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底蘊
紅云有一種很明顯的感覺:這影月長老身上,似是有什么東西在牽動著自己的心神,他向著那邊看了一眼,感受著其中濃郁的劫氣,微微定了定神。 但是這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罷了。 他并沒有再在這位身上浪費什么心神,因為他知道,就算是真的有自己所需之物,現在也不是時候。 他凝神看去,自己身前已經是多了兩人,一為之前現身的蝶變修士,似是被稱作‘枯月’太上,至于另一個,他卻是沒有見過。 “你既然是聽了影月所言,想來也是明白,一個普通的涅槃,與一個蝶變之間哪個更重要?!?/br> 那年輕的蝶變修士看向了紅云,神情當中雖說有著戒備,但是言語當中并沒有感覺自己不對: “你雖說不知曉是用了什么條件,讓這兩位鸞鳥一族的太上過來幫你,但是我涌月宗也不是沒有援手,若是現在退去,我自然是保證你......” “閉嘴!” 紅云低呵了一聲,眼中充滿煞氣,看著身前的老者,一字一句開口: “枯月太上對吧,方才影月長老所說,你自然也是聽見了,比起他的廢話,我更想知道,我師尊的煞丹,是用在了誰的身上?!?/br> 那枯月聽了這話,自然是能夠看出他眉宇間的不善,剛想開口說什么,卻是直接被身旁之人打斷了: “你這小輩,沒有聽見本太上說話嗎,我乃是迷月太上,你師尊那煞丹,便是用在了我身上,她應該慶幸,用自身涅槃后期的煞丹,換來了本太上的一身修為.......” 紅云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住,怒極而笑,抬手已經頂在了刀格上,一刀劈出,這一刀算是他含怒出手,曇羽刀鋒芒之下,直接斬在了那涌月宗的大陣之上。 這不知穩固了多少載的大陣,至此一刀,一瞬的功夫,便是直接破碎開來,化作了點點熒光. “鸞清流,帶你的人,只要是想著反抗的,統統給我殺!” 鸞清流本來算是保守中庸的性子,但是在蛻變成為了心火鸞鳳之后,便是還沒有出手測試過自己的修為,聽了這話,一時間也是興奮起來,點頭應下,長笛放在嘴邊,吹奏起來。 感受著自身一身的血脈都已經沸騰起來,鸞清山雙目微亮,自然是知曉自己大哥已經進入狀態,手中那羽扇輕揮: “小的們,給我沖!” 聽了這話,數百頭鸞鳥雙目皆是亮了,展翅之間,向著涌月宗沖了過去。 一時間鳳鳴響徹,如同流星火焰,向著涌月宗墜去。 而就在這時,兩團炙熱之氣冒出,橫在了涌月宗上空,將其團團擋住。 等到火焰散了,卻是兩個身穿紅紋黑袍的道人。 “大人,是落日宗的蝶變修士?!?/br> 鸞清山只是看了一眼,便是認出了這兩位的跟腳。 而紅云聽了這話,抬眼看了看,隨即自顧自的低下頭去: “先禮后兵,不識趣,就殺了?!?/br> 這話說完,他重新抬起頭來的時候,曇羽刀已經是蓄勢待發,一刀斬向了還在驚駭當中的迷月太上。 對方自是沒有想通,為什么自己宗門這號稱連半步皇者都能擋住的大陣宛若紙糊,愣神之際,刀光已經是至了。 這一刻,生死危機。 轟! 這一刀下去,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整個地面,被劈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隱隱之間,能夠感受到其中的灼熱。 而不遠處,一團朦朧的月光浮現,那迷月太上的身影重新出現。 只不過他的面色并不好看,已經是斷了一臂。 “有點意思,替死之術嗎?” 紅云只是看了對方一眼,便是將其中的跟腳看了個清楚,又是一刀劈出。 沒有給對方過多的機會,天地之間,一道迷月隱隱浮現,而后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破碎,似是傳來一陣哭聲。 天哭異象,這是蝶變隕落的標志。 兩刀嗎...... 紅云重新握住刀柄,看向了一旁的枯月長老,咧嘴一笑: “枯月太上,你說幾人性命,能抵得上我那枉死的師尊?” 而還不等他重新醞釀的一刀落下,一片純潔的月光灑落,想著他照射過來,另一邊,又是兩道月輪呼嘯,至了他周圍。 “皓月師叔,輝月師叔......” “此事我已經知曉?!?/br> 來的兩人是一男一女,似是道侶,一人手中持一面月光鏡,一人手中持一枚無定月輪,站在紅云兩方,成犄角之勢: “此件事情,我已經了解,確實是我宗門的錯?!?/br> 那男子看了枯月一眼,又看向了不遠處還沒有停歇的天哭異象,眉頭微蹙: “你先去幫血月困住那小輩,此地交給我兩人?!?/br> 那枯月左右看了看,發現落日宗的兩位蝶變被打的頗為狼狽,但好歹手中是帶著一件半步皇器,能夠支撐。 而血月,卻是被不知生了何等變故的影月長老追著他,用抱頭鼠竄來形容都不為過。 紅云目送這位枯月太上離去,目光重新看向了擋住自己的這兩位。 見著他們手中的兵刃,紅云面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這是兩件皇器! 他想了想,還是想要去試探一試這兩人的深淺,也不搭話,抬手便是一刀。 颯 冷冽的刀光劃開了空氣,只留下一道絢爛的光,向著下方傾瀉。 而擋在自己身前的女子見此,手中鏡子一晃,不知用了什么樣的手段,竟然將這刀光手走了。 只不過想來也不是沒有代價,她的身子,微微晃動了一下,似是在默默承受著什么。 他本欲要拔刀再斬,但見著兩人手中的皇器都覆蓋上了一層月光,想來出手也有可能被擋下,便是負手而立,靜靜的看著這兩人: “皓月,輝月,皓月爭輝?” 眼見著這兩人并不搭話,他也沒有再次出手,轉而將目光掃視四周:在不遠處,那兩位落日宗的蝶變修士,正在被鸞清山,鸞清流吊打。 就算是不知從何處又出現了一手中握著一件半皇器的玉冊的涌月宗蝶變去幫忙,依舊是只能做支撐,而且兩妖都只是動用修為,沒有施展心火鸞鳳的力量。 至于說那影月......其一身的氣息,現在當真是怪異到了極點。 他用那勘劫之瞳看過去,只覺的一身的劫氣,已經超過了一只蛻變心火鸞鳳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