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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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我如果坐001,在江上應該不會暈船?” “差不多,所以說你比王政委強?!?/br> 石勝勇聽著心里舒服多了,想起這次出海的任務,急切地說:“咸魚,小魚,執行任務要緊,你們別管我,我后天自己回去,你們趕緊出海搜捕吧?!?/br> 韓渝拍拍他胳膊,微笑著說:“夜里上海海域的風浪不小,從航速上看那兩條涉嫌組織偷渡的三無小漁船,最快也要到今天上午九點才能航行至佘島海域。 “現在幾點?” “這會兒才八點半?!?/br> “都已經八點半了,你們趕緊上船去搜捕??!” “用不著那么急,我們打算九點半啟航?!?/br> “九點半?” “他們是從南邊過來的,我們的航速又比他們快,所以只能在他們后面搜尋?!?/br> 石勝勇反應過來,想想又問道:“為什么不能往南搜?” 韓渝笑道:“再往南就是上海海警的轄區,上海海警的三條巡邏艇夜里就出動了。他們到現在都沒搜捕到,我們迎上去能搜到的可能性估計也不大?!?/br> 在大海上抓捕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想到早上跟岸炮連衛生員閑聊時了解到的情況,石勝勇指指頭頂:“咸魚,山腰上有海軍的雷達站,他們的雷達是對海的,你可以去上去問問人家,看人家能不能用雷達幫我們監視海面?!?/br> 韓渝不假思索地說:“組織偷渡的那兩個船老大都是漁民,漁民不是固定在一片海域捕撈的,他們是跟著漁汛走的,能從南海一直捕撈到渤海甚至遠海,也就是說他們對上海海域很熟悉?!?/br> 石勝勇下意識問:“很熟悉又怎么樣?” “他們知道佘島上雷達站,肯定會繞著佘島航行,不敢靠太近。雷達的探測范圍又是有限的,所以請人家幫忙作用不大。況且人家是部隊,就算想協助我們也要經過上級允許?!?/br> “既然人家就算能提供協助也不一定能幫上忙,那就不麻煩人家了?!?/br> “嗯?!表n渝拍拍他胳膊,想想又笑道:“現在不能光靠雷達,也要靠人?!?/br> “靠人?”石勝勇不解地問。 韓渝回頭看看小魚,笑道:“只有漁民最了解漁民,我們船上有六個民兵,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船老大。再加上同樣了解漁民的吳船長,我就不信找不著那兩條偷渡船!” 漁船有可能走哪條航線,漁民肯定比海警了解。 至于吳船長,既是漁政船的船長,也是南通漁政支隊的副支隊長,從部隊轉業到地方就從事海上漁業管理執法,對漁民一樣很了解。 想到這些,石勝勇不禁笑道:“這么說我們還是有優勢的?!?/br> “當然了,現在就看上海海警等會兒會不會越界往北搜?!?/br> “他們要是越界呢?” “那就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再說這也不是什么壞事,多一條巡邏艇參與搜捕就多一分把握?!?/br> 第417章 大海撈針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海警3201艇抵達佘島以北海域,根據上級命令開始搜捕涉嫌組織偷渡的兩條漁船。 海警3201艇隸屬于江蘇省公安廳邊防總隊海警大隊,大隊駐地在大倉瀏河。 海警大隊的單位編制不大,級別不高,裝備也不是很先進。能出海執法的船艇,包括3021艇在內只有兩條,并且都是從海軍退役的近海巡邏艇,但卻要管轄江蘇省一千多公里的海岸線! 由于另一條艇正在大修,這次只出動了3201艇。 非法捕撈鰻魚苗不只是長江上有,海上一樣有。 海警大隊每年都要參與打擊非法捕撈鰻魚苗的行動,尤其要確保長江入??谒虻臅惩?。跟曾經的啟東公安局沿江派出所,現在的長航分局白龍港派出所打過好幾次交道。 裴大隊長緊盯著雷達屏幕,想到去年臘月韓渝曾打電話提過不法分子要組織偷渡的事,拿起高頻電臺的通話器,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喊道:“咸魚咸魚,我大倉老裴,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三個小時前,留守基地的教導員發來電報,確認臺風已從廣東登陸,即便轉向也不可能刮到南通海域,但對南通海域依然有影響。 海上的風浪很大,風力達到六級。 這樣的海況對萬噸貨輪航行影響不大,對巡邏艇的影響卻不小,艇身被一股股涌浪不斷托起,隨即重重摔下,浪頭有一丈多高,不斷拍打著駕駛室玻璃。 惡劣氣候也影響到高頻電臺的通訊范圍,一連喊了四五次,電臺里終于有了回應。 “裴哥裴哥,我咸魚,外面正在刮臺風,你該不會也出海了吧!” “明知故問?!?/br> 裴大笑罵一句,俯身看著雷達屏幕笑道:“臺風去了廣東,我們當然要出海。船上裝滿了貨,不把貨趕緊運到地方,公司就賺不到運費,也就沒錢給我們發工資?!?/br> 正在使用的是高頻電臺,很多船只能收聽到。 涉及任務的話韓渝不能明說,只能笑問道:“是不是好多船出港了?” 裴大正準備開口,就聽見不知道在哪兒的一個船員插了進來:“雷達掃一圈,海上都是船!兄弟,你們是內貿船還是外貿船,打算去哪兒?” “海上都是船,我怎么看不到,你到底在哪兒?” “我們剛從北漕航道出來,都不用看雷達,前面就兩條外貿船!” …… 一石激起千層浪,海上聊天又開始了。 口音來自天南海北,電臺里別提多熱鬧。 韓渝借機問道:“裴哥裴哥,你們到了什么位置?” “東經幺兩兩點兩五九,北緯三幺點七五,航向正北?!?/br> “這么說你追不上我們了,我們在你們前面,至少相差半天航程?!?/br> 韓渝拿起筆和尺,在海圖上標注起裴大此刻的位置,并沒有問航速。因為巡邏艇的航速比貨輪快,問了裴大也不能說,不然會暴露身份。 裴大則看著海面問:“咸魚,我上海表哥也出海了,他原來是跑南洋,這次竟然跑北洋,你有沒有遇著他們?” “沒遇著,中午在電臺里聊了會兒?!?/br> “他怎么說,他這會兒到了哪兒?!?/br> “他們跑的快,跑我前面去了?!?/br> 韓渝抬頭看了一眼許明遠和方志強,補充道:“他們跑的是短途,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返航?!?/br> 裴大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心想上海同行應該是夜里啟航的太倉促,油料和其它補給不夠,續航能力決定了他們不能在海上搜太久。 他們本就越界了,早點回去不是壞事。 裴大正準備開口,又有一個不知道那條船上的船員插了進來:“兩位兄弟,你們一家都跑船?” 副大隊長和兩個戰士聽得清清楚楚,禁不住笑了。 韓渝則在電臺里煞有介事地說:“是啊,我表哥表弟堂哥堂弟都是海員,我們一家都在船上?!?/br> 剛才第一個加入聊天的船員調侃道:“可以啊,你們是航海之家!” 韓渝不由想起老爸,老爸就喜歡在電臺里跟天南地北的船員胡扯甚至對罵,忍俊不禁地說:“我們家從爺爺輩就開始跑船,我們全家都在為海運事業做貢獻,奉獻青春獻終身,獻完終身獻子孫!” “這么說你們是海運企業子弟?” “差不多?!?/br> “什么獻完終身獻子孫,你們別得了便宜還不賣乖。跑船也就這兩年不行,以前做船員收入多高,不但收入高,社會地位也高?!?/br> “是啊,他們這些端鐵飯碗的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就要開罵。 韓渝剛放下通話器,吳船長便提醒道:“咸魚,看雷達?!?/br> 韓渝俯身一看,赫然發現左前方約六海里處有亮點,低聲問:“只有一個?” “剛才兩個?!?/br> “靠的很近,所以只能探測到一個?” “嗯,”吳船長點點頭,想想又篤定地說:“可以肯定不是大船?!?/br> 小魚扶著駕駛臺問:“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同樣擠在駕駛室里的許明遠、方志強和三灶港邊防派出所的劉所長不約而同看向韓渝。 韓渝緊盯著雷達顯示器屏幕說:“不著急,先看看這個目標的航速航向變化?!?/br> “也行?!眳谴L轉身看了一眼舵手,示意本船的航向航速暫時不變。 見眾人一臉不解,韓渝直起身解釋:“岸上有垃圾,海面一樣有很多漂浮物。我們從雷達上只能看到有沒有東西,不能確認是不是船。如果只要發現有東西就去追,很可能會撈一堆垃圾回來?!?/br> 真是隔行如隔山。 許明遠暗暗感嘆了一句,沒有再問。 可能漁政船早上靠泊在佘島碼頭時,只能任由風浪吹來晃去,整條船晃動乃至搖動的不規律,眾人都有暈船反應。 現在頂風頂浪航向,船被cao控著,雖然一樣不斷上下起伏,但相比早上要規律一些,眾人感覺好多了。 小魚不想在駕駛室等,干脆拉著方志強下去跟民兵們繼續打牌。 許明遠和劉所在駕駛室等了大約十分鐘,韓渝和吳船長一致認為雷達探測的目標不像偷渡船,甚至不太可能是船。 因為從航向航速上看,那個亮點不是在航行,而是在隨波逐流。 如果收到求救信號,肯定要以最快速度趕過去救援,但沒收到求救信號,華東漁業指揮部和南通漁政站漁業電臺也沒說有船只遇險。 就在漁政船按原計劃在茫茫大海上繼續搜捕的時候,裴大正跟林副大隊長研究搜捕方案。 “上海那邊出動三條巡邏艇都沒搜捕到,我們只有一條艇,大海茫茫,怎么搜!” “裴大,要不再問問咸魚,他們是怎么搜的?!?/br> “在電臺里怎么問?” “可以聯系王教,請王教聯系啟東公安局,或者問問南通漁政站,咸魚他們用的什么密碼,給他們發電報?!?/br> “問了又有什么意義?” 裴大反問了一句,無奈地說:“兩條船一起搜捕跟一條船單獨搜捕沒什么區別,我估計他們也是在碰運氣。像這樣的偷渡案,想在海上抓現行很難。說到底還是他們工作沒做好,應該計劃周密點,在偷渡船出港時抓現行的?!?/br> 林副大隊長笑道:“從通報上看,這個案子是長航分局和啟東公安局聯合偵辦的,他們兩家一個對江上很熟悉,一個是地方公安,不了解海上的情況很正常?!?/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