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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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期待時間過快點,好積累足夠的假期,去上海找小咸魚,然后坐咸魚的船去青島旅游…… 港監局的交管中心對岸上的人而言很遙遠,對在江上航運的人員而言也很神秘,可以用“只聞其聲,不見其人”來形容,都是通過無線電波聯系。 有些船員甚至覺得,港監交管人員應該很輕松,坐在辦公桌前聽著電臺,有事指揮一下,沒事喝喝茶、看看報紙。 事實上交管中心的工作節奏很快,每天都是三班倒,不像別的科室可以“早八晚五”,越是逢年過節越忙,真跟打仗似的,并且精神高度緊張,不敢有一瞬間的疏忽。 韓向檸是交管中心最年輕的工作人員,年輕就意味著要多干點,尤其要多上幾個夜班。 雖然上夜班很熬人,但她對這份工作依然充滿激情,甚至很自豪。 因為交管中心對人員資歷的要求非常高,正常情況下必須要有航行經歷,這既是經驗方面的要求,也是希望指揮調度人員能從船員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二來這份工作真有成就感,累雖累點,但想到那么多艘在管區航行的船只能安全靠港,那么多船員能安全回家,就覺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這份工作非常有意義。 剛和具有豐富航海經驗、做過十幾年船長的老前輩,通過電臺指揮一艘對南通水域航道不熟悉的海輪調整完航向,交完班正準備回家休息,下樓時竟遇到了朱大姐。 “朱姐,你怎么到這會兒才下班?” “你以為就你們要熬夜,我們辦公室一樣要加班?!?/br> 朱大姐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笑道:“上級要一份材料,下午打電話的,明天一早就讓傳真過去。說在嘴上就要拿在手上,別人都下班了,只能我來整?!?/br> 韓向檸問道:“整好了嗎?” “整好了,已經傳真過去了,不然我也不敢回家?!?/br> “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我開車送你吧?!?/br> 大半夜,一個人騎自行車回市區是不太安全。 朱大姐想了想,欣然笑道:“行,坐你的順風車?!?/br> “明天早上你怎么過來?” “你上的是小夜班,明天多睡會兒,我早上坐公交車過來?!?/br> “我明天正常上班,我明天早上去接你吧?!?/br> 朱大姐跟著她走到車棚,看著咸魚的小摩托,好奇地問:“檸檸,你們的班是怎么排的,怎么上了小夜班,第二天還要正常上班?!?/br> 韓向檸打開行李箱,取出頭盔,回頭笑道:“我跟錢哥換的班?!?/br> “是你有事,還是小錢家有事?” “錢哥家沒事,是我要跟他換的?!?/br> “你有什么事?” “我想去青島玩……”韓向檸解釋了下換班的理由,生怕朱大姐不放心,想想又說道:“我只是換班,不會影響工作的?!?/br> 交管中心有主任和副主任,朱大姐可不會管那么多,而是笑問道:“坐船去找咸魚,然后跟咸魚一起去青島?” “我跟他早說好了,我爸我媽也知道?!?/br> “咸魚有時間陪你玩嗎?” “他前幾天給我寫過信,說他現在的領導知道我要去,打算到時候給他放幾天假,讓他陪我上岸玩幾天?!?/br> 韓向檸把剛取出來的頭盔遞給朱大姐,俯身拿起擱在車籃里的頭盔戴上,又忍俊不禁地說:“本來準備下個月去的,后來想想還是下下個月去?!?/br> 進展很快,都打算一起出去旅游。 不對! 她跟咸魚已經去過一次上海,還是開小摩托去的。 朱大姐越想越有意思,憋著笑問:“為什么要等到下下個月?” 韓向檸跨上小摩托,扶著車龍頭解釋道:“他不是參加了自學考試么,十月份要回來考試,這次考兩門。我一個人去,再一個人回來,有點害怕,打算到時候跟他一起回來?!?/br> “一起回來也好,對了,他有沒有長個子,上次回來我沒見著?!?/br> “長了,現在比我都高!” “真的?” “真的,說長就長,去年還是個孩子,今年就變成大人了?!?/br> “變成了小男子漢?” “嗯,下次回來我讓他來單位,把他帶來讓你看看?!?/br> 聽口氣小咸魚還跟以前一樣聽她的,再想到小咸魚把小摩托都給她開了大半年,朱大姐覺得徐三野希望的事成了一大半,故作好奇地問:“檸檸,你是他姐,他的個人問題你要多關心?!?/br> “什么個人問題?” “找對象啊?!?/br> “他雖然長高了,但他才十七,我都沒談對象,他談什么對象?!?/br> “那個林小慧呢,他不是喜歡那個林小慧嗎?” “早黃了!” “黃了?”朱大姐下意識問。 韓向檸禁不住笑道:“朱姐,你也不想想他才多大,他哪知道什么叫談戀愛。以前只是一廂情愿,只是暗戀人家。結果人家心比天高,喜歡呆在上海,甚至想在上海買房,根本瞧不上他?!?/br> “那他肯定很傷心很難過?!?/br> “有點,上次回來時像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沒精打采?!?/br> “你勸勸他,天底下的好姑娘多的是,我也不是說那個林小慧不好,只是跟他有點不合適?!?/br> “不是有點不合適,是非常不合適?!?/br> 朱大姐生怕摔倒,摟著她笑問道:“怎么非常不合適?” 一想到死咸魚在信里說的那些事,韓向檸就一肚子郁悶,不快地說:“明明知道人家瞧不上他,他還不死心,一有時間就給人家打電話。 他說紡織系統要在上海舉辦什么時裝模特大賽,上海的港資服裝企業不多,有關部門讓林小慧上班的那個廠參加。香港人本來就喜歡搞選美,香港老板就動員年輕女工報名?!?/br> 模特大賽,一聽就不正經! 朱大姐下意識問:“林小慧報名了?” “不但報名了,而且過了選拔賽,說不定能參加決賽?!?/br> “好好的一個姑娘,參加什么模特大賽?!?/br> “誰知道呢?!?/br> “咸魚怎么說?” “他能說什么,從他的信上看,他還很支持,說這是一個新興的事業,還說什么這是紡織工業部組織的,很正規。跟國外的選美不一樣,不露胸也不用露屁股?!?/br> …… 與此同時,剛參加完排練的林小慧正在距工廠不遠的夜市吃夜宵。 這幾天廠里不是很忙,柳小美去看了一晚排練。 以前只覺得一起玩到大的林小慧長得好看,直到今天才發現林小慧就是個天生的衣服架子。 剛才排練時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一條紅裙,在兩種顏色的服裝襯托下,詮釋了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 白得端莊,紅得嫵媚動人,再加上她那鎮靜的目光,從容的步伐,以及身上清冷的氣質,真的很漂亮。 “小慧,如果有個照相機就好了?!?/br> “要照相機做什么?” “拍照片啊,剛才你走得可好看了?!?/br> “比賽時人家會拍的?!?/br> 林小慧不想被一幫不三不四的男人圍觀,趕緊結完賬,拉著她就往回走。 柳小美回頭看看身后,嘀咕道:“要是咸魚在就好了,咸魚是公安,再壞的人看見他都要老老實實?!?/br> “他就知道跑船,我都說有票,他都沒時間來看我參加決賽?!?/br> “到時候我去看,大不了請半天假?!?/br> 女為悅己者容。 好不容易有一次登臺的機會,卻沒有人來看,林小慧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幽幽地說:“不一樣?!?/br> 柳小美能理解她的心情,挽著她胳膊問:“你是不是跟咸魚說什么了,他以前在白龍港都來看我們,現在在上海比以前近,反而一次都沒來過?!?/br> 要說追求者,有很多。 但像咸魚那樣的,一個都沒有。 林小慧一連深吸了幾口氣,低聲道:“我說錯了話,可能把他給嚇壞了?!?/br> “你說錯了什么?” “他說南通公安局要集資建房,他很快就能在南通有房子,問我高不高興。我說我喜歡上海,我不想回啟東,更不想去南通。我那天也是昏了頭,還說想在上海買房子?!?/br> “我們船上的人能在岸上有個家容易么,你怎么能說這些!” “所以說我那天昏了頭,我應該說高興,應該哄哄他開心的?!?/br> 柳小美驚呼道:“什么叫哄啊,這本來就是值得高興的事?!?/br> 林小慧沉默了片刻,拍拍她胳膊:“我知道我傷了他的心,但我不后悔?!?/br> 柳小美提醒道:“咸魚真挺好的,小慧,這件事你要想清楚?!?/br> “他是挺好的,可我跟他不一樣?!?/br> “有什么不一樣的?” “他在啟東有工作,有單位,他們領導對他很好,單位跟家差不多。我在啟東有什么,啟東又有什么值得我留戀的?我只能靠自己,你也一樣?!?/br> 提到啟東,柳小美的心情一樣復雜。 說是老家,但在啟東連家都沒有,回去只能上船,有時候船都不在啟東,只能去親戚家…… 對船民而言,哪有什么老家,有也是四海為家。 柳小美覺得林小慧的話有一定道理,忍不住問:“參加完模特比賽,你打算做什么?!?/br> “回來繼續上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