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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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是不如以前,但再不好也比啟東公安局強?!?/br> 韓寧想想又笑道:“再說三兒有引水員證,他兼職引水是市里特批的,可以名正言順賺外快,不像江昆在外面干點私活跟做賊似的要偷偷摸摸?!?/br> 兒子開船還開出息了,居然考到了引水員證。 老韓咧嘴笑問道:“兼職引水,一個月能拿多少錢?” “這要看引航里程和次數,少的一個月六七百,多的一個月一千多。而且他懂水上消防,經常去給人家講課,講課也有講課費,他這半年兼職的錢比工資多?!?/br> “七七八八加起來,一個月能拿一千多!” “他現在是小財主,工資和兼職收入加起來是我的幾倍。前幾天局里動員我們提升學歷,張局在會上還把三兒作為刻苦學習的典型講,說學習是有用的,不學習沒出息,只能拿基本工資?!?/br> “那你也要學?!?/br> “我基礎不好,讓我怎么學?參加不了自學考試,只能參加函授?!?/br> 羅延鳳笑道:“函授也行,有學歷才能進步么?!?/br> 韓寧回頭看看身后,摟著老媽的胳膊笑道:“我跟三兒不一樣,我在單位有點像地方公安局轉正的合同制民警。而且我又是個女的,升職這種事跟我沒關系?!?/br> 兒子是憑本事考上中專的,一畢業就是國家干部。 女兒原來是船民,后來通過招工進的港務局海員俱樂部,屬于工人身份,再后來調到南通港公安局提干。 像她這種“半路出家”的干部,確實沒法兒跟三兒那樣的干部比。 不過這事給老韓提了個醒,急切地問:“寧寧,你們分局屬于事業單位,三兒是正式干部,他如果調到你們分局,他還是正式干部嗎?” “只要在我們局里他就是干部,工資待遇不比呆在啟東公安局差。除非將來再調動,才會涉及到是事業單位還是國家機關的干部。而且這些只針對我們這些普通民警,如果三兒將來能提副處、做上副局長,成了領導干部,就不存在這些事了?!?/br> “這倒是,只要做上領導,管他什么單位呢,聽說陵北化纖廠的廠長都做上了副鄉長?!崩享n點點頭。 羅延鳳不禁笑道:“你想得真遠,三兒才二十二,等他做上領導我們可能都不在了?!?/br> …… 韓向檸匆匆趕到局里,找了個筆記本走進會議室才知道今天的開得是局領導班子成員的任免會議。 長江港監局的領導來了,市交通局的領導列席會議。 宣布免去錢副局長的職務,任命局辦主任朱春苗為副局長! 錢副局長年齡到站了肯定退居二線,韓向檸跟同事們一樣并不奇怪,只是沒想到朱大姐居然能高升,而之前呼聲很高的一個科長竟沒能當上副局長。 開會完,等局領導送走大領導,韓向檸悄悄溜進辦公室,帶上門竊笑道:“朱姐,恭喜恭喜?!?/br> 老錢只是退居二線,并沒有調走,不好把人家趕出辦公室。 朱大姐作為前辦公室主任,要把位置讓給新主任,打算先搬到四樓的一間空著的辦公室辦公。 她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苦笑道:“有什么好恭喜的,其實我不想做這個副局長?!?/br> 別人說這話韓向檸肯定不信,但朱大姐說這話韓向檸深信不疑。 因為朱大姐的愛人就是領導干部,她也做領導就顧不了家。何況她跟李科長做了那么多年同事,她做上副局長李科長一定不會高興。 韓向檸正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朱大姐輕嘆口氣,又無奈地說:“上級之所以讓我做這個副局長,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考慮到班子成員里要有一個女同志?!?/br> “朱姐,我不太明白?!?/br> “現在上級不但要求干部年輕化,也要求有條件的單位黨委班子成員中至少要有一個女同志,這樣才能體現男女平等?!?/br> “沒條件的單位呢?!?/br> “沒條件沒辦法,但地方上不存在沒條件的情況,現在每個區縣都有女的副區長或副縣長,南通市里也有女的副市長?!?/br> “這是好事啊,我們女的怎么就不能做領導!” “但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真不適合做副局長,可上級非要我做?!?/br> 想到任命都已經宣布了,這個副局長不做也要做,朱春苗不禁笑道:“檸檸,徐三野以前經常說要把你家咸魚培養成他的接班人,要讓咸魚接他的班。我沒他那么大本事,培養不了你,但我可以給你探探路,好好干,將來你也可以做副局長?!?/br> 韓向檸噗嗤笑道:“我才不想做副局長呢,三兒做個中隊長都那么累,不但干活累心也累,整天想著去哪兒找錢修船,都快得魔怔了?!?/br> 朱春苗不但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也是兩個孩子的媒人,對韓渝一直很關注,知道韓渝“繼承”了徐三野的那兩條船,也繼承了沉甸甸的責任。 她很想幫韓渝解決修船的問題,但之前只是辦公室主任,人微言輕,說不上話,使不上勁兒。 現在做上了副局長,她覺得可以做點什么了,看著韓向檸似笑非笑地說:“讓他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船到橋頭自然直,修船的經費總會有辦法解決的?!?/br> “啟東公安局沒錢,水上分局也沒錢,聽說連市局都沒錢。他修船要幾十萬,那么多錢怎么解決?!?/br> “相信我,肯定能解決?!?/br> “朱姐,你是說我們局里出錢?” “我們肯定不可能出錢給啟東公安局修船,這事別說湯局做不到,就是馮局沒調走一樣做不到,畢竟我們有我們的財務管理規定,但我們可以把躉船和001買下來?!?/br> “我們買?”韓向檸驚問道。 朱春苗點點頭,微笑著解釋道:“相比啟東公安局、長航分局和水上分局,我們更需要躉船和執法救援船,并且在經費上我們比他們寬裕,就算現在不買接下來也要投資建造?!?/br> 江上的那么多執法單位,港監局最有錢。 稅制改革導致地方財政沒錢,但對港監局的影響并不大。 之所以不再給水上分局贊助經費,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因為財務管理制度越來越完善,動不動就審計。 別的不說,就現在的交管中心大樓和辦公大樓,堪稱南通的地標。 岸上的辦公條件搞好了,自然要考慮改善水上執法條件,建造躉船、采購執法船艇再正常不過。 韓向檸反應過來,笑問道:“朱姐,如果把躉船和001買過來,三兒、小魚和朱叔他們怎么辦?” “他們可以調到長航分局?!?/br> 朱春苗笑了笑,接著道:“徐三野和你家三兒能讓我們在躉船上辦公,我們一樣可以讓三兒他們在躉船上辦公辦案,在001的使用上同樣如此,唯一的變化就是躉船頂上的牌子,我們的牌子要做大點,至少要跟三兒他們的牌子一樣大,不然沒法兒跟上級交代?!?/br> 這絕對是個解決辦法。 韓向檸欣喜地問:“湯局能同意嗎?” 朱春苗胸有成竹地說:“你家三兒之前不是給我們局里打過一份申請經費的報告么,湯局很重視,拿到黨委會上研究過,當時就探討過這個方案。后來張均彥想空手套白狼,跟市里要錢,用市里的錢跟啟東公安局買。 他們跟啟東公安局雖然不一個系統,但都是公安。我們不好跟他爭,并且他真要是能辦成我們樂見其成,事情就這么擱置了。我回頭找個機會跟湯局匯報下,看能不能盡快促成?!?/br> 第267章 “求人不如求己” 夜深人靜,一輛面包警車停在四廠鎮變電所后面的小路上。 這條小路緊挨著河邊,河邊是一片墳地。 附近村民家有人去世都會安葬在這里,不止一個村民說在河邊見過鬼,大白天都沒什么人敢來,更不用說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 羅文江停好摩托車,拉開門鉆進警車,抓緊時間匯報情況。 “黃躍平聽說馮必果是被顧大頭送走的,氣得暴跳如雷,把顧大頭罵了一頓。要不是朱連貴拉著,甚至要打顧大頭?!?/br> “他對顧大頭沒起疑心吧?” “沒有,馮必果為什么要跑,顧大頭不知情?!?/br> 羅文江回頭看看身后,接著道:“這兩天他們在瘋狂地找人,黃躍平早上沒找到顧大頭,居然讓馬哥開車送他去了趟東灶,找一個外號‘劉四’的家伙,兩個人鬼鬼祟祟談了一個多小時?!?/br> 韓渝低聲問:“劉四的情況有沒有搞清楚?” 羅文江記性很好,都不用看筆記本,不假思索地說:“下午剛查清楚,許隊說‘劉四’六年前因為打架斗毆被處理過,去年剛結婚,妻子是個外地的女人,長得挺漂亮,兩個人在東灶鄉開了個理發店?!?/br> “劉四愿不愿意幫忙?” “如果劉四答應幫忙,他們就不用滿世界找人了?!?/br> 羅文江從韓渝手中接過梨子咬了一口,邊吃邊說道:“朱連貴下午去了一趟市區,用得是顧大頭的車,找一個名叫朱逢春的家伙。這個朱逢春原來是四廠職工,后來因為在四廠碼頭欺行霸市被捕,今年二月份剛刑滿釋放,在南通開了一個桌球室?!?/br> 韓渝沉吟道:“我沒見過這個朱逢春,但看過他的材料,中隊的前科人員相冊里有他的照片,他當年就是被我師父和我大師兄抓的?!?/br> 四廠就這么大,四廠公安科那幫保安找的痞子混混被刑偵四中隊和曾經的沿江派出所處理過很正常。 羅文江笑了笑,接著道:“我下午跟的是周建民,從四廠一直跟到崇明島,他找的那個人我不認識,只能按你說的請隆永派出所的柳所幫忙。柳所一個小時前打電話說,周建民找的那個家伙也是四廠人……” 四個對石勝勇懷恨在心的保安都很忙,要不是顧大頭想立功贖罪,光靠水警四中隊的四個兄弟真盯不過來。 韓渝想了想,追問道:“他們這會兒在做什么?!?/br> “在前街的‘四方食府’跟李世昌喝酒?!?/br> “哪個李世昌?” “四廠派出所的李世昌,就是跟石勝勇一起剛抓捕逃犯回來的那個干警?!?/br> 四廠派出所都把四廠公安科連根拔起了,甚至在調查時沒少折騰那幫保安,照理說應該橫眉冷對,沒想到他們居然私下里一起喝酒。 韓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緊鎖著眉頭問:“誰請的客?” “黃躍平?!?/br> “都有哪些人?” “除了他們四個只有李世昌和顧大頭?!?/br> “石所呢?” “把逃犯送到看守所就直接回家了,今天沒來四廠?!?/br> 以前覺得做偵查員破大案很刺激,跟蹤監視了幾天才知道搞偵查并不容易。 這幾天是風里來雨里去,吃不好睡不好,時刻要保持警惕,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打草驚蛇。 羅文江真有點扛不住了,苦笑道:“魚隊,嚴打期間,他們想找人哪有這么容易。而且他們想報復的是公安干警,誰有這個膽,就算不在嚴打期間這個人也不好找?!?/br> 韓渝下意識問:“你有什么好辦法?” “我哪有什么好辦法,只是覺得這么盯要盯到什么時候?!?/br> “想想也是,如果他們一年半載找不著人,我們難不成要盯一年半載?!?/br> “可現在收網又很難把他們繩之以法,我們手上沒確鑿證據,他們完全可以狡辯是吹牛的?!?/br> “他們到處找人,試圖雇兇傷人,雖然沒找著人,但已經付諸行動。我回頭問問大師兄,這算不算作案未遂?!?/br> “我覺得應該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