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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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渝覺得天都塌下來了,難過得語無倫次。 楊勇大吃一驚,急切地問:“魚隊,到底怎么了?!?/br> “我師父病了,我要回去看看?!?/br> “徐所病了?” “嗯,幫我跟賈指說一聲?!?/br> 韓渝一刻不敢耽誤,連衣裳都顧不上換,就騎上小摩托直奔水上救援中心,叫上學姐火急火燎回啟東。 徐三野的家在公安局宿舍樓,二人一進門,就見楊局和丁政委正在客廳里陪徐三野說話。 三人談笑風生,但能看出楊局和丁政委笑得有些勉強。 “咸魚,檸檸,你們怎么也來了?” “師父,你的腿……” 韓渝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滾滾而流。 徐三野下意識摸了摸大腿,不快地問:“是明遠讓你們來的?” “師父,我……” “哭什么呀,你現在是中隊長,哭哭啼啼像什么樣?” 徐三野冷哼了一聲,抬頭看向韓向檸:“檸檸,你也別哭。別說我沒死,就算真死了也不想看到你們哭?!?/br> 韓向檸急忙擦干眼淚,哽咽著說:“徐所,我爸我媽馬上過來,我媽……我媽跟骨科的主任說好了,我們等會兒陪你去市人民醫院好好檢查下?!?/br> 這么一個鐵打的漢子,居然患上骨癌。 楊局心里很不是滋味兒,連忙道:“三野,檸檸說得對,有病就要看。我安排車,我和老丁陪你一起去?!?/br> “又不是沒看過,軍級單位的醫院醫療水平不會比南通人民醫院差,你們看看那些檢查報告就知道了。我不想折騰,不想再跑來跑去?!?/br> “師父,檢查報告呢,能不能讓我看看?!?/br> “在那兒呢,一大堆?!?/br> 徐三野指指五斗櫥,苦笑道:“剛檢查出來時部隊醫院的專家瞞著我,擔心我受不了這打擊,他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從他把浩然拉到一邊說悄悄話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病?!?/br> 韓渝從塑料袋里取出部隊醫院的病歷和一大堆化驗單、檢查單,一邊翻看著一邊噙著淚說:“現在醫療技術那么先進,肯定有辦法的?!?/br> “那要看是什么病?!?/br> 徐三野俯身拿起香煙,輕描淡寫地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好好的誰想死?我跟部隊醫院的專家聊過,人家跟我交了實底。說發現的早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截肢,并且截掉之后復發的可能性很高。我這個發現的比較晚,都已經轉移了,截不截意義不大?!?/br> 韓渝擦著淚問:“骨頭的病怎么可能轉移?” “通過血液轉移?!?/br> 生怕徒弟聽不明白,徐三野微笑著補充道:“癌癥晚期,說得就是我這種。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這個癌癥不傳染?!?/br> 他居然笑得出來,仿佛患上癌癥的不是他。 韓向檸跟韓渝一樣難受,緊捂著嘴生怕哭出聲。 徐三野點上煙,不緩不慢地說:“明遠就算不給你們打電話,我明天也要給你們打。浩然在部隊結的婚,老家的親戚和左鄰右舍還沒請。我看過黃歷,后天是個好日子,就定在后天辦酒?!?/br> 韓渝擦了一把淚,低聲問:“魏大姐和浩然哥去哪兒了?” “后天要辦酒,不能沒點準備,明遠開車送他們回老家了?!?/br> 徐三野磕磕煙灰,俯身從茶幾下拿出相冊,一邊翻看著一邊笑道:“明遠接親時我們在張蘭家拍了個合影,后天我們再拍個全家福,留個紀念?!?/br> 韓渝很想問問這個病實在治不了,還能活多長時間??杉炔荒軉栆膊桓覇?,只能強忍著悲痛聽著。 楊局和丁政委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徐三野不想搞得那么沉悶,干脆換了個話題:“咸魚,聽說你攔截了一條非法闖入長江的外輪,還用高壓水炮幫外輪清洗了下駕駛室玻璃?” “是?!?/br> “干得漂亮,就應該這么干!什么非法闖入,這就是侵略,別說擊碎駕駛室玻璃,就是擊沉又怎么樣!” 韓渝意識到現在能做的就是陪他說說話,連忙道:“師父,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br> 徐三野哈哈笑道:“這說明我們師徒有默契,不然不會想到一塊去。楊局,老丁,我這個接班人培養的怎么樣?” “這用得著說么,論培養人才,你比我們強?!?/br> “既然是人才就要重用?!?/br> “你放心,咸魚這樣的人才我們肯定要委以重任?!?/br> “別哄我開心,更用不著因為我得了癌癥讓你們難做?!?/br> 徐三野掐滅煙頭,揉著腿說:“從部隊回來的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沿江派出所今后的工作該怎么安排?!?/br> 楊局故作輕松地笑問道:“怎么安排?” 徐三野感嘆道:“老章快退了,老丁退居二線,就算再安排兩個老同志過去,沿江派出所這匹老馬也拉不動那輛大車。一個水上治安檢查站、兩個渡口治安檢查站,再加上江上的治安,這個工作壓力太大?!?/br> “三野,兩個渡口檢查站,局里研究決定分別移交給三河派出所和四廠派出所?!?/br> “這樣最好,現在正值春運,我已經得了癌癥,不能把老章和老丁再累垮?!?/br> “是我們考慮不周,對了,對于沿江派出所今后的工作,你還有什么建議?!?/br> “沿江派出所這個單位,當年是因為我成立的,等我不在了完全可以撤銷?!?/br> “三野,你這是說什么……” “讓我說完?!?/br> 徐三野笑了笑,接著道:“沿江派出所撤銷之后,水上尤其江上的治安不能不管,‘萬里長江第一哨’這塊金字招牌不能倒,所以躉船和001必須留在江邊。 到時候可以把水上治安警察大隊變成一塊牌子,加掛在治安大隊?,F在的沿江派出所可以降格為治安大隊的水上治安中隊,等韓渝在水上分局鍛煉差不多了,再讓他回來擔任中隊長?!?/br> 如果沿江派出所不撤銷,到時候肯定要任命新所長和新教導員。 咸魚年輕太小,別說擔任所長、教導員,就是擔任副所長、副教導員都會引起爭議。 把沿江派出所降格為水上治安中隊,就能解決那些問題。 楊局很清楚徐三野不想,確切地說是不放心把躉船和001交給別人,一口同意道:“沒問題?!?/br> …… ps:讓徐三野退出,我跟各位書友一樣舍不得??尚烊安煌顺?,咸魚就永遠長不大,只能忍痛讓他活在咸魚的心中。 再就是徐三野在現實中有原型,也是因為這個病去世的。 第215章 最開心的五年 新娘子沒跟魏大姐、徐浩然一起去老家,因為新娘子的父母也來了。 她們中午在這邊吃的飯,見楊局和丁政委來了,就去了公安局斜對面的金盾賓館,張蘭在賓館那邊陪人家。 韓渝剛讓學姐過去一起作陪,梁小余聞訊而至。 見徐三野的腿腫老大,坐在藤椅里不能動,抱著徐三野的雙腿嚎啕大哭。 別人哭,徐三野不高興。 小魚哭,徐三野沒有不高興,反而輕拍著小魚的肩膀,慢聲細語地勸道:“你都是有對象的人,怎么能動不動就哭鼻子,也不怕人家笑話?!?/br> “徐所,我外公認識一個老中醫,我爺爺的腿就是那個老中醫治好的,我知道那個老中醫家住哪兒,我送你去請老中醫看看,肯定能看好!” “你說的那個老中醫我認識,但我的病跟你爺爺的病不一樣?!?/br> “那個老中醫可厲害了,他一定有辦法的?!?/br> “找老中醫的事回頭再說,先起來,把眼淚擦干凈。我以前怎么跟你說的,男子漢大丈夫,掉皮掉rou不掉隊,流血流汗不流淚,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哭哭啼啼的,是不是我徐三野帶的兵?” “我不哭……” 小魚嘴上說不哭,淚水卻滾滾而流。 徐三野把他拉坐到身邊,感嘆道:“時間過得真快,老李把你帶到所里的那會兒,你跟咸魚一樣是個孩子,這一轉眼就長大了,都已經找到對象了?!?/br> 相比咸魚,小魚才是徐三野真正帶大的。 以前是個連學都沒上過的文盲,居然在徐三野的培養下學會那么多技術,考到那么多證,甚至拿到了電大的職中文憑。 沿江派出所這些年的大小行動,小魚幾乎都參加了,小伙子非常能干。 如果擱十幾年前,完全可以跟徐三野年輕時一樣提干。 但現在不是十幾年前,想提干太難,迄今為止局里仍有十幾個合同制民警沒轉正。 局里倒是有職工,可職工編制一樣緊張。 現在的那些職工不是恢復機構時從各鄉鎮調來的干部,就是上級安置來的復員軍人。 楊局很想做點什么,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邊上保持沉默。 事實上能不能搞個編制,小魚并不在乎,因為他家現在有的是錢,并且會更有錢。 徐三野一樣不在乎,接著道:“我想讓你咸魚哥過兩年回白龍港做中隊長,但這個中隊長咸魚估計也做不了幾年。他是全南通乃至全省最會開船的干警,總呆在白龍港太屈才。 王隊長年紀又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所以你接下來幾年要跟咸魚好好學開船學修船,最好再培養兩個機工水手。躉船和001能不能保持最好狀態,究竟能用幾年,以后全靠你了?!?/br> “徐所……” “又哭,能不能讓我說完?!?/br> 徐三野拍拍他肩膀,話鋒一轉:“相比治安,我更擔心江上的消防。從航經武漢的油駁,到青島油庫,到天津港大火,再到上海海運局的客輪,每次發生火災,都會造成巨大的經濟損失和環境污染,而且每次都有人員傷亡。 從章家港到大倉水域,如果再算上我們北支航道,長江南通段全長一百八十多公里,大小碼頭和泊位上百個,大小渡口七八個,危險品碼頭林立。 光南通港去年的危險化學品吞吐量就多達五百多萬噸,沿江的油庫和化學品園區還在不斷擴建,發生火災和危險化學品泄露的可能性在不斷增加。 這些年運氣好,沒發生重大火災,但安全隱患不能視而不見。水上消防管理混亂也就罷了,還沒有專業的水上消防滅火救援力量。 據我所知,全線只有章家港港務局有一條消拖兩用船。不出事當然好,一旦出事,僅憑一條消拖兩用船恐怕只能望而興嘆?!?/br> 楊局沒想到水上消防隱患這么大,聽得暗暗心驚。 丁政委沒想到徐三野都病成這樣了,心里掛念的依然是工作,并且是整個長江南通段的消防,不禁感嘆像他這樣的干部是越來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