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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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春苗笑瞇瞇的點頭,對金衛國的話表示贊同。 徐三野暗暗感慨這個女同志不簡單,她在港監局的地位和行政級別都比金衛國高,現在更是能代表局領導拍板,但為了幫金衛國樹立起大隊長的威信,姿態放的很低,搞不清楚的真以為她只是個普通工作人員。 水電費、電話費和駕駛員的工資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聽所長的口氣,應該是有著落了,李衛國很高興,微笑著給余秀才和金衛國發煙。 老章不知道這些情況,一頭霧水。 “我是今年,不,應該是去年七月份,調到白龍港來做這個沿江派出所長的,之前一直在岸上工作,對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不是很了解。但通過這幾個月的工作,我認為想維護好水上交通安全,首先要搞好水上治安?!?/br> 徐三野環視著眾人,接著道:“船上的工作生活環境特殊,很多船員就是在船上出生的,在老家沒房也沒地。 我見過許多‘夫妻船’,男人開船、女人做飯,一年在岸上的時間加起來可能不到十天,沒有白天黑夜,錨泊了也要在船上守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多天在江上漂,長年不跟岸上的親戚朋友接觸,群體封閉容易與社會脫節,跟親朋好友的感情都慢慢疏遠了,內心很孤獨。 江上和內河的一些水域又有不少水匪船霸,他們賺點錢非常不容易。公安機關如果保護不了他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人家就要自己保護自己。 長此以往,水上的民風會越來越彪悍。船上的人,尤其船上的年輕人,會比現在更好勇斗狠。這些既是治安隱患,對水上交通安全管理也是一個嚴峻的挑戰?!?/br> 來之前局領導交代了又交代,對眼前這個派出所長要尊重。 朱春苗很直接地以為他是個大老粗,沒想到他“能文能武”,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并且說得很有道理。 作為一個老航管,金衛國對徐三野的這番話深有感觸,心想船上的人是真難管。 余秀才以為徐三野是想給港監局的兩位來個下馬威,尋思等會兒他要是說得太過分,一定要幫著打打圓場。 “金大,朱主任,針對江上的復雜情況,我個人有幾個設想?!?/br> “徐所,你說,我們聽著呢?!?/br> “一是要加強治安管理,不怕二位笑話,你們來之前我們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你們來了之后我心里有底了。只要在經費上有保障,我們就能搞好江上的治安,進而協助你們搞好水上交通安全管理?!?/br> 提到經費,金衛國不敢開口,下意識看向朱春苗。 朱春苗連忙笑道:“徐所,需要我們怎么保障,盡管開口。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只要我們港監局能做到的,肯定會保障到位?!?/br> “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br> 徐三野點上香煙,開門見山地說:“除了水電費、電話費和一個駕駛員的工資之外,能不能再幫我們解決三個合同制民警的工資?!?/br> 沿江派出所確實缺人,不然也不會讓兩條魚全副武裝上陣。 朱春苗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問道:“合同制民警多少錢一個月?” “如果我們局里招聘,工資待遇很低,一個月只有六七十塊錢,根本留不住人。水上警務跟岸上的警務又不太一樣,在水上維護治安不但很辛苦很危險,并且需要一專多能?!?/br> 徐三野一連抽了幾口煙,接著道:“所以我們要么不招聘,招聘就要與正式干警同工同酬。見習期一年,見習工資每個月五十三塊五,見習期滿之后一百左右?!?/br> 一年增加三四千塊錢投入,對港監局而言不是問題。 相比經費,朱春苗更關心人招過來能不能發揮作用,好奇地問:“徐所,合同制民警跟正式民警有什么區別?” 徐三野解釋道:“八四年嚴打的時候,許多地方警力嚴重不足。一些經濟發達的地區,自行招錄了一批人民警察。跟正式編制的民警一樣有警號、有警察證和工作證、有執法權。 但由于沒經過組織、人事部門辦理錄用手續,不列入國家公安行政編制,不具備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身份,他們的警察身份只在省內承認,出了省人家不承認?!?/br> 對這些余秀才最了解,補充道:“合同制警察是江對岸的熟州市先搞的,八四年他們在全國率先招錄合同制民警,一下子招錄了兩百多個。 分配在二十幾個鄉鎮派出所,彌補了基層警力的不足,得到了上級的充分肯定,并在全國范圍內予以推廣?!?/br> 只要有警號、有執法權就行。 南通港監局管轄的水域都在江蘇省內,又不要跨省執法。 朱春苗覺得招錄三個合同制民警也不錯,笑問道:“徐所,既然是合同制民警,那這個合同是跟你們所里簽,還是跟你們局里簽?” “以前各派出所就可以招聘,現在其實一樣可以,只要符合招錄條件,并且能解決人家的工資,去局里報備一下就行。但這三個合同制民警既不是我們所里招錄,也不是我們縣局招錄,而是余局招錄?!?/br> “我招錄?” 余秀才以為聽錯,一臉驚愕。 徐三野微笑著點點頭:“確切地說是水上公安分局招錄,余局,我覺得只要能解決經費,這個工作不難做,市局領導應該能同意?!?/br> “徐所,別開玩笑了,我們在市局就一間辦公室?!?/br> “我不是在開玩笑?!?/br> 徐三野用鼓勵的目光看著他,笑道:“有港監局大力支持,想在江邊找個辦公場地還不容易。至于執法船艇,你們馬上就有一條玻璃鋼快艇,完全可以先成立一個直屬大隊?!?/br> 李衛國愣了愣,很快就反應過來:“余局,加上我們啟東大隊,到時候你就有兩個水上治安警察大隊!”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兒餅…… 余秀才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可經費是港監局贊助給你們所里的?!?/br> “經費是贊助給維護水上治安管理部門的?!毙烊盎仡^看向朱春苗,笑問道:“朱主任,你說是不是?” 在南通那邊成立一個水上治安警察大隊,民警工資是港監局出的,辦公地點完全可以設在局里的囤船上,那跟港監局的水上治安警察大隊有什么兩樣。 更重要的是,余秀才這個局長非常好打交道。 朱春苗沒想到有這么大收獲,欣喜地說:“徐所說得對,只要能加強水上治安管理,這經費贊助給誰都一樣?!?/br> 余秀才不知道徐三野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敢蹬鼻子上臉,小心翼翼地說:“徐所,你們這邊一樣缺人?!?/br> “我們這邊雖然缺人,但不能再增加人?!?/br> “為什么?!?/br> “岸上的治安管理壓力一樣大,兄弟所隊比我們更缺人,我們要是再招錄,人家會怎么看,局里的工作又怎么做?” 徐三野深吸口氣,繼續道:“再就是我們要么不招錄,只要招錄了就要留住人。我這兒給合同制民警發正式干警的工資,兄弟派出所的合同制民警肯定有想法,這個隊伍讓局里怎么帶? 你招錄就不存在這些問題,招錄的人到時候就是市局的合同制民警,并且要在冬天凍得要死、夏天熱得要命的江上工作,市局的合同制民警本就不多,他們應該不會眼紅?!?/br> 我自己找錢招兵買馬,充實水上治安支隊乃至水上公安分局的力量,局領導肯定會支持…… 真要是搞起來,那就是直屬大隊。 余秀才越想越激動,但還是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地說:“我回去做做工作,局領導應該會同意,可我不太會帶兵,也沒那么多精力管理?!?/br> “人員我可以幫你去招,保證招的都是精兵強將。招錄過來之后我負責幫你訓練,等形成戰斗力再讓他們去南通。陳子坤那個小伙子不錯,你完全可以把他當作大隊長培養?!?/br> 徐三野回頭看看金大、李衛國等人,很認真很誠懇地說:“同志們,想搞好江上的治安,光靠我啟東一家不行。想協助港監維護水上交通安全,光靠我啟東一家同樣不夠?!?/br> 余秀才意識到他是下定決心要打擊江上的水匪船霸,再想到身為水上治安支隊長更應該有大局觀,不再猶豫,毅然道: “市局那邊的工作我回去做,但只招錄三個合同制民警不夠,等吳經理贊助的快艇到位了,直屬大隊一樣需要駕駛員?!?/br> “朱主任,你怎么看?” “沒問題?!?/br> “南通那邊的辦公辦案場所呢,如果你們解決不了,我去跟南通港公安局溝通協調?!?/br> “用不著找南通港公安局,我們肯定能解決!” “好,第一件事就這么定了?!?/br> 徐三野拍拍桌子,隨即話鋒一轉:“第二件事,確切地是一個建議,我們公安也好,你們港監也罷,在今后的執法過程中,要盡可能將心比心。 船上的人賺點錢非常不容易,我們既要執法也要考慮到干群關系,我建議能批評教育的還是要以批評教育為主?!?/br> 金大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的,連忙抬起頭:“好的,我們今后會注意?!?/br> “再就是我們兩家,現在應該是三家,要一起工作生活,每天朝夕相處,抬頭不見低頭見,很難說會不會發生矛盾。 我建議加強制度建設,比如我們幾個負責人每周坐下來碰碰頭、通通氣,又比如每天早上開個晨會,研究部署接下來一天的工作?!?/br> 徐三野笑了笑,再次看向余秀才:“余局,這方面你是行家,你看怎么樣?” 余秀才不假思索地說:“確實非常有必要,值班制度啊,聯合執法的規范程序啊,包括衛生包干區怎么劃分,這些都需要考慮。我們甚至可以成立一個臨時黨支部,每個月過過組織生活?!?/br> 第109章 三兒是誰 一轉眼躉船拖到江邊已半個月,躉船上是一天一個變化。 原來掛在所里的錦旗,全摘下來掛到躉船的指揮調度室、一層值班室和001的指揮艙里。 公安和港監的值班室墻上掛上了各種規章制度,連走道里都掛上了“衛生包干”和“消防逃生”之類的各種小牌子。 二層會議室不只是會議室了,現在是會議室兼黨員活動室兼讀書室。 余局和陳子坤把兩張辦公桌搬進了宿舍,把辦公室騰出來作為徐三野、李衛國和章明東三人值班時的宿舍。 一層的幾間雙人宿舍變成了集體宿舍,由之前的兩張木床變成了兩排架子床…… “機構”變化和人員變化更大。 一下子多了三個合同制民警,都是退伍軍人。 雖然他們都屬于市局水上治安支隊剛成立的一大隊一中隊的見習民警,要接受剛走馬上任的中隊長陳子坤領導,但正在培訓階段,在白龍港要接受啟東公安局沿江派出所指揮。 所長指導員工作很忙,依然整天見不著人影。 老章要在所里坐鎮值班,余局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 韓渝稀里糊涂成了他們的領導,全權負責新民警培訓、聯合港監執法和執法船艇維護保養等工作。 人沒豆子大,指揮這個,命令那個。 韓向檸剛開始總忍不住想笑,現在已經習慣了,收拾好要送回局里的罰款和要審批的材料,走進二層指揮調度室,拿起電臺通話器喊道:“咸魚咸魚,收到請回答?!?/br> 白龍河口是開展水上治安檢查和水上交通安全檢查的好水域。 韓渝正忙著詢問船主有沒有遇到過水匪船霸,聽到學姐的呼叫,連忙把工作交給陳子坤,走到船頭問:“收到收到,什么事?” “我要去局里送材料,能不能讓馬金濤先回來?!表n向檸舉著對講機,遙望著白龍河口。 馬金濤是三個合同制民警中唯一的南通人。 他不是徐所幫余局招錄的,而是南通港監局派來的。跟白申號乘警隊的邵磊一樣在海軍干了四年,兩個月前退伍的。 他是城市兵,要安排工作,退伍回來被安排到了港監局。 他在部隊學過駕駛,在部隊就開車,有汽車駕駛證。 做港監局的駕駛員比做公安吃香,但他喜歡做警察,也不管做得只是合同制民警,港監局領導跟他談了下心,他就興沖沖地來了。 港監局領導考慮到剛成立不久的第三執法大隊,已經是江上執法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