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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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里要任命張平為白龍港水上消防中隊的中隊長,我不是說張平沒能力,也不是說張平工作不努力,而是這么安排別人會怎么想!” “人家一定覺得張平原來是長航公安系統的乘警,在何局看來是自己人,所以剛調過來沒幾天就能被提拔?” “不是以為,事實上有這個因素?!?/br> 蔣曉軍深吸口氣,繼續道:“接下來像這樣的人事安排會越來越多,只要以前是在長航公安系統干過的,或者是從交通部人民警察學校和長江航運人民警察學校畢業的,都比南通土生土長的民警更容易得到提拔?!?/br> 韓渝知道長輩擔心自己卷進不必要的紛爭,不禁笑道:“這也沒什么不對,畢竟我們本來就是長航公安,不能總以為自己是港口公安?!?/br> “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br> “蔣叔,你還不放心我?” “何局把你想方設法組建起來的三個消防中隊劃走了兩個,讓你這個副支隊長變得有名無實,甚至只能呆在白龍港,換作誰心里也不會舒服,我能放心嗎?” “只要不動我的船,其它都好說?!?/br> 韓渝嘿嘿一笑,舉著筷子得意地說:“而且消防跟其它工作不一樣,我就算不再直接管理皋如港中隊和南通港中隊,皋如的唐宏信和南通的方國亞一樣聽我的,不信你可以問檸檸?!?/br> 蔣曉軍下意識轉過身。 韓向檸不禁想起徐三野當年端坐在白龍港遙控指揮水上分局的情景,捂著嘴笑道:“蔣叔,消防不同于其它工作,水上消防一樣不同于岸上的消防,搞不好會死人的。 唐隊和方隊作為消防中隊長,轄區一旦發生火災是要第一個上的,他們既不敢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更不敢把企業消防員的生命當兒戲。他們幾乎每天都給三兒打電話,平時怎么訓練,隊伍怎么管理,裝備怎么因地制宜解決,全聽三兒的?!?/br> 蔣曉軍反應過來,笑問道:“皋如港的任所和南通港的殷所知道嗎?” “知道?!?/br> 韓渝接過話茬,輕描淡寫地說:“他們不但分管消防,也兼監督站的站長,真要是出了事上級肯定要追究他們的責任,所以他們不但不反對而且很支持,甚至給我打過好幾次電話,要請我吃飯?!?/br> “哈哈哈哈?!?/br> “蔣叔,你笑什么?!?/br> “我高興啊?!?/br> 蔣曉軍指指韓渝哈哈笑道:“坐在白龍港遙控指揮挺好,有幾分你師父的風范,看來隱居幕后,運籌帷幄,也是‘萬里長江第一哨’的傳統?!?/br> 第310章 第一個“案子” 下午四點,長航分局。 何局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江政委就跟進來匯報工作。 最后幾個老同志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有的選擇提前退休,有的響應局里號召內退靜養。 何局如釋重負,遞上支煙笑問道:“那條咸魚在忙什么?” “在修船,聽說工程挺大,要一個月才能修好?!?/br> “執法救援船壞了?” “001沒壞,他修的是那個水上平臺?!?/br> 只要是改革就會牽涉到個人利益甚至部門利益,所以改革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像長航分局這樣的單位,業務上要接受長航公安局和南通市公安局的雙重領導,民警協警的工資和辦案經費則全部來自港務局。不管做什么,都要先考慮到地方公安局和港務局的態度。 要說關系,分局民警大多來自港務局,個個都有關系。 白龍港那條魚的情況更特殊,不但在港務局和港監局有關系,而且在地方公安干了那么多年,在南通市公安局乃至江蘇省公安廳都有關系。 不夸張地說,那條魚雖然年輕,但卻是分局所有民警中關系最復雜、背景最硬、靠山最強的! 先調整那條魚分管的范圍,就是想利用那條魚來立威。 那條魚沒反彈,其他人的工作就好做。 畢竟連那么有能力、有背景、有關系并且前途無量的咸魚都老老實實服從組織安排,你們這些都快退休的人有什么好折騰的? 事實證明,這步棋走對了,不然老同志的思想工作肯定沒這么好做。 何局正想著回頭是不是給張均彥打個電話,解釋下這么做實屬不得已而為之,江政委點上煙笑道:“我早說過只要不動那兩條船,咸魚應該不會說什么?!?/br> “那兩條船是港監局的,我就算想動也動不了?!?/br> “這倒是?!?/br> 江政委不認為拿咸魚立威是個好主意,忍不住問:“何局,咸魚調到分局以來的工作表現一直很好,我們這么調整他的工作分工,很難說會不會影響他今后的工作積極性,是不是找個機會跟他談談心,或者通過某種方式對他進行下補償?!?/br> 走馬上任三個多月,不但中層干部都主動來匯報過工作,連不少民警都找機會來匯報工作,唯獨那條魚沒有。 俗話說聽其言觀其行。 何局通過三個多月不動聲色地觀察,發現那條魚對分局沒什么歸屬感,再想到那條魚太年輕,輕描淡寫地說:“談心的事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吧,至于所謂的補償,我認為沒必要?!?/br> 看來局長不喜歡咸魚總是“我行我素”! 可咸魚的情況跟其他民警不一樣,在別人看來是“我行我素”,但事實上人家本來就不是一個只做分局交辦工作的民警。 局長一門心思搞隊伍建設,江政委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干脆換了個話題。 …… 與此同時,難得來一次白龍港派出所辦公室的韓渝,正在接待碼頭職工老王夫婦。 “中考雖然沒考好,但我們真沒罵過他,更沒打過他!” “王哥,嫂子,你們先別急,你家小生今年也十七了,應該不會有事?!?/br> “他的那些同學家我們都找過,人家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不見了,我們能不急嗎?” 蔣科回市區擔任嚴打工作隊的隊長。 之前的副所長張桂山提前退休,退休手續雖然還沒辦,但從大前天就不來白龍港上班了。 劉所家里有事,今天休息。 韓渝作為白龍港派出所的副所長,今天必須在碼頭值班,同時負責接處警。只是沒想到來報警的不是旅客,竟是碼頭職工。 韓渝拿起筆,問道:“嫂子,你是什么時候發現小生不見了的?” “前天晚上他沒回家,我開始沒當回事,結果昨天又沒看見他人影,然后就開始找,找到現在都沒找到!” “你想想,他有可能去哪兒?” “我家親戚少,該找的我們都找過了?!?/br> “親戚家和同學家都問過?” “問過?!?/br> “他平時有沒有說過什么,或者在此之前有沒有反常表現?” “沒有,我家小生挺老實的,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孩子?!?/br> “他身上有沒有錢?” “零花錢應該有點,但不多?!?/br> “那家里有沒有丟錢?” “咸魚,你是說他偷家里的錢?” “家里的錢不叫偷,那是拿?!?/br> “我光顧著找人,真沒想過這些?!?/br> “家里有錢嗎?”韓渝追問道。 老王的愛人不假思索地說:“前幾天剛取了三千,我表弟要蓋房子,跟我們借的。他沒來拿,我們就把錢藏在家里?!?/br> 韓渝站起身:“走,先去你家看看,看看錢在不在?!?/br> 老王苦著臉道:“我家小生不可能偷錢,他從小都沒偷過東西?!?/br> “王哥,我知道小生不是個壞孩子,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但他現在不是不見了么,還是回去看看吧?!?/br> “行?!?/br> 老王家其實是兩間宿舍,并且距韓渝現在的宿舍不遠。 三人來到白龍港客運碼頭宿舍區,老王愛人一進宿舍就打開大衣柜翻找,結果發現藏在衣柜里的三千塊錢竟不翼而飛! 以前在上海海運局的客輪上,不止一次遇到過離家出走的孩子。 韓渝對此見怪不怪,讓他們兩口子打開王小生房間的門,翻看起王小生房間的物品。 不翻看不知道,翻看了一會兒就有了線索! 書桌上有一疊舊報紙,其中一份報紙上有廣東省髙州市一家技校的招生廣告。 王小生不但看過,而且在上面標注過。 再檢查書桌抽屜,發現一個日記本,本子里寫了很多關于出去闖蕩的想法。從本子裝訂的縫隙上看,有一頁紙被撕掉了。 韓渝仔仔細細看了看,從書桌上拿起一支鉛筆,在被撕掉的下一頁上輕輕涂。 不一會兒,一封王小生留給家里的信出現在眼前。 那孩子果然要去廣東省髙州市的那個技校,拿了家里三千塊錢,打算去交學費學縫紉機修。 再回頭看報紙上的招聘廣告,上面對學歷沒要求,學期很短,只要三個月就能畢業,不但頒發機修工的證,而且安排到深圳特區和莞東等地的服裝企業工作。 工資待遇挺高,試用期三個月,每個月八百,試用期過后每月一千二…… 老王傻眼了,喃喃地問:“咸魚,你說小生會不會真去廣東?” “他都給你們留信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終撕掉了沒留在顯目位置,或者放在哪兒你們沒看到?!?/br> “他今年才十七,廣東那么遠,聽說那邊挺亂的!” “別急,只要知道大概去向就好辦。再說他是去學技術的,不是出去做壞事的?!?/br> “那現在怎么辦?” 韓渝想了想,抬頭道:“我們兵分兩路,我去渡口找丁所和章所,請他們幫著問問渡口工作人員和過路車的司機,有沒有見過你家小生。你們再去找找平時跟小生玩得好的孩子,去廣東闖蕩這么大事,他不可能不給你們留個信兒,他是個懂事的孩子,肯定不想看到你們擔心?!?/br> 老王愛人急切地問:“然后呢?” 韓渝再次拿起報紙,看著報紙上的廣告說:“如果他鐵了心去廣東闖蕩,那應該是前天走的,這會兒應該還在路上,現在聯系這個學校也沒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