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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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渝急切地問:“那八萬塊錢呢?” 石勝勇點上支煙,平復了下激動的心情,笑道:“正如你所料,那八萬塊錢從寧波的一家銀行轉進去之后不到一個小時,就被人從上海的幾臺取款機里分十幾次取走了?!?/br> “現在怎么辦?” “取錢的人不好找,但往那個賬戶里轉錢的人應該不難查,昨天一接到銀行方面的電話,我就讓姜海帶人去了寧波。他早上到的,這會兒正在請求寧波同行協助,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那個轉錢的人?!?/br> “一定要盯住,而且不能打草驚蛇!” “放心,我這邊要是出了問題我負責,接下來就看你的了?!?/br> 偷渡案件,偵查難度大,想抓現行的難度一樣不小。 韓渝豈能聽不出鄰居的言外之意,沉吟道:“寧波我正好去了,在那邊也有幾個朋友?!?/br> 石勝勇低聲問:“光有朋友沒用,我們需要船?!?/br> “想想辦法,船應該能借到,關鍵在那邊我們沒執法權?!?/br> “我們立案了就有管轄權?!?/br> “石所,這事沒你說的這么簡單,海上跟岸上不一樣,嚴格意義上說你們地方公安和我們行業公安在海上都沒執法權?!?/br> “這是你的事,你趕緊想辦法?!?/br> “現在只是掌握有人在寧波給蛇頭打錢,并不能確定蛇頭會組織偷渡人員從寧波出海?!?/br> “這倒是,但你要做好偷渡人員從寧波上船的準備?!?/br> “行,我這就想辦法?!?/br> 鄰居那邊有進展,自己這邊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并且誰也不知道蛇頭什么時候行動。 韓渝顧不上何局和苗書記正在進行的斗法,當即撥通了前南通港監局長的電話。 馮局搞清楚來龍去脈,不禁笑問道:“咸魚,你管北支水域還不夠,怎么管到海上,管起偷渡了?” “不知道沒什么,知道了不能不管?!?/br> “海軍那邊我倒是有幾個朋友,并且都是領導??扇思沂遣筷?,人家的艦艇不是想調動就能調動的?!?/br> 韓渝一臉不好意思地問:“海監局呢?” 馮局笑道:“我以前是港監,不是海監,雖然都屬于交通系統,但跟人家沒打過交道。要不這樣,我先幫你聯系部隊的朋友,他們跟海監熟,請他們幫著問問真要是遇到緊急情況,能不能借用一條執法船?!?/br> 第380章 釜底抽薪 港務局,書記辦公室。 苗書記看著長航分局開具的罰單,肺都快被氣炸了。 這些天參加火災事故調查的劉副局長和安全生產處的陳處長,噤若寒蟬,坐在邊上大氣都不敢喘。 南通港派出所消防中隊出警是慢了一個多小時,但對撲救大火并沒有造成影響。用專家的話說,長航分局在撲救大火過程中的表現可圈可點。 苗書記沒想到看著長大的咸魚竟幫姓何的扳回一局,更沒想到南通港派出所居然早在春節前的安全大檢查中就發現了消防隱患,并且下過整改通知書。 現在姓何的憑著整改通知書開出了罰單,甚至要求港務局承擔五萬元撲救費用,因為參與撲救的人員有不少是來自其他單位的。 搞來搞去,居然搞成了這樣,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么。 苗書記郁悶到極點,緊盯著劉局問:“老劉,追究責任當時是你提出來,現在誰有責任誰沒責任查的很清楚,你倒是說句話呀!” 劉局追悔莫及,正不知道怎么開口,陳處長忐忑地說:“苗書記,責任在我,我檢討?!?/br> “我問你了嗎,你肯定是有責任的,你的責任回頭再追究!” “……” 陳處長低下頭,不敢再吱聲。 劉局意識到躲不過去,同時很清楚這不只是交不交罰款和給不給那五萬塊錢火災撲救費用的事,而是港務局不能輸給長航分局那幫不聽話的白眼狼。 “苗書記,這事交給我,我來處理?!?/br> “你打算怎么處理?” “冷處理?!?/br> “怎么個冷處理?” “他拿著雞毛當令箭,也不想想我們認不認?!?/br> “不搭理他,不交罰款?” “不交他能拿我怎么樣,我還怕他來抓我!” 這算什么處理辦法。 苗書記氣得咬牙切齒,指著他道:“他是不會來抓你,但他可以去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到時候連滯納金一起算。再說鬧到法院,你不怕丟人,我還怕呢!” 劉局小心翼翼地說:“苗書記,他就算想去法院告,也沒法院會受理啊?!?/br> 苗書記愣了愣,赫然發現副手的話有一定道理。 見領導臉色緩和了一些,陳處長忍不住抬起頭:“姓何的如果不依不饒,我們就從給他們的經費里扣?!?/br> “什么餿主意,你先出去,這兒沒你的事!” “苗書記……” “出去,聽見沒有!” 陳處長嚇一跳,急忙起身走出辦公室。 扣長航分局的經費是不行的,你今天扣著不給錢,姓何的明天就能告到長航公安局,長航公安局肯定會去找長江航務局。 但肯定不能讓姓何的得意,不然港務局今后還有什么威信。 劉副局長沉默了片刻,沉吟道:“苗書記,港區的安全保衛不能全靠他們,他們既然不聽招呼,我們就恢復保衛處?!?/br> “恢復保衛處不用錢?” “保安是現成的,只要掛塊牌子,安排兩個人負責就行了。企業消防隊也不用再聽他們指揮,可以在保衛處下面設消防科?!?/br> 恢復保衛處,在保衛處下面設消防科,港區的治安和消防不需要他們管,相比不給經費,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讓他們無所事事,頂多一兩年,上級就會考慮要不要撤銷那個什么分局。 苗書記越想越有道理,但又覺得光恢復保衛處遠遠不夠,干脆拿起電話撥通南通市公安局陳局的電話。 “苗書記好,苗書記,什么指示?” “我哪敢指示你,陳局,給你打電話是想打聽個事?!?/br> “什么事,盡管問?!?/br> “年前市里開嚴打工作會議,張書記在會上說只要有條件的大企業都要成立經濟民警隊伍。剛才有幾個同志向我匯報,說保衛處撤銷之后港區的安全保衛受到很大影響,所以打電話向你咨詢下,我們港務局能不能組建經濟民警隊伍?!?/br> 長航分局不就是你們的安全保衛力量么,這是打算另起爐灶。 想到前天聽到的傳言,陳局意識到苗副市長是想收拾長航分局,再想到自己人當然要幫自己人,不禁笑道:“當然可以,這是好事。港務局是真正的大單位,要么不成立,要成立起碼是支隊!” “這么說我還要給即將組建的經警支隊配個政委?!?/br> “港區那么大,安全很重要,支隊長、政委、副支隊長、副政委和大隊長、教導員可以多配幾個?!?/br> “那有沒有什么程序?” “有,苗市長,要不這樣,我讓內保支隊的同志帶上材料去向你當面匯報?!?/br> “好,我今天一天都有時間?!?/br> 領導就是領導,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擊中姓何的軟肋。 想到港務局馬上有一支百分之百聽話的民警隊伍,劉副局長禁不住問:“苗書記,我們既然要成立經警支隊,為了防止職權重疊,港區內的轄區是不是要重新劃分下?” “確實有必要?!?/br> 苗書記權衡了一番,指著墻上的港區地圖,輕描淡寫地說:“長航公安本來就是客輪乘警,我們南通港沒客輪,把客運碼頭的治安交給他們就行了,其它地方我們自己管?!?/br> 劉局低聲問:“那白龍港呢?” “白龍港的治安也可以交給他們,對了,你回頭讓老楊打電話問問咸魚,愿不愿調過來擔任即將成立的經警支隊長。港區內的治安消防一把抓,好好干幾年,我讓他當保衛處長!” 讓咸魚過來跟姓何的唱對臺戲,這倒是個好主意。 劉局忍不住笑了,趕緊打電話喊后勤處的楊處長過來。 楊處長搞清楚來龍去脈,被搞得啼笑皆非,連忙道:“苗書記,劉局,電話我這就打,但我估計咸魚愿意調過來的可能性不大?!?/br> “他是我們港務局的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對他那么關心,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的立場應該很堅定?!?/br> “苗書記,你誤會了,咸魚對你很尊敬,如果換作別的事他肯定服從命令聽指揮,但讓他調過來確實有點為難他?!?/br> “有什么好為難的,他在那邊是副支隊長,我讓他做正支隊長,只要干出點成績,積累點資歷,將來還能進步,能做保衛處長!” “苗書記,我知道你是想培養他,關鍵他是徐三野的徒弟,他不光繼承了徐三野的船,也接過了確保北支航道暢通,維護北支水域治安的重任。他的心思在江上,在船上,不在岸上?!?/br> “這確實是個問題,這孩子哪兒都好,就是有點一根筋?!?/br> 兒子跟小魚是真正的同事,楊處長把韓渝當子侄,很清楚這個經警支隊長不好干,甚至不能干,不想讓韓渝卷進來。 再想到領導們已經生氣了,不好好敲打下長航分局不會甘心,干脆笑道:“苗書記,劉局,我先打電話做做咸魚的思想工作。同時呢,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br> 苗書記下意識問:“什么想法?” 楊處長笑道:“何斌不是讓那么多老同志提前退休了么,我們完全可以返聘幾個回來。經濟警察一樣警察,都是要穿警服的,隊伍管理很重要。那些老同志公安工作經驗豐富,把他們請回來我們就不用擔心隊伍會出什么事?!?/br> 那些老同志對姓何的意見最大,而且正如老楊同志所說“工作經驗豐富”,請他們回來當經警,讓他們跟姓何的唱對臺戲正合適不過。 苗書記越想越有意思,不禁點點頭:“既能讓本不應該這么早退休的老同志回來發揮余熱,又能節約經費,這個想法不錯?!?/br> …… 與此同時,韓渝已悄悄潛回了市區,正在向何局匯報工作。 接下來要抓偷渡團伙,很可能要請求邊防乃至海警協助,這么大事必須當面匯報。 換作以前,部下私下聯合人家調查,何局一定不會高興。 但現在不是以前,何局剛來了個絕地反擊,贏得干凈利落,“克敵制勝”的兩張王牌跟眼前這個年輕的部下都有著直接或間接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