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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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不晚,以后再經過我們所記得喊一聲,我天天在所里?!?/br> 劉嬸羨慕地問:“都當公安了,怎么不穿公安的制服?!?/br> 看到這么多老鄰居,韓渝真有股衣錦還鄉之感,探頭看了一眼她女兒,解釋道:“穿制服出來不方便?!?/br> 劉嬸回頭看看身后,禁不住笑道:“小慧,躲在后面做什么,來跟三兒打個招呼?!?/br> “哦?!?/br> 林小慧有些不好意思,猶豫了一下擠了進來,跟韓渝對視了一眼,趕緊低頭捏衣角。 她長高了也長大了,梳著根大辮子,比她那兩個jiejie出嫁前都好看。 船民沒岸上那么多規矩,船民的家庭條件大多又不是很好,韓渝清楚地記得小時候穿著開襠褲甚至光著屁股,跟同樣穿著開襠褲甚至光著屁股的她一起玩過。 后來上小學幾年沒見著,再后來上初中成了同校同學。 只是她上學晚,他上初三時她才上初一,不一個年級。 那會兒連班上的男生與女生都不說話的,哪怕同桌也不能說太多,不然會被其他同學嘲笑,所以兩個人一直裝作不認識。 正因為年紀相仿,船上的孩子找對象又困難,小時候爸媽不止一次跟劉嬸開玩笑,說等兩個孩子長大之后,讓劉嬸把小慧嫁給他。 想起小時候的事,韓渝也很不好意思,故作鎮定地問:“劉嬸,小慧有沒有畢業?!?/br> 第26章 錢多事多 “畢業了,去年畢業的?!?/br> 劉嬸一樣記得以前開過的那些玩笑,但眼前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今非昔比,門不當戶不對的,之前跟他爸他媽開的那些玩笑也只能是玩笑。 她看了看正羞答答的女兒,想想又帶著幾分惋惜、幾分恨鐵不成鋼地說:“那會兒考倒是考上了,考了個高中,又不是中專中師,上了沒用?!?/br> 年紀一樣大,成績沒他好也就罷了,還比他低兩個年級…… 林小慧面對咸魚本就有些自慚形穢,聽她媽這一說更難為情,急忙道:“媽,你說這些做什么?!?/br> “好好好,不說了?!?/br> “劉嬸,小慧不是要去上海,你不是擔心買不到船票么。三兒就在白龍港上班,別人買不到票,三兒肯定能買到,托三兒買不就行了?!?/br> 一個大媽擠了進來,擦著手提醒。 劉嬸愣了愣,猛地拍了下額頭:“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三兒,能不能幫我買一張去上海的船票?!?/br> “什么時候的?!?/br> “后天、大后天的都行?!?/br> 韓渝好奇地問:“小慧要去上海?” 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劉嬸眉飛色舞地說:“我表姐在上海開了個裁縫店,專門幫人做衣裳,也賣布。 小慧去年畢業就去跟人家學縫紉,我還專門托人買了臺縫紉機?,F在學差不多了,我表姐那邊正好缺人……” 啟東紡織廠和織布廠多,做縫紉的也多。 不但很多女孩子學縫紉,甚至有男的踏縫紉機。 只要是在船上長大的孩子,個個都想著上岸,林小慧要去上海做裁縫,韓渝不覺得意外,一口答應下來:“行,我回去就幫你買?!?/br> “謝謝了?!?/br> “又不是外人,不用謝。對了,買到之后怎么聯系你?!?/br> “給航運公司打電話,公司辦公室的號碼你知不知道?!?/br> “知道,我買到就給辦公室打電話?!?/br> 能幫上鄰居的忙,韓渝心里美滋滋的,想想又轉身道:“小慧,我天天在所里,去白龍港客運碼頭路過我們派出所門口,到時候你去所里找我拿?!?/br> “哦?!绷中』厶ь^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老鄰居們又七嘴八舌地問起他和家里的近況,韓渝意識到這么聊下去能聊到天黑,連忙幫黃江生打聽起誰家有船跑上海。 運輸這種事,下一趟究竟去哪兒,誰也說不準。 老鄰居們問清楚情況,干脆記下吳老板船廠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承諾以后只要去上海,都會先打電話問問上海的那個黃老板,有沒有雞蛋和大米要捎帶著運過去。 正值飯點,劉嬸非要拉到韓渝去船上吃。 林小慧羞得面紅耳赤,韓渝一樣不好意思,借口單位有事,跟眾人道別。 回白龍港的路上,腦海全是林小慧的樣子,現在的,小時候的,跟放電影似的,歷歷在目。 今天人太多,沒說上句話。 等買到船票,她肯定要去拿,到時候可以送她上船,順便敘敘舊。 她上海的姨媽那兒有公用電話,只是所里的電話不能亂打,去郵局打長途電話太貴,還是問問地址吧,只要有地址就可以寫信…… 就在韓渝因為看到兒時的玩伴青春萌動之時,楊局正坐在食堂里一邊吃飯,一邊聽分管刑偵的陳副局長匯報工作。 政工室王主任端著剛打的飯菜,坐了過來。 陳局轉身看了看,接著道:“吳仁廣說徐三野非要給那些買高價票的旅客,發還被黃牛宰的那部分錢。我估算了下,四千多旅客,就是每個旅客發還十塊錢,也要發還五萬?!?/br> 楊局抬頭問:“他打算怎么發還?!?/br> “他們之前上船取證時做過筆錄,有那些旅客的聯系方式,他打算給人家匯過去?!?/br> “要匯四千多筆,他就不嫌麻煩?!?/br> “吳仁廣問過,他說他不怕麻煩?!?/br> 局里最缺的就是錢,五萬說沒就沒了。 陳局真有些舍不得,想想又苦笑道:“如果那些旅客都在啟東,發還也就發還了。至少可以開個大會,搞個發還儀式,就算賠本也能賺個吆喝??蛇@天南海北的,給人家匯過去,跟打水漂有什么兩樣?!?/br> 王主任消息最靈通,搞清楚來龍去脈,冷不丁來了句:“不會打水漂的?!?/br> “什么意思?!睏罹值吐晢?。 王主任回頭看看四周,說道:“徐三野上午讓咸魚去后勤股,打聽哪里可以印信封,打算在匯款的同時給旅客寫信?!?/br> “寫什么信?” “說是寫信告訴人家匯過去的錢是怎么回事,但落款肯定是他徐三野,不然也不會連寄信的信封都要用沿江派出所的?!?/br> 楊局被搞得啼笑皆非,放下筷子笑罵道:“虧他想得出來!” 王主任苦笑道:“他就喜歡出風頭,不但想得出來,也干得出來?!?/br> 無組織,無紀律,沒有集體榮譽感。 換作別人,肯定要好好敲打一番。 然而,那是徐三野,不是別人。 楊局沉默了片刻,轉身問:“老陳,吳仁廣追回了多少贓款?!?/br> “截止今天上午,共追回三百二十五萬六千七百四十元?!?/br> “應該追回多少?!?/br> “應該追回四百六十多萬,沒追回的有一部分被嫌疑人揮霍了,一部分被嫌疑人蓋房、購買家電甚至購買摩托車了?!?/br> 啟東的鄉鎮企業多,經濟發展的不錯。 啟東公安局跟著沾光,正式民警和合同制民警的工資有保證,辦案經費雖然不多但有。不像北邊三個縣的公安局,連民警的工資都要拖欠。 縣財政在經費保障上比較到位,繳獲罰沒的返還比例也就沒北三縣那么高。一百萬打入財政局賬戶,只會返還五十萬。 局里再按五五的比例返還給刑偵隊和各派出所,俗稱“兩次五五分成”。 在繳獲罰沒返還這件事,徐三野又擅自作主跟刑偵隊、白龍港派出所三家平分。 楊局暗暗盤算了下,沉吟道:“要是按比例返還,沿江派出所至少能返還到二十七萬。這只是刑事案件的,治安處罰還沒算進去?!?/br> 二三十萬能蓋一棟樓,能買五輛面包車。 要是把這么多錢給了徐三野,真會打水漂的。 王主任急切地說:“楊局,不能按以前的比例返還,他要那么多錢做什么?!?/br> 三五千沒什么,這可是一筆巨款,返還給一個派出所,沒這個先例。 陳局深以為然,抬頭道:“是啊,二三十萬能辦多少事啊。如果都給他,他能幫你全花掉?!?/br> 楊局一樣不想給,可那是徐三野,緊盯著他們問:“關鍵是這個思想工作誰去做?!?/br> 陳局低下頭,無言以對。 王主任托著下巴,愁眉不展。 楊局見他倆不敢招惹徐三野,權衡了一番,面無表情地說:“回頭讓后勤股給沿江派出所單獨開個賬戶,等返還下來,把錢打進賬戶里,他想使用必須先申請?!?/br> “楊局,看到摸不到,他肯定會胡攪蠻纏?!?/br> “他只要用在刀刃上,局黨委肯定會同意?!睏罹窒肓讼?,接著道:“另外再給他五千備用金,按正常程序使用報銷?!?/br> “區別對待,這個工作不好做?!?/br> “那就抓緊時間健全財務制度,讓后勤股給各派出所都開設立賬戶?!?/br> 楊局拿起筷子,強調道:“上級針對我們公安系統的財務管理是越來越嚴,不然財政部今年也不會專門制定罰沒財物和追回贓款贓物的管理辦法,我們加強財務管理也是響應上級號召?!?/br> 徐三野雖然喜歡撒野,但在貫徹落實上級指示精神上是從不打折扣的。 前些年經費緊張,有些派出所罰款不給發票,坐收坐支,直到現在仍有派出所私設“小金庫”。 徐三野可能知道由于歷史原因不受上級待見,不想被人揪住小辮子,無論在做刑偵隊長時還是在做新海派出所長時都沒有坐收坐支,也沒搞小金庫,一切公事公辦。 要是“健全”財務制度,并且一視同仁,徐三野真說不出什么。 而且這么一來,局里不但能進一步收回財權,也能孤立徐三野。 王主任甚至能想象到,財務制度“健全”之后,那些股長和那些派出所長肯定會罵娘,但只會罵徐三野。 因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這是由于他徐三野打擊倒賣船票搞了太多錢,把那么多錢返還給他誰會放心,財務制度可以說是專門為他“健全”的,別人只是被殃及池魚。 想到這些,王主任笑道:“一視同仁,這個辦法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