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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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韓同志下意識摸出香煙,可想到岸上正在救火,又覺得現在抽煙不太合適。 張江昆是真正的機修工,有他在機艙守著,朱寶根沒什么不放心的,放下對講機,沉吟道:“那么多桿水槍一起噴水肯定管用,不過像這么大火救起來肯定快不了,就算救下來那些木頭估計也燒差不多了?!?/br> “你估計要多長時間能救下來?” “怎么也得個把小時,個把小時能救下來算快的?!?/br> 老朱同志這些年參與撲救過幾十起船舶火災,堪稱經驗豐富。 正如他所估計的一樣,在八十多名消防官兵和來自各企業的消防員,以及一百多個碼頭職工的共同努力下,整整用了一個半小時才把明火撲滅了。 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半小時內,119指揮中心通過電臺先后問了十幾次進展。 考慮到人家那邊警情不斷,韓渝讓后勤組把盒飯和水送上消防車,方國亞他們和讓前來支援的消防官兵按照119指揮中心的指令,連夜轉戰其它火場。 主力干完活走了,誰也不敢保證會不會復燃。 韓渝把指揮權移交給南通港派出所的值班副所長,讓南通港派出所組織來自十幾個單位的企業消防員繼續戰斗。 大火總算撲滅了,苗書記終于松下口氣。 剛才韓渝要指揮撲救,他不好說什么,現在該興師問罪了。 不等韓渝開口,他就陰沉著臉問:“咸魚,我們自個兒的消防隊,要先幫人家救火,整整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救自個兒家的火,你是副支隊長,你說說這是什么道理?” “苗書記,他們那會兒正在按119指揮中心的命令,協助皋如消防中隊撲救一個居民區的火災?!?/br> “我知道,你們政委匯報過,我是說不管干什么工作,是不是應該先把本職工作干好?” “是,但消防工作跟其他工作又有些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的!” “火災撲救跟水上救援一樣,消防支隊有權征調一切能征調的消防力量,他們接到了指令必須去協助撲救,一刻也不能耽誤。而且今晚的火看似很大,但對我們港區而言算不上重大火災?!?/br> 韓渝深吸口氣,接著道:“如果發生真正的重大火災,光靠我們自己是很難撲救的,到時候不只是需要南通消防支隊幫忙,甚至需要兄弟省市的消防官兵支援?!?/br> 道理個個都懂。 問題是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換作誰心里也不好受。 苗書記轉身看看正冒著輕煙的火場,一邊盤算著經濟損失有多大,一邊冷冷地問:“你既然知道港區不能發生重大火災,為什么不加強防范?” “報告苗書記,節前我們進行過安全大檢查。再說火災是怎么發生的,接下來需要調查?!?/br>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既然很清楚港區消防的重要性,為什么不留幾個消防員,不留一臺消防車值班!” 剛撲滅的火雖然算不上大,但靠南通港消防中隊的那點人和兩臺消防車一樣撲救不下來。 韓渝能理解苗書記的心情,干脆不解釋了。 “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任何時候都要有一輛消防車戰備值班!” “是?!?/br> “明火撲滅了,但不能懈怠,要安排人員在貨場值守,鋪設的消防管路暫時不用撤?!?/br> “是!” 苗書記在圍著火場轉了一圈,交代了一番,鉆進小轎車走了。 江政委和南通港派出所的值班副所長很清楚韓渝是在代他們受過,一送走領導就迎上來道:“咸魚,大過年的,發生這樣的事,苗書記心情肯定好不起來。他一向對事不對人,你不要胡思亂想?!?/br> 韓渝連忙道:“我沒事,我不會胡思亂想的?!?/br> “總算撲滅了,我趕緊打電話向何局匯報?!?/br> 江政委剛掏出手機,南通港派出所的張副所長就苦笑著問:“咸魚,接下來怎么辦?” “火是撲滅了,但火是怎么燒起來的要調查清楚?!?/br> 韓渝轉身看向江邊,接著道:“安排值班民警找朱局幫著從江邊接出來的兩個職工先了解下情況,我們只懂撲救不擅長火災調查,我這就聯系南通消防支隊,請他們安排人來幫著調查?!?/br> 碼頭發生火災是要追究責任的! 江政委顧不上打電話了,回頭道:“不光要找那兩個職工,附近的人員也要走訪詢問?!?/br> “政委,我們人手不夠?!?/br> “能通知到的要趕緊通知,都失火了還過什么年,火是怎么燒起來的,必須在三天內查清楚!” 第378章 “家族企業” 火是怎么燒起來的需要調查,既然需要調查就要保護現場。 韓渝不敢擅動現場,只能先跟碼頭主任一起組織職工連夜打掃戰場。 要排掉水帶里的水,一根一根卷起來,連同分水器一起搬上001。之前吊過來的貨柜要吊走,為撲火砸開的幾段圍墻要趕緊砌起來。 這些工作看似簡單,做起來并不容易。 總攻發起后整整撲救了一個半小時,幾十桿水炮水槍一起噴水,燃燒的灰燼又把下水道給堵上了,整個現場都泡在黑漆漆的水里。 之前只嫌水少,現在既要“排澇”,也要在“排澇”的同時干別的活兒。 下半身全濕透了,一陣江風刮來,徹骨的冷。尤其雙腳,泡在全是水的靴子里,凍的生疼。 韓渝正想著找雙干燥的靴子換上,卻被朱大姐叫上了監督艇。 “你看看,半條江都被染黑了。剛才巡了一圈,污水順流而下,都已經流到瑯山了!” “朱姐,這是木頭燃燒的灰燼,不是化學品泄漏?!?/br> “不管什么東西把江面搞成這樣的,都已經對長江造成了污染。水利委和環保在下游有監測站,人家發現肯定會找我們?!?/br> 韓渝看著探照燈照耀下那黑色江水,苦著臉問:“岸上那么多污水,不往江里排往哪兒排?再說那是碼頭、是堆場,如果不趕緊把水排掉,等明天結了冰,地上凍得硬邦邦,讓碼頭怎么作業,造成的經濟損失會更大!” 朱大姐可不想被環保找上門,愛莫能助地說:“這我不管,你趕緊想想辦法,反正不能把污水就這么往江里排?!?/br> 那么多污水,一時半會兒怎么處理? 韓渝頭大了,愁眉苦臉地說:“朱姐,我只是個救火的,這事你找我沒用,你應該找港務局!” “是啊,我找你做什么?!?/br> 朱大姐猛然想起小伙子只是救火時的總指揮,現在大火撲滅了,找他不合適,帶著幾分尷尬地笑了笑,立馬掏出手機聯系港務局的劉副局長。 韓渝不認為港務局領導能有什么好辦法,剛爬上岸,江政委就蹚著水迎了過來:“咸魚,白龍港不能沒人,把裝備收拾好你先回去?!?/br> “那火災調查呢?” “苗書記剛打來電話,說要成立調查組?!?/br> 江政委舉手跟朱大姐打了個招呼,苦笑道:“朱局,你今晚別想回去休息了,估計湯局很快就會給你打電話?!?/br> 朱大姐下意識問:“打什么電話?” “苗書記要求成立聯合調查組,港監局這邊是你,港務局是劉局,水上分局那邊是王政委,市局消防支隊不知道誰會來,我們分局這邊是我,五家聯合調查,直到調查出結果?!?/br> “我又不懂這些,讓我參加什么調查?” “我一樣不懂?!?/br> 正說著,朱大姐的手機響了,果然是湯局打來的。 火災調查跟破案差不多,需要懂行的人,召集五個單位的領導參與調查,苗書記究竟什么意思? 看著江政委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到苗書記走前曾對港區發生火災港務局的消防隊卻不在家表示過不滿,韓渝意識到成立聯合調查組不只是調查火災起因那么簡單,趕緊收拾裝備跟老爸、大哥、姐夫和朱寶根一起返航。 …… 折騰到大半夜,本想睡個自然醒,可白申、白瀏和往返于吳淞口的客輪并沒有因為過年停航,所里今天又沒別人值班,韓渝只能強打起精神,去碼頭執勤,順便給船長、政委和乘警隊的同行拜年。 下午沒什么事,先回躉船給幫著值守的老錢拜年,再去給白龍港小學的高校長、江邊加油站的徐站長、船閘管理所的值班領導和正在白牛汽渡值班的老詹拜年。 拜年不是見著說幾句吉利話就可以走人的,要坐下喝幾口茶,嗑磕瓜子,聊會兒天。 等拜了一圈年回到白龍港客運碼頭家屬區時,赫然發現本應該帶著冬冬回老家拜年的姐夫竟回來了。 韓渝不解地問:“姐夫,你不回老家了?” 張江昆正準備開口,韓向檸就苦笑道:“三兒,姐夫是調過來的?!?/br> “調過來?” “不光我調過來了,你姐也調過來了?!?/br> “你們在市區呆好好的,為什么要調過來?你們都調過來,冬冬上學怎么辦?” 張江昆正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韓寧掀開簾子走進來道:“這是領導對我們的關心,至于冬冬,可以轉到四廠中學?!?/br> 韓渝更糊涂了,急切地問:“領導關心,姐,到底怎么回事?” “你真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br> 韓寧猶豫了一下,苦笑著解釋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昨天夜里的大火,把積累了近一年的矛盾都燒出來了。港務局的領導不但要調查事故原因,也要追究責任?!?/br> “這跟你們又有什么關系?” “跟我們沒直接關系,但有間接關系?!?/br> “有什么間接關系?” “我是長航分局民警,你姐夫是港務局職工,兩家鬧起來,我們夫妻倆是不是很尷尬?況且我們不只是分屬兩個單位那么簡單,一個是你親姐,一個是你姐夫,在這個時候離風暴中心遠點沒什么壞處?!?/br> 韓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詫地問:“姐,你是說苗書記要找我們分局的麻煩?” 韓寧正想著從哪兒說起,韓向檸就輕嘆道:“我估計不只是苗書記?!?/br> 韓渝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港務局對何局有意見,以前不好說什么,昨天三號碼頭失火,方國亞竟把港務局的企業消防隊帶出去給人家救火,港務局終于有了找何局算賬的借口?” “差不多?!?/br> 韓寧俯身看了看正呼呼酣睡的小菡菡,無奈地說:“早上去分局送材料,在樓下都能聽見劉局在樓上會議室跟江政委發火,聽口氣不光要算方國亞不好好看家的賬,也要算以前的賬,看架勢要新賬老賬一起算?!?/br> “以前有什么賬?” “四號碼頭失竊了幾十噸鋼材,案子到今天都沒破。家屬區丟了好幾輛自行車,到現在都沒找回來。去年沒破的大案小案加起來有二十幾起,港務局領導都記著呢?!?/br> 要說沒能破獲的各類案件,不只是去年有,前年大前年一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