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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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賓祥再次低下頭,依然一聲不吭。 “老韋,把他帶進去,好好審!” “好的?!?/br> 韋支示意兩個刑警帶陸賓祥去審訊室,隨即回頭道:“咸魚,愣著做什么,過來啊?!?/br> 韓渝緩過神,苦著臉問:“韋支,我就不進去了吧,我進去不合適?!?/br> “哪來這么多廢話,讓你來你就來?!?/br> “是!”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有些人的圈子比較多,有些人的圈子比較小,有些圈子會與別人所在的圈子交集,但一個人只有一個主要的圈子。 韓渝雖然從參加工作就開始做警察,但由于是在船上出生、船上長大,后來上的是航運學校,做的是水警,甚至在海輪上服務過四年多,在潛意識里一直覺得自己是港航系統的人。 同樣屬于港航系統的陸賓祥犯了事,韓渝竟有股莫名的負疚感,只能在那么多道詫異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審訊室不大,燈卻很亮。 陸賓祥已被摁坐在椅子上,被強光照的睜不開眼。 墻角上方安裝了一個攝像頭,能想象到馮局和港區分局的幾位領導肯定在外面通過閉路電視看審訊。 兩個刑警坐在審訊桌后面,一個打開了錄音機,一個拿著筆準備做記錄。 韋支拉開椅子坐到審訊桌邊,掏出根煙點上,一連抽了好幾口,吞云吐霧地問:“陸賓祥,要不要來根煙?” “……” “不想抽還是不會抽?” “……” “不開口?”韋支氣不打一處來,回頭道:“咸魚,你們是老相識,你來問?!?/br> 韓渝愁眉苦臉:“韋支,這不合適?!?/br> 韋支輕描淡寫地說:“你一樣是公安干警,而且是副支隊長,我們信任你,你來問有什么不合適的?!?/br> 市局領導和港區分局領導這會兒都在外面看著呢,韓渝不想讓人家誤會,連忙道:“陸工,這里公安局,來了這兒不說肯定不行。我們公安機關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才能從寬?!?/br> 半個小時前,跟兩個公安局長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而現在居然成了階下囚。 陸賓祥覺得這一切是那么地諷刺,不禁抬頭看向韓渝。 韓渝趁熱打鐵地說:“陸工,請相信我們公安機關,如果沒做過違法的事,只要把話說清楚就行。真要是……真要是做過,只要坦白,只要積極配合,就能爭取從輕。 對了,你剛立過功,我們根據你和李科提供的重要線索剛破獲一起特大盜船案。只要你配合韋支調查,到時候我可以請我們局里和水上分局、啟東公安局幫你出證明?!?/br> 陸賓祥不由想起第一次看見韓渝的情景,鬼使神差地問:“證明什么?” “證明你有立功表現,到時候能減輕處罰?!?/br> “沒用的,我也不需要什么從寬?!?/br> 陸賓祥沉默了片刻,看看韓渝,隨即看向韋支,一臉無所謂地說:“我認為把我早點了結,就是最好的寬大?!?/br> 韋支等的就是他開口,只要開口了就好說,掐滅煙頭抱著雙臂道:“我們也不想拖泥帶水,既然想早點了結,那就痛痛快快交代。要說殺人,你已經殺了好幾個,先從第一個開始說吧?!?/br> 殺人! 還殺了好幾個! 韓渝腦瓜子嗡嗡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他更震驚的是,陸賓祥深吸了一口,像是在回憶似的想了想,抬頭道:“那是去年三月份,我剛回局里上班沒幾天,科里人少,工作多,我就加了兩個班,沒顧上陪愛人去她爸媽那兒吃飯。她生氣了,跟我吵,我心里煩,就一個人走出家門,殺人的念頭一下子就冒出來了?!?/br> “然后呢?” “沿著人民路往西走,走著走著想到‘俏佳人’發屋。那兒只有一個姓朱的小姐,我在那兒洗過頭,按過摩。想著店里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就把她給殺了?!?/br> 跟你愛人吵架,出去殺人家,這什么邏輯! 韓渝驚愕的看著他,不敢相信他竟是自己認識那么多年的陸賓祥。 案子早在一個月前就串并上了,韋支和參與審訊的兩個刑警并不意外,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 “結果趕到那兒一看,門鎖著,但里面燈開著。我敲了敲門,從里面出來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姐。我隔著玻璃門說要洗頭,她開了門。洗頭的時候,我問收不收小費,她說收。我說給她五百塊,她很高興?!?/br> “趕到‘俏佳人’時幾點?” “九點多,晚上九點半左右?!?/br> “好,繼續?!?/br> “她帶我去里間,給我做按摩。我趁她不注意,卡住她的脖子,不一會兒,她就不動了。我擔心她沒死,又卡了一會兒才松手的?!?/br> 韋支做了那么年刑警,親手抓過好幾個殺人犯,但從未見過陸賓祥這樣的,禁不住問:“當時怕不怕?” 讓韓渝暗暗心驚的是,陸賓祥竟很平靜地說:“不害怕,只覺得終于做了我想做的事?!?/br> 韋支追問道:“然后呢?” “我去隔壁房間拿了一把理發的剪刀,想看看她的肚子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就掀開她的衣裳,捅進去剪開肚皮……看著冒出來的血,突然覺得不是那么好玩?!?/br> 不是那么好玩! 你居然殺人玩??! 韓渝驚呆了,突然后悔之前說什么幫他證明,緊攥著拳頭恨不得沖上去給他幾下。 兩個參與審訊的刑警也無比震驚,一時間竟忘了做筆錄。 韋支要鎮定的多,低聲問:“你剛才說是在按摩的時候卡她脖子的,她只是幫你按摩,沒脫衣服,你們沒發生關系?” “只是按摩,沒脫衣服,也沒發生關系?!?/br> “你當時是怎么卡她脖子的?” “這樣……” 陸賓祥下意識想比劃,可戴著銬子的雙手被鐐鏈拴著,舉不起來,活動不方便。 韋支干脆打開門,喊進來兩個刑警,幫他打開手銬,讓他現場演示。 陸賓祥比想象中更配合,當時那個小姐是什么姿勢,他又是什么姿勢,他究竟怎么“卡”人家脖子的,后來又是怎么剪開死者肚皮的,比劃的清清楚楚。 天作孽猶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韓渝意識到他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簡直是一個殘忍的畜生,心想誰也救不了他,連港監局都會因為他蒙羞。 “后來呢?” “后來有點害怕,覺得我也完了,就翻箱倒柜?!?/br> “為什么翻箱倒柜?” “死了人你們公安肯定要勘查現場,我想讓你們以為是圖財害命的?!?/br> “想誤導我們的偵查方向?” “算是吧?!?/br> 韋支點點頭,問出韓渝最好奇的問題:“你跟你愛人吵架,為什么要殺姓朱的小姐?姓朱的小姐不在,你為什么要殺之前不認識的小姑娘?” 陸賓祥看了看韓渝,振振有詞地說:“我了解了她們,我鄙視她們。她們的命運是可悲的,她們雖然也想幸福,想成家,想過正常人的生活,但這是不可能?!?/br> “為什么不可能?” “為了錢,她們沒有人格,沒有尊嚴。到頭來,不是得病,就是吸毒,要么被流氓地痞控制,一切都完了。愛情、幸福和安寧的生活她們永遠得不到。這樣的人連豬狗都不如,她們活著不活著都一樣?!?/br> 這就是你殺人的“理論基礎”…… 韋支暗罵了一句,冷冷地說:“她們是很可悲,但不能成為你殺人的理由?!?/br> 陸賓祥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苦笑道:“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我就想殺人?!?/br> …… ps:都說現實比小說更玄幻,有時候現實比小說更殘酷。 第405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從外表上看,他文質彬彬,整個兒一文弱書生。 從這些年在單位的表現上看,他待人熱情,工作認真負責,人緣好,人品有口皆碑…… 這么一個人,誰能想到他會是殺人犯,并且是殺人玩的殺人犯! 韓渝聽得暗暗心驚,整個人都渾渾噩噩,感覺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實。 在韋支看來殺人必須有動機,緊盯著陸賓祥問:“殺人不是殺雞,再說就算因為家庭矛盾心煩也有很多排解的辦法,比如找朋友傾訴,喝點酒之類的,為什么偏偏想到殺人?” 陸賓祥淡淡地說:“其實我很早就想殺人?!?/br> “很早,有多早?” “小時候我在寶山農村上小學,學校附近有個屠宰場。有一次去玩,看到那些女屠宰工把豬電麻,拿起一把長長的尖刀捅進豬脖子,血噴涌而出,豬的白rou一晃一晃的,印象太深了,一直揮之不去,很好奇殺人跟殺豬有什么區別?!?/br> “上小學時有個語文老師,也談不上恨她,總覺得她喜歡擰同學們的耳朵,說話聲音怪怪的??粗装椎牟弊?,那會兒我就有一個奇怪的念頭,想一刀捅進去?!?/br> 陸賓祥頓了頓,接著道:“你剛才說心里煩找朋友喝酒傾訴,在這個世界上,從本質上講,我沒任何一個可以說知心話的朋友,包括我愛人?!?/br> 韓渝忍不住說:“陸賓祥,我們認識多少年了,據我所知你的家庭很幸福,嫂子好像是你的第一個戀愛對象,長相氣質那么好,又有文化?!?/br> “她各方面條件是不錯,她也非常愛我,但不了解我,這是我們婚姻最大的錯誤?!?/br> “……” 他就是個瘋子! 遇上這么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瘋子,韓渝沒什么好問的了。 這是命案,細節尤其動機必須搞清楚。 韋支繼續追問,陸賓祥有問必答。 站在角落里旁聽了近一個小時,韓渝終于知道他的家庭并不像之前以為的那么和睦。 他雖然不是倒插門,但老家在上海,女方的家庭在南通又很顯赫,所以她愛人的性格跟學姐一樣比較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