人?” “周局,機會難得,不然他要是永遠不回國,我就永遠抓不到他!” 去日本附近海域抓捕,這不是一件小事。 周慧新不敢也無權同意,沉默了片刻說:“咸魚,這個想法不錯,但要上級匯報?!?/br> “好的,我等你消息?!?/br> “還是那句話,我先上級匯報,你再過二十分鐘打過來?!?/br> …… 與此同時,海警3201艇正往漁政船和兩條偷渡船漂泊的方位疾馳。 裴大托著下巴,緊盯著海圖,越想越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