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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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沒有,上下級關系要理順,這是很嚴肅的?!?/br> 徐三野微微一笑,隨即話鋒一轉:“但上級也要多關心我們基層,比如板報,公示欄和各項規章制度,今后少不了麻煩余局?!?/br> 余科長不假思索地說:“沒問題,這些事交給我?!?/br> “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徐三野是個被限制使用的人,工作干得再好也只能做個所長。但作為所長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這個集體,為所里的干警考慮。余局,你是領導,能上達天聽,這方面今后全靠你了?!?/br> “哥哥放一百個心,我也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是水警,是水上分局的局長,以前是光桿司令,以后不再是了,哪有幫人家宣傳,不幫自己人宣傳的道理?!?/br> “余局,有你給我們撐腰,我們干起來更有勁兒?!?/br> “這是我的份內事,是我的工作,必須要做?!?/br> “謝謝余局?!?/br> 徐三野抬起胳膊,敬了個禮,想想又笑道:“余局,還有件事?!?/br> 啟東水上治安警察大隊就啟東水上警察大隊吧,反正啟東公安局的成績總結到最后都是市局的成績。 而只要把牌子掛上,所有與水上治安有關的成績,總結上報起來一樣是水上公安分局的成績。 余科長越想越高興,追問道:“什么事?” “你調研了大半天,對我們所里的情況很清楚,現在硬件條件基本跟上了,但干警數量遠遠不夠。跟我們縣局要人不現實,岸上的治安壓力太大,我們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br> 徐三野頓了頓,接著道:“請你跟市局要人一樣不現實,我們更不能讓你為難,所以我有個大膽的設想?!?/br> “什么設想?” “余局,如果你不忙的話,每個星期能不能抽出兩天時間,深入基層,以身作則,跟我們一起戰斗!” “你不說我都要來,我們科兩個人都要來。每個星期兩天太少,至少四天?!鄙滦烊安恍?,余科長又強調道:“反正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寫材料,在哪兒寫不是寫啊?!?/br> “余局,你是領導,要言出必行。如果來幾天,因為有事又不來了,會影響隊伍士氣的?!?/br> “放心,我一個吐沫一個釘?!?/br> “那到時候我們開會研究下,這個班怎么排?” “行?!?/br> 他這是反過來收編市局的水上治安科! 仔細想想,收編的對象正符合沿江派出所的用人需求,水上治安科的干警肯定精通水上治安的法律法規,來了就能干活,都不需要培訓。 張均彥對徐三野的敬佩又上了一個臺階,憋著笑連連點頭。 對余秀才而言被收編總比當光桿司令好,對徐三野是言聽計從,甚至拍著胸脯表示躉船拖到江邊之后不能沒電話,回去之后就向局里申請在躉船上安裝一部電話。 市局不重視水上治安工作,不安排經費,總不能連部電話都不給裝吧。 至于辦公桌椅,他回去想辦法解決,決不給基層添麻煩。 …… 韓渝不知道徐三野和張均彥在大門口跟余科長說什么,剛教會張蘭怎么開小輕騎,就迫不及待研究起說明書。 小摩托跟船一樣,不能光開不保養。 如果壞了,送人家那兒維修既麻煩還要花錢,必須好好研究,搞清楚原理,以便今后的維修保養。 正看得入神,一輛老式伏爾加轎車開進了所里。 走出接待室一看,竟是楊局和丁教,并且陪著一個五十多歲,一看就知道是大領導的人。 徐三野剛送走余秀才,笑看著三人問:“李書記,楊局,你們怎么有空來檢查工作的?” 李書記好奇地看了看停在院子里的小輕騎,調侃道:“三野,聽說你在這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等江邊執法基地搞好,港監局、海關和南通港公安局的領導都要來祝賀,我們當然要趕緊過來看看,不然到時候不知道怎么接待?!?/br> 楊局跟韓渝和剛迎出來的李衛國、老章等人點點頭,微笑著補充道:“要來的都是處級領導,我們啟東平時請都請不到。這么大事不能不向陳書記匯報,陳書記到時候肯定要出席剪彩儀式?!?/br> “陳書記也要來?” “陳書記要是不來,光靠我們幾個撐不住場面?!?/br> “有什么撐不住的,人家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我跟人家是朋友?!?/br> 居然跟港監局長、海關關長和南通港公安局的局長交朋友,牛大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他混得比自己這個局長都好,楊局心里真有那么點不是滋味兒。 丁教更郁悶,心想他不只是跟系統外的幾個領導交朋友,還跟余秀才眉來眼去,看這架勢是打算當“叛徒”甚至鬧獨立。 李書記對徐三野太了解了,不認為他會當“叛徒”,更不認為他會拉著隊伍跑,笑道:“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屋說?!?/br> “對對對,進來說?!?/br> 徐三野正想找他們談判,沒想到他們主動上門。 正準備讓韓渝幫著倒茶,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那小娘見院子里這么多人,正抱著公文包在傳達室門口猶豫進不進來。 “咸魚,你同學來了?!?/br> “哪個同學?” “什么眼神,小韓來了,趕緊去接待啊?!?/br> 韓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赫然發現真是韓向檸,急忙跑過去問:“班長,你怎么來了?!?/br> 派出所不是其他單位,并且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很兇,院子里還有一輛小轎車,有好幾個人,看上去像是領導來檢查。 韓向檸不敢往里湊,躲在角落里低聲道:“我是來找你辦事的?!?/br> “辦什么事?” “好多事?!?/br> 韓向檸朝里面偷看了一眼,嘀咕道:“你們的詭計得逞了,我們局領導讓我來跟你談?!?/br> 韓渝一頭霧水,小心翼翼問:“談什么?” “談工作,難道跟你談對象!” “今天局領導來檢查工作,里面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我們去船廠吧?!?/br> “走,去船廠也行?!?/br> …… 那個小姑娘看著挺漂亮,丁教好奇地問:“張蘭,那是誰???” 張蘭一邊幫領導們倒茶,一邊笑道:“跟咸魚一樣姓韓,是咸魚在航運學校的同學,現在在港監局船員考試科工作,昨天來檢驗過001和躉船?!?/br> 船舶辦證的事很重要,接下來要跟徐三野談的事又比較敏感,楊局抬頭道:“小張,你去看看,是不是船只檢驗有什么問題?!?/br> 第94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張蘭一走出辦公室,丁教就去關上門。 李衛國早猜出楊局和丁教把李書記搬過來做什么的,卻不知道徐三野已經跟余秀才達成了“收編”與“反收編”協議。 他不想被殃及池魚,想找個借口走人,門卻被教導員給關上了,只能硬著頭皮坐到徐三野身邊。 李書記很清楚跟徐三野用不著繞圈子,開門見山地問:“三野,市局水上治安科的余秀才是不是來過?!?/br> “一大早就來了,剛走?!?/br> “他來做什么?!?/br> “說是來調研,其實是想來摘桃子,想收編我沿江派出所?!?/br> 徐三野直來直去,毫不拖泥帶水。 有什么說什么,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楊局真有點羨慕,忍不住問:“你是什么態度?” 徐三野從李書記手中接過煙,笑道:“我態度明確,我徐三野是啟東公安局的干警,沿江派出所是啟東公安局的派出所,這個桃子不是他想摘就能摘的,除非他捧四十萬過來?!?/br> 李書記轉身笑道:“我就說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三野絕對立場堅定?!?/br> 楊局不無尷尬的點點頭,追問道:“可現在都驚動了鐘局,鐘局一大早就給我打電話了?!?/br> “鐘局是領導,但領導的話不一定全是對的。他說得有道理,我們當然要聽,要服從,要不折不扣貫徹落實。如果他說得沒道理,我們就要堅持原則,不能盲從?!?/br> “……” 楊局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心想你破罐子破摔當然不怕,我們跟你不一樣,不能不把領導的話不當回事。 丁教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李書記。 李書記干咳了一聲,說道:“三野,你說得很對,但從工作角度出發,這上下級關系還是要搞好。要是因為一點事把關系搞僵,其它方面不說,就說在專項經費和裝備上,市局可以給我們,一樣可以不給?!?/br> 什么其它方面? 所謂的其它方面就是楊局和墻頭草的政治前途,跟普通民警沒關系。 徐三野覺得該拿捏的還是要拿捏一下,輕描淡寫地說:“如果擔心上下級關系搞僵,那就聽鐘局的。我個人無所謂,反正是要干工作,給誰干不是干,歸根結底都是為人民服務?!?/br> 楊局怕的就是這個,他真要是帶著隊伍跑了,在市局那邊一樣能混得風生水起,但“喪權辱國”的黑鍋就得由自己這個局長來背。 “三野,不要說氣話,我們這不是在跟你商量么?!?/br> “楊局,你是什么態度?” “我雖然來啟東不到兩年,但從來啟東的那一天起,我就把自己當作啟東人?!?/br> “這么說你也不想讓市局摘桃子?” “可我跟你不一樣,你不用跟市局打交道,我三天兩頭要去市局開會,要向鐘局匯報工作,要幫局里爭取專項經費和裝備?!?/br> “你不能得罪鐘局,我就可以得罪?” “你最好也不要得罪市局領導,不然市局領導會覺得……會覺得……” 徐三野笑問道:“會覺得你這個局長乃至整個局黨委班子不稱職,會認為我們啟東公安局沒凝聚力?” 接待室里沒外人,楊局覺得沒必要繞圈子,干脆深吸了口氣,直言不諱地說:“三野,我這個位置你也坐過,你應該知道這個家有多難當。我也想跟你一樣硬氣,可我硬氣得起來嗎?” 李書記感同身受,帶著幾分自嘲地說:“那個位置我也坐過,在群眾看來公安局長有人有槍有權很威風,可經費要跟縣要,人事安排要尊重縣里的意見,業務上要聽市局的,兩邊都不能得罪,真硬氣不起來?!?/br> 徐三野點點頭,問道:“老丁,你呢?” 丁教赫然發現他竟成了這個閉門會議的主持人,苦笑道:“楊局現在主持工作,你和李書記都主持過局里的工作,面對上級連你們三位都硬氣不起來,更不用說我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