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辛密
紅云壓下心中的雜念,走出了傳風齋。 他并沒有去理會自己身后所跟著的那些傳風齋的小嘍啰,對于他這樣的身份而言,就算是知曉了自己現在的一切,想來也是很難去揣摩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是現在的他身邊還跟著柴小月,唯恐有失,他還是至了一處巷子深處,身形一晃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干人等在風中凌亂。 眼見著天空當中的光芒逐漸暗淡,鏡城的夜,來臨了。 許是半妖之城的緣故,此地并沒有如人族城池那般,有著夜的寂靜。 在天空中的光芒暗淡了約摸一炷香的時間之后,整片鏡城的天地,被一片濃厚的月華所籠罩。 紅云閉目細細的感受了一陣,目中露出些許異色。 這月華,雖說是以鏡像折射而來,但是這其中所蘊含的煞氣能量,卻是真實存在的。 這倒是好生有趣。 紅云摸了摸下巴,稍微思索了一陣,雙眼微瞇: 這倒是讓他有點想要去鏡城最為上方的那枚鏡子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手段。 不過眼下他還是有要緊事情的,還是能夠分得清輕重緩急。 真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令這鏡城出現了什么問題,保不準會有妖王現身,倒時候反而更不利于自己后續謀劃。 心中一想到這里,他便是強行將自己的心思安穩下來,向著自己所住的客棧走去。 在這路途上,也有幾個不開眼的小妖上來攔他,但僅僅是盯著對方看了一眼,便是讓其瞬間清醒,夾著尾巴快速離去。 ...... 靜悄悄的回了客棧,紅云坐在窗前的茶水桌上,略微鄭重的將那匣子取出。 若不是自己因為自己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深知在那傳風齋中不是開啟匣子的時候,早就想著去打開查開看一下自己想要去知曉的消息了。 至于說自己之前所說的消息,對于這方世界當中帶來的影響......干他何事? 他拿起這匣子端詳了兩眼,見著上面那用作密封的小型陣法,以自身的煞氣在上面輕輕一吐,匣子啪嗒應聲打開。 映入眼中的,是一枚紫金色的,印有古樸花紋的令牌。 在令牌的正面,上面標注著一個‘王’字,下方標注著‘傳風’二字,樣式也算是精致。 不僅如此,這令牌之上,還有這一套極為特殊的陣法所勾連,行成一套巧妙的陣法。 些陣法,乃是傳風齋消息傳遞的鑰匙。 在其背面,雕刻著三頭異獸,令牌中央,則是有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小點。 他將自身的一縷神魂探入其中,隱隱當中能夠看到一道指引光點。 放開心神全力探查,便能夠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光點在閃爍。 但看這令牌,自己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紅云將自己的神魂收回,將這令牌在手中掂了掂,隨即收到袖中。 若是自己推測的不錯,這令牌上面的異獸,想來便是傳風齋的蝶變齋主。 至于那些光點,則是在寶瓶界中,所有的明面上的傳風齋的地址。 有了這令牌,便是變相的擁有了一張寶瓶界的地圖。 紅云摸索了一下下巴,覺得這方法有趣的同時,又覺得這傳風齋太過于蠢笨。 這等手段雖說利人,卻是屬實有些不利己。 若是這傳風齋真的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煩,又或者其中的蝶變修士全部隕落,這等勢力,僅是一枚王級的傳風令牌,便是暴露了自家的全部,一人一令掃蕩過去,其后果可想而知...... 可能是自己太黑心了吧,啥都不想,一上來就想著滅人家...... 他渾然不覺的止住了這樣的想法,拿起了原本在這令牌下方,那兩頁薄如蟬翼的玉紙。 在這上面,有著微弱的光芒閃爍,分外動人。 紅云這材質......想來是一種特殊的儲存工具吧。 看著上面所寫,‘嘯月狼族之秘’,‘涌月宗之密’,雖說他本身沒有表現出什么,但是屬于自己原本宿主原本深處的記憶,讓他心緒一時間顫動起來。 在稍微平復了下情緒之后,自身神魂輕輕觸及,以那令牌正面的陣法破解手段施展開來,一道道信息充斥腦海。 另一張如法炮制,所有的信息進入腦海之后,他便是端坐在月光之下,整理起自己所獲得的知識與消息。 ...... 數個時辰之后,紅云睜開雙眸,流露出一絲的疲態。 他看著將要蒙蒙亮的天空,一時間沉默不語:若非是自這其中發現些許的蛛絲馬跡,我還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早就知曉,嘯月狼族與涌月宗功法能夠互相補充,也是斬殺過嘯月狼族的嫡系,煉化了其煞丹。 但是他卻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其中牽扯的,不光是一宗一族,而是整個寶瓶界的人妖兩族! 在最初之時,此界人族為奴,為rou食,一直是被當做螻蟻。 那時的寶瓶界,蝶變之上境界的修士,被稱作‘天’。 寶瓶界中,當時的‘天’乃是妖族,此‘天’一直延續,被稱之為‘朝妖天’。 至了后來,天地間不知生了何等變故,那一當中‘朝妖天’隕落,妖族凋零,舉妖族千百族之力,竟是沒有任何一位蝶變之上的妖修。 而人族當中,竟是生了第一位半步蝶變之上的修士。 其一身的煞氣修為功參造化,雖說沒有至了那等‘天’的境界,但依舊是殺敗妖族。 當時他便是‘天’,后世稱之為‘蕩妖天’。 在此之后,‘蕩妖天’延續兩代,人族興盛;而妖族當中,也是重新生了蝶變之上的‘天’。 兩天相爭之下,最終將整個寶瓶界一分為二,以那日月峽為界限。 至此之后,便無了‘蕩妖天’,只有‘平妖天’。 此平,非是平定之意,而是指公平,共存。 再經過數千年來,后世當中,再無提及此事,‘天’之說,其中辛密也逐漸淡去。 至了現在,更迭成了妖皇,人皇,各自有了連綿不絕的道通。 而在最早的‘朝妖天’之時,嘯月狼族,逐日鳥族,皆是末代的兩位‘天’! 而改換新‘天’的,正是最早的日月宗兩代宗主! 至于原本他們的身份,則皆是兩族奴仆。 也正是這種關系,兩族之妖,成了此界人族生機的踏板。 而最終為了人族安定,宗門便是扎根在了最邊界,哪怕是至今分裂,依舊如此。 此峽日月江河為界,庇佑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