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夢醒紫霄宮
“悲呼,悲呼!嗚嗚嗚...… 師兄,可憐我二人自西方趕來,一路經歷八九災難,更是被這混沌中的地火風水刮了一通,衣不蔽體; 雖說有大道垂青,好不容易進了這紫霄宮中,卻是不成想連個座位都沒有,這可如何是好啊…...” ...… 西方? 混沌? 紫霄宮! 聽著陣陣悲苦中夾雜的這些話語自遠處傳來,讓他一時有些茫然無措。 未等反應過來,心神一顫,一段段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腦海中化開,神情微變: 自己不過是吃了三盤菌子,怎得就魂至洪荒,成了這洪荒中的...…紅云老祖了呢? 那味道… 咳咳,這就算了,為什么...…他竟然只剩下一星半點的記憶碎片,連原本的姓名都記不住了。 紅云雖說是一等一的大羅金仙,但是按照自己知曉的去仔細算算,可是沒有多些日子了...… 他有些遲疑,在心中摸摸道了兩聲晦氣,也是逐漸的平靜下來,認了自己的身份。 紅云此時心中雜念頗多,思緒紛飛,但畢竟也是盤古父神開天之后自證大羅果位,洪荒排的上號的人物。 其神魂剎那間便是整理清晰,心神微動,便是將自身穩住,任外人怎么去瞧,也是不知曉方才到底是發生了怎樣的變故。 且容老祖我先緩緩... 他深吸一口氣,不由自主的便開始思量起來洪荒大勢,所有已知的事情便開始有條不紊的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如今盤古父神開辟洪荒,開天未隕的先天神魔們也因魔祖一戰后隱匿起來。 第一次龍漢無量量劫已經過去,洪荒暫穩,不過已經有亂像隱生。 現如今,那位已是入了圣,老祖我,這是至了第一次紫霄宮講道前... ... 紫霄宮中,此時一眾宮中客已然坐定,他們看著不遠處衣衫襤褸的兩人,眼中或是嘲諷,或是敬佩。 畢竟能在諸位同道身前如此模樣,任他們這等大羅境界的大神通者,怎么也做不來:身死尚能不滅,臉丟了,可真的是讓人恥笑。 面容上悲喜交加的準提道人正在失聲痛哭,有種說不出的滑稽;他向著面容愁苦的接引道人看去,對方一下子心會神領,也是與他這般聲淚俱下。 “師弟問我,我當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嗚嗚嗚,可憐我西方貧瘠,本想著此番能有所機緣,如不想竟是如此--當真是悲苦啊...” 剛剛接受了‘紅云老祖’這一身份的他正端坐在蒲團之上,正閉目思量著其中對策。 此時空有道道感悟向著自己心頭涌來,但是現如今自身雜念太多,并無半點體悟之意。 準提接引兩道人在這紫霄宮中如此這般,似是施展了自身手段,竟是向著自己的腦海中莫名涌入,六識自封毫無用處,當真是吵的他心煩意亂。 這蒲團...自身還是想要去護上一護的,畢竟是成圣的機緣…… 他默默想著,收斂心神思索對策,恍然間抬眼看去,卻是吃了一驚,險些從蒲團上跳起,自身的大羅金仙修為都壓制不?。?/br> 因為方才睜開雙眸的那一剎,自盤古父神開天身隕,精血化形的他,竟然發現了洪荒在這無數個會元中自己從未見過的場景。 雙目一邊guntang,一邊冰冷,眼中見到的,竟是漫天壓抑。 無盡的灰霾滾滾,蕩在自己的頭頂之上,深處些許的觸手,不時的想要去觸碰自己。 低頭向著下方看去,諸多大神通者周身,灰霾將其周身包裹,多少不一,飄然游離,更有甚者,已經有半截的神魂被自rou身當中拽出,已經在其渾然不知當中消散了。 與此同時,這些灰霾更像是覺查到了他的目光,絲絲縷縷難以言明的氣息與他對視,向著識海襲來,不去觀想,卻依舊殘留。 這天地,這洪荒,完完全全的不一樣了... 雖說僅是一瞬后,那些灰霾種種就全都消失不見,但也是顫了這紅云老祖無數會元都不曾動搖的道心,讓他不愿回想。 這一剎那,他自覺雙目有異: 那guntang的眸子中似是隱隱當中生了一片迷霧,漫無邊際,映照著一片片的宇宙星河; 那冰冷當中,竟是生成一座空曠之所,生成了一張透明的畫卷,舉手投足之間投射出一個個虛影。 而就在這時,他有所覺察,回頭看去,竟是發現有一個魚鉤,不斷的在自己身后擺動,自己的神魂,在不自知當中開始脫離rou身了。 這魚鉤,在他回頭之后,便是再也沒了蹤影。 ... “罷了罷了...嗚嗚嗚...萬萬沒想到,我接引道人連個蒲團都沒得坐,若是遺漏了圣人講道內容,當真是難以自恕,無顏面見西方眾生啊...” 準提道人與接引道人兩人抱頭痛哭,聲淚俱下:“可有哪位道友愿意將座下蒲團相讓,我二人替西方眾生謝過了...” 紅云見此,心下一嘆:也難怪‘當初’除了‘自己’之外再無他人愿意讓位,這等空手套白狼的把戲,當真是讓人無從說起。 見著那些灰霾若隱若現,時有時無,一根魚鉤不時的挑逗著他,心神越發難以自恃,便是故作輕松的站了起來,一臉的和善模樣: “即是為西方眾生,自當是眾生為先,我這蒲團便讓予道友了; 只可惜老祖我閑散慣了,與西方甚是無緣,不然就算是替兩位教化一下西方眾生,也自無不可?!?/br> “嗯???” “?。??” 接引兩道人正在偷偷向著坐在蒲團上的眾多大神通者看去,不停的抹著眼淚; 見著皆是不為所動,在心中暗自失望的時候,卻不曾想遠處傳來聲響,兩人循聲看去,又驚又喜。 “這...多謝紅云道友了...” 與接引道人對視一眼,準提道人三步并作一步,施展了一挪移大神通,轉眼至了蒲團前,待屁股坐穩,他才看向站在一旁的紅云: “道友不愧是善名傳遍洪荒的老好人,貧道替西方眾生謝過了;待道友至了我須彌山,自當是盡西方地主之誼?!?/br> 紅云聽了這話并沒有太多反應,只是微微點頭,見著準提道人滿是欣喜的落座后,自己身上猛的一輕,心下頓時松了口氣。 果然如此,自己自這蒲團起身,便是消了一劫。 想罷打眼一掃,便見了眉頭緊皺的鎮元子,徑直至了其身旁,默默傳音:“道友不必多說,我自有計較?!?/br> 他抬眼向著殿中的準提道人看去,見著半悲半喜的臉上正在思量,目光已是落在了鯤鵬身上。 鯤鵬道友,老祖我對不住你... 早就知了后續的他在心中暗嘆一聲,也不去再看,站在自己好友鎮元子身旁閉目沉思起來:恐怕也就在這里,方才能夠讓自己稍稍心安了。 現在最為重要的,還是弄清楚自己這身上發生的變故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