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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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眾人正興高采烈地聊著怎么才能讓長航分局吃癟,苗書記和劉副局長到了,熱情洋溢地對支隊榮立集體三等功和陳向陽等人的立功受獎表示祝賀,鼓勵大家伙再接再厲,再立新功。 保衛處和經警支隊在業務上要接受長航分局領導,何局和江政委也被拉來了,看著一幫保安歡欣鼓舞的樣子,二人別提多郁悶。 不來不行,來了苗書記不讓走還不能走,只能硬著頭皮坐下。 “何斌同志,老江,保衛處和經警支隊能取得這樣的成績,歸根結底還是你們領導有方,來,我敬你們一杯?!?/br> 苗書記端著酒杯微笑著看著二人。 都說打人不打臉,這是赤果果的打臉,還當著這么多人面打臉。 何局強按捺下心中的憤怒,擠出一絲笑容,端著酒杯道:“苗書記,我可不敢貪天之功,保衛處和經警支隊能取得這么出色的成績,是陳處領導有方,是同志們干得好?!?/br> “也是啊,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要不我們一起敬下向陽同志?!?/br> “好的,陳處,祝賀?!?/br> 陳向陽樂得心花怒放,正準備開口謙虛幾句,苗書記臉色一正:“向陽同志,你們首戰告捷,確實取得了一定成績,但那些成績只能代表過去,不能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br> “是!” “我還沒說完呢?!?/br> 苗書記再次碰了碰他的酒杯,意味深長地說:“剛才說火車跑得快全靠車頭帶,其實還有一句話叫‘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你現在既是保衛處長,也是經警支隊長,必須要以身作則,絕不能熊,不能跟人家那樣把好好的一個單位帶得亂七八糟?!?/br> 第387章 發動群眾! “什么將熊熊一窩,這不是指桑罵槐么!” “何局,抽根煙,別往心里去?!?/br> “不就是破了幾個案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別給我們經費,不給我們發工資!有本事怎么不把保衛處的牌子摘掉,換上公安處的牌子!” 回到分局,何局再也控制不住了。 江政委幫他點上煙,苦笑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港務局跟別的國有企業也不一樣。別說有我們分局在,就算沒我們長航分局,他們也別想把保衛處變成公安處?!?/br> “這倒是,就算沒我們,還有港區分局呢?!?/br> 何局一連猛抽了幾口煙,坐下嘆道:“長航公安局那邊好說,主要是市局,今天剛表彰完就又布置打擊任務,如果下個月還是這樣,我都不好意思去開會?!?/br> 市局倒不是針對長航分局,市局針對的是所有人! 上級對南通的嚴打斗爭進展不是很滿意,市領導發火了,陳局日子也不好過。 據說市局的機關民警現在都有打擊任務,只要是穿警服的,現在都忙著滿世界找線索,如果任務完不成,不但要扣獎金甚至要扣工資。 現在每個月都要評比,幾個區縣公安局是第一梯隊,破案最多、抓獲不法分子最多的公安局會被表揚,倒數第一的要被點名批評,甚至在開大會時讓倒數第一的公安局長站起來做檢討。 如果連續兩次倒數第一,這個局長就做到頭了,市委和市局會毫不猶豫換人。 市局各支隊屬于第二梯隊,支隊與支隊之間競爭。 交警現在破案,雖然不是很專業但交警人多,并且天天在街面上能收集到線索。政保、內保等支隊日子就不好過了,只能求各區縣公安局幫忙完成任務。 長航分局和水上分局屬于第三梯隊,兩個難兄難弟競爭也就罷了,還被港務局的一幫保安吊打,這算什么事啊。 再想到長航公安系統內部也有評比,哪個分局破案多,哪個分局破案少,頂頭上司那邊也有本賬,江政委輕嘆道:“南通這邊的潛力都挖完了,想不被點名批評,接下來只能看咸魚的?!?/br> “咸魚那邊有沒有進展?” “那幫保安盯著我們呢,只要有點風吹草動陳向陽很快就會知道,所以我沒敢去白龍港,只能打電話問了下?!?/br> “咸魚怎么說?” “掌握了幾條線索,但需要兄弟分局協助,經費也不夠?!?/br> “需要哪個分局協助?” “江上的情況跟岸上的情況不一樣,江上都是流竄作案,需要蘇州分局、鎮江分局和南京分局協助?!?/br> “南京分局好辦,讓他直接去找張局,蘇州分局和鎮江分局我們幫他溝通協調?!?/br> “經費呢?” 何局抬頭問:“他需要多少錢?” 江政委猶豫了一下,無奈地說:“他說這段時間花錢如流水,白龍港派出所的那點經費早花完了,水上分局讓小馬帶過去的那兩萬也花完了,他都開始挪用港巡三大隊的經費,他們少說也需要四五萬?!?/br> 港務局只給分局提供基本工資,獎金都沒有,更別說辦案經費了。 分局賬上是有點錢,但那些錢要用于建造新船。 何局沉默了片刻,不解地問:“他們那邊總共幾個人,怎么花那么多錢?” “現在人不少,所里五個民警,水上分局過去四個,加上賈永強,和小魚剛帶回來的六個學員,一共十七個人?!?/br> 江政委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又不是坐在家里辦案,他們是要出去跑的,有一個小組都已經跑到安徽了。只要出門就要花錢,車旅費,電話費,食宿費,花起來很快的?!?/br> 古人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咸魚在白龍港搞水上嚴打,知道分局經費緊張,已經開展快半個月了,都沒開口跟局里要過錢。 何局權衡了一番,緊攥著拳頭說:“讓財務準備五萬現金,你下班之后送過去,順便給同志們打打氣?!?/br> “下午打電話時他在外面,白龍港只有韓寧和老賈兩個留守?!?/br> “那就把錢給他們送過去?!?/br> “行?!?/br> …… 經警支隊為了對付長航分局發動港務局的干部職工,韓渝的水上嚴打一樣要發動群眾。 在啟東航運公司蔣經理和范隊長的幫助下,啟東航運公司的船隊船員都成了“白龍港水上嚴打指揮部”的眼線! 港監局幾個港巡大隊、水上救援中心乃至船檢科一樣在幫著留意,剛一起打完捕鰻大戰的漁政支隊也在幫著留意。 水上分局組織民警發動轄區岸線各單位的群眾,警民聯系卡不知道發出了多少張,敦促各類違法犯罪分子自首的公告貼的到處都是。 躉船二層指揮調度室的兩部電話此起彼伏響個不停,老賈和下午不用在客運碼頭值班的韓寧忙著梳理線索,聯系在外面的各小組趕緊去核實,韓向檸和金衛國竟成了接線員,專門幫著接電話。 “李科,我向檸啊,是嗎?這個情況很重要,你先別讓他們拆,都已經拆了,那就讓他們先停下,我這就給咸魚打電話,讓他趕緊去看看。好的,謝謝?!?/br> “檸檸,誰打來的,什么事這么急?”韓寧放下手中的工作,走過來問。 韓向檸顧不上做記錄,一邊撥打學弟的手機號,一邊解釋道:“我們船檢科的李科他們去四號錨地檢驗一條船,經過長余船舶修造廠時發現,船廠工人正在拆解一條船?!?/br> “拆船很正常,報廢了就要拆?!?/br> “拆船是很正常,但正在拆的那條船不太正常?!?/br> 韓寧低聲問:“怎么不正常?” 韓向檸急切地說:“船況看上去不錯,看上去不像要報廢的樣子。李科既是船檢科長,也是驗船師,別人有可能看走眼,他絕不可能看錯!” 韓寧是在船上出生船上長大的,如果不是嫁給張江昆,現在很可能還在跑船,很清楚一條船不用到實在不能用,船主是絕不會當廢船賣給船廠拆解的。 她正覺得這個情況很重要,韓向檸已打通了韓渝的電話,忙不迭說起船檢科剛無意中發現的情況。 韓渝大吃一驚,急忙道:“我離那兒不遠,我這就過去?!?/br> “那邊船多,你們開慢點?!?/br> “我知道,這一帶的航道范隊長很熟?!?/br> 韓渝顧不上再詢問在江上錨泊的船員,當即讓范隊長啟航,帶著張平匆匆趕到距陵大汽渡不遠的長余船舶修造廠。 這是一個建在江灘上的小船廠,船舶建造技術跟不上,資金實力也不行,連個像樣的船塢都沒有。沒船東找他們造船,主要維修小型貨船和拆解報廢船。 在船廠負責人的帶領下,趕到船廠最東側一看,赫然發現一條看上去并不舊的一千噸左右的貨船已被拆掉了駕駛室。 順著跳板爬上來檢查,船況果然不錯,船齡不超過十年,防腐做的很好,能清楚地看出防銹漆重新噴涂過不久。 誰會報廢一條下水不到十年的船,又有誰會在報廢前做防腐? 韓渝回到岸上,看了看被拆卸下來的主機,抬頭問:“錢老板,你收這條船花了多少錢?” “二十萬?!?/br> “有證書嗎?” “有,沒船舶證書我也不敢收?!?/br> “拿給我看看?!?/br> “在辦公室,韓支隊長,這邊請?!?/br> 來到船廠辦公室,接過錢老板翻找出來的船舶登記證書和買賣合同,韓渝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錢老板本來不心虛的,見公安找上了門,神情那么嚴肅,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實,苦笑道:“韓支隊長,我守法經營,從來沒想過搞歪門邪道。如果想搞歪門邪道,我就不會拆了,直接翻新下當新船賣都有人要?!?/br> 從登記簿上看這條船來自浙江,船齡已滿二十年。 但船齡跟人的年齡一樣是能看出來的,換言之,這套證書很可能是偽造的。 韓渝放下證書,拿起船舶買賣協議,問道:“賣船給你的這個趙希久,你以前認不認識?” “不認識,第一次打交道?!?/br> “他看上去多大年紀,長什么樣?” “三十出頭,高高瘦瘦的,臉也挺長的,梳著小分頭?!?/br> “他是什么地方的口音?” 這個問題換作別人不一定能回答上來。 但錢老板不是別人,他長期在江邊修船,幾乎天天跟來自天南地北的船員打交道,對各地的口音都知道一些,不假思索地說:“聽口音應該是浙江福建那一帶的?!?/br> “這個字是他簽的?” “是的?!?/br> “有沒有他的身份證復印件?” “沒有,我沒跟他要,做舊船買賣也不需要身份證?!?/br> “你有沒有看他的身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