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節
書迷正在閱讀:來一發扭蛋嗎[末世]、逃婚后談了個窮小子[星際]、兩界搬運工、末世夫妻穿越異世、臣不敢造次、一不小心穿越到古埃及亂世的普拉、五個黑心渣A為我反目成仇、裝乖后釣到教授jiejie、偏執徒弟逼我始亂終棄[穿書]、師尊總以為我對她圖謀不軌
“他說我是道上的人,外面又正在嚴打,說石所長因為你抓了幾個搶劫犯被貶到四廠的,現在是既要錢也要成績,早晚會收拾我?!?/br> 韓渝摸著嘴角問:“再然后呢?” 顧大頭摸摸自己的大光頭,忐忑地說:“他就這么嚇唬我,說什么我不能坐以待斃,不然我的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然后讓我去外地找幾個道上的朋友,來個先下手為強。辦事要用錢,這錢他們可以出?!?/br> “他們?” “他是這么說的,我不知道除了他還有誰想教訓石所長?!?/br> “這些話是在哪兒說的?” “在啟東的四海飯店,開始我也覺得奇怪,請我吃飯用不著跑那么遠,后來才知道他是擔心在四廠說會被別人聽見?!?/br> “當時幾個人?” “沒別人,就我和他?!?/br> “你是怎么說的?” “我有婆娘有孩子,上有六十歲的老母,我怎么可能上他的當。我說正在嚴打,搞不好會撞槍口上?!?/br> “就這些?” “他說錢不是問題,說只要舍得花錢,肯定有道上的朋友愿意幫忙。說四廠我們熟啊,說我又有車,等辦完事就開車送道上的朋友走。還說什么他做過那么多年經警,經警一樣是警察,你們的那一套他都懂,肯定不會有事?!?/br> 顧大頭定定心神,接著道:“魚隊,他說我是黑社會,我看他才是黑社會,他以前在四廠就是一霸,不信你問張總。我不敢答應他,也不敢說不干,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殺我滅口?!?/br> 四廠公安科的經警大多是好的,但也有幾個害群之馬,之前在四廠確實是橫著走的。 韓渝沉默了片刻,追問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他的?” “我說先幫著聯系,我讓他別把希望都放在我這兒。我說外面正在嚴打,道上的朋友就算沒出去避風頭,現在也不一定敢來幫這個忙?!?/br> “他怎么說?” “他說等我的消息,魚隊,我覺得他應該是想來真的?!?/br> “除了你,他還能找誰?” “他做過那么多年經警中隊長,認識好多地痞流氓。只要想找,他肯定能找到?!?/br> “他所說的教訓,是怎么教訓?” “我問過,他說不會鬧出人命,只要打斷石所長的兩條腿?!?/br> 在嚴打期間,敢對公安干警實施報復,這是不想活了! 韓渝意識到這不是一件小事,更不能不當回事,沉吟道:“你肯定不能幫著找人,但你可以幫點別的忙。畢竟他想找的是外地人,很可能會用你的車?!?/br> “魚隊,不關我的事,我真不是黑社會?!?/br> “我知道,但你已經卷進來了,而且他比較信任你?!?/br> “魚隊,我就是擔心卷進去才請張總帶我來找你報告的?!?/br> “顧老板,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復雜,首先,到底是他一個人想報復石所,還是他們都想報復石所,這個我們并不清楚。如果他真實施了報復,并且落網了,到時候他的同伙會怎么想?” 不等顧大頭開口,張二小就指指戳戳地說:“黃躍平先找的你,結果東窗事發,他的同伙肯定會認為是你出賣了黃躍平?!?/br> 四廠就那么大,一想到以前的那些經警都認識自己,甚至知道自己家住哪兒,顧大頭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韓渝見他欲言又止,頓時臉色一正:“顧老板,黃躍平為什么找你不找別人,這說明什么問題,這說明你屁股不干凈,他有你的把柄,不擔心你會舉報他?!?/br> “我……我沒惹事?!?/br> “沒惹事,不等于沒干別的?!?/br> “他們……他們以前用過我的車?!?/br> “說具體點?!?/br> “用一次,讓我多算幾次,讓我找發票去公安科要錢,拿到錢再跟他們分?!?/br> “平分了多少?” “我……我分了兩萬六,他們分的比我多?!?/br> “還有呢?” “有一次我拉了個去四廠辦事的供銷員,那小子不好好給車費,我火了揍了那小子一頓,是他們幫我擺平的?!?/br> “就這些?” “就這些,魚隊,我保證就這些?!?/br> “想不想戴罪立功?” “我……魚隊,我……” “到底想不想?” “想?!?/br> 韓渝權衡了一番,緊盯著他道:“想戴罪立功就得聽我的,找道上朋友教訓石所的事你先找借口敷衍過去。你是老江湖,至于怎么敷衍你比我有經驗。但在敷衍的同時要表現出對他的事很熱心,要讓他相信你,讓你參與?!?/br> 顧大頭苦著臉問:“參與?” 韓渝拍拍他肩膀:“香港電影你肯定沒少看,臥底知道嗎,你想戴罪立功,只能做我們的臥底,我們會幫你保密,會確保你的安全?!?/br> 顧大頭忍不住問:“那到時候能不能讓我做污點證人?” “什么污點證人,這是大陸,不是香港!” 韓渝瞪了他一眼,話鋒一轉:“但只要配合我們偵查,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認定你有立功情節,到時候就能爭取寬大處理?!?/br> 第258章 船是他的立身之本 山西省,八里溝礦區。 一輛拉煤的大車駛過,揚起一陣塵土,嗆得人無法呼吸。 石勝勇瞇著眼抹了一把臉,頓時變成了“五花臉”,手上全是夾著煤灰的灰塵。 臉上、脖子里、衣裳上全是土,一起來抓捕逃犯的李世昌生怕剛買的饅頭沾上土,急忙把熱乎乎的饅頭塞進挎包里。 二人沿著被大車壓得坑坑洼洼,一腳踩下去塵土能沒過鞋面的土路,回到緊挨著郵電所的小旅社,留在房間里看行李的協警小劉趕緊去打水給他們洗臉。 房間里沒有床,只有土炕。 到處都是灰,剛來時真不習慣。 可這是礦區不是城市,找不到比這更好的住宿環境,三人只能入鄉隨俗。 小劉擦干凈桌子,從李世昌的挎包里取出饅頭和豬頭rou,轉身從包里把昨晚沒喝完的半瓶酒取出來,一邊幫著倒酒,一邊大發起感慨。 “石所,李哥,別看這里到處臟兮兮的,可這兒的人挺有錢,剛才好幾輛日本進口的越野車從門口過,前面還有個歌廳?!?/br> “這兒到處是煤礦,有礦就有錢?!?/br> 李世昌洗了把臉,仔仔細細地洗指甲縫里的泥,半盆干凈的水轉眼間就跟長江的水一樣渾濁。 石勝勇早注意到小劉說的那個歌廳,中午出門時甚至在歌廳門口看到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妖里妖氣的年輕女子,幾乎可以斷定那兩個女人是做皮rou生意的。 如果在四廠鎮,肯定要嚴厲打擊。 但這兒是人家的轄區,正在求本地同行幫忙呢,只能當作沒看見。 小劉不知道所長在想什么,忍不住問:“石所,你們有沒有找到八里溝派出所?” “找到了,人家說幫著問問?!?/br> 石勝勇脫掉臟兮兮的鞋,盤坐在土炕上,拿起筷子輕嘆道:“沒想到這兒跟我們四廠以前差不多,居然有兩個派出所。一個是地方公安局的,一個是煤礦公安處的,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去找找礦上的派出所?!?/br> 小劉好奇地問:“他們兩家的關系怎么樣?” “聽下午見著的那個老大哥的口氣,他們兩家的關系不怎么樣。不過跟我們沒關系,我們是來抓人的,只要能把人抓回去就行?!?/br> “都出來七天了,已經跑了三個礦,徐春華到底是不是躲在這兒?” “應該躲在這一帶,除了躲這兒他還能去哪兒?!?/br> 徐春華是四廠鎮東豐村二組人,犯的事不算大,只是涉嫌盜竊,但影響極為惡劣。 偷自行車、偷人家養的魚、偷人家的糧、偷村里老人養的羊、偷養殖戶養的雞,甚至下藥毒死人家養的狗去賣,幾乎沒有他不偷的東西。 八九年臘月,甚至跟他那兩個同樣不學好的堂弟,把鄰村一個村民小組幾乎所有村民家的年貨給偷走了,咸魚、咸rou、紅糖、蜜棗、風干的雞、油……裝了滿滿一船! 作案手法從剛開始的順手牽羊,發展到晚上摸到人家門口,用鎖把村民反鎖在家里,然后去雞棚去抓雞、羊窩里牽羊,撬開廚房收羅年貨,甚至撬開雜物間用蛇皮袋(裝化肥的編織袋)裝糧。 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他倒好,連本隊的鄰居都偷。 東豐及周邊幾個村深受其害,楊錫輝剛上任就把徐家兄弟作為重點打擊對象。 可徐春華警惕性太高,家里養了兩條大狼狗。 盡管抓捕時很小心,還是驚動了狗,徐春華聽見狼狗狂吠,踹開西房后面的水泥窗戶,翻窗跳河跑了。 他有老婆和有女兒。 他老婆是外地的,腦子有點問題,長得也不好看,有傳言說他跟鄰居的一個寡婦有一腿。 石勝勇掌握了這條線索,立即去找那個寡婦。 沒想到傳言是真的,那個寡婦承認跟徐春華有一腿,交代徐春華前年六月偷偷回過四廠,甚至帶她來山西的八里溝礦區姘居了三個月。 她由于不習慣這邊的氣候和飲食,加上不放心孩子就從山西回了四廠,直到三個月前兩個人還保持通信,徐春華四個月前甚至給她匯過一千塊錢。 過去幾天的走訪詢問也證實了這一點。 只是來晚了,曾跟徐春華一起下井挖煤的幾個工友說,徐春華三個月前跟工頭鬧翻了,跟著另一個工友來了這邊。 人生地不熟,只能靠本地同行幫忙。 石勝勇正想著明天是不是請人家吃頓飯,李世昌突然問:“石所,姜所那邊有沒有找著人?” “暫時沒有,中午打電話時我讓黎教轉告他們,既然出來了就好好找找,讓他們別舍不得點車旅費,再查一個星期,實在找不著人再回去?!?/br> “我們都在外面抓逃犯,所里只剩三個人,黎教他們忙得過來嗎?” 提到所里的工作,石勝勇沉吟道:“沒想到咸魚在關鍵時刻還是顧全大局的,知道所里缺人,主動提出跟老章、老丁輪流去所里值班?!?/br> “這算什么顧全大局,他現在是所里的干警,所里忙不過來,他去所里幫忙是應該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