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牽一發而動全身
鈴音的夫君察覺到不對勁時,恰好打算出一趟遠門,沒想到橫死街頭,尸骨無存。 這件事她悄悄瞞住了小雪,只想等她長大之后告訴她。 長大之后總會習慣離別。 沒想到她卻有一夜突然在夢中見到了銀藍色蝴蝶和詭異的笑聲。 第二日開始臥床不起之后,她就非常害怕自己也會發瘋,看到自己昨日剛做好的糖葫蘆,盡管內心十分放心不下,還是讓小雪拿著小的架子出門了。 臨走時吩咐她不要走遠,附近的人也能幫忙照看一點。 晚間,寒意襲上心頭,床上的被子都裹在了身上卻絲毫不起作用,全身的血液在急速的流 面色慘白,唇色變青,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手心。 求求時間再慢一點,讓她能夠再見自己女兒一面。 月上柳梢頭,橫窗斜過,照進門戶。 微風穿過重重青紗,床上躺著一個已經沒有氣息的女人。 不多時,地面出現一個小小的影子。紅色的小紙人,慢慢地攀爬到了她的身上。 搖頭晃腦的在她身上踩了兩下之后,靜默了片刻,突然悄悄躲進床頭。 門外傳來噠噠的跑步聲,小雪懷里抱著糖葫蘆的架子和謝云遙放在她荷包里的銀兩,開心的跑了進來。 “娘親,我有銀子啦,我帶你去看大夫?!?/br> 床上的指尖微微顫抖,臉上隱隱散發著黑氣。 “娘親?你醒一醒?我們去看病了!” 床上的的人突然睜開眼,猩紅的眼睛充斥著弒殺。 而此時已經跑到了窗臺的紅色小紙人,困著一個女人竭力的嘶吼和無力的掙扎。 “小雪,快走,快走!” ** “我怎么還敢見她!” 謝云遙從懷中取出了她遞給小雪的玉佩,眼神復雜。 如果她沒有遇到小雪,沒有讓她早點回去,或者她當時和她一起回去。 會不會小雪的結局就不同? “她在等你,既然覺得對不起她,如今更不應該讓她等你,去吧!” 鈴音無措的捏著自己的雙手。 “我害怕……” 我害怕她看到我害怕的眼神。 “她也害怕,害怕見不到你,冥府之路太過黑暗,去陪著她吧!” 鈴音紅著眼眶,拾起袖口擦干凈臉,又重新把頭發盤起來,凌亂的發絲,被她規矩的別在耳邊。 復又整理了衣領,看到上面的血跡,手下的動作一頓,隨即放下手。 謝云遙見她對自己努力揚起一個笑容。 “夫人,我現在的狀態怎么樣?” “很好?!?/br> 她送了一口氣,輕聲說:“那我去了,謝謝你?!?/br> 謝云遙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出去,在快要看不見她的時候。 揚聲說:“那天晚上是我讓小雪早點回家,我……” 鈴音轉過身,沒有任何驚訝和不忿的表情,只是釋懷的抿了抿嘴角。 “看到玉佩的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不管怎么還是要感謝你,解脫了我們這么多人?!?/br> 轉眼間,只剩下謝云遙和沈臻兩個人了。 謝云遙收起玉佩,轉過身看著一旁的沈臻,三兩步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沈臻不解的摸了摸自己臉,應該沒有臟,但是謝云遙睜著靈動的眼睛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讓他實屬不知道原因。 謝云遙沒說話,但是手里卻沒有閑著,把亡靈重新掛在了他腰間。 “好好戴著,它在你在!” 沈臻挑了挑眉,看著腰間的亡靈,輕笑了一聲。 隨即跟上了謝云遙比平時要慢一些的腳步。 將軍府中 黑色的身影像鬼魅一樣,無聲無息的潛入昏暗的房間。 “將軍,有何吩咐?” 沈三被沈臻急召進書房,低聲問道。 沈臻寫著手下明日準備送上去奏折。 “去找個人去府衙報個官?!?/br> 沈三不解的抬起頭看著沈臻,為何這事要讓他去,但是沈臻沒有抬頭,坐在案桌上,伏筆不知在寫什么。 最后只能摸了摸后腦勺,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謝云遙一回到府中,踏入院子,就感覺到了陌生人的氣息。 推開門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程子昱。 “你在這里做什么?” 程子昱坐在桌邊,慢條斯理的舉起酒杯,對著謝云遙輕輕拱手。 “今夜月色不錯,本想邀你賞月,沒想到你不在,所以只能等你回來!” 話未盡,復又響起。 “你和你那個小夫君一夜未歸,去哪了?” 黑色的帽子被他放了下來,露出了蒼白而又略帶痞氣的臉,眉骨的傷痕輕輕挑起,臉上還掛著戲謔。 謝云遙靠在門邊,丹鳳眼微微翹起的眼尾帶著狠戾,踢了踢門框,哐哐作響。 仿佛腳下踢的不是門,而是某個人。 “關你屁事,快點滾出來!” 程子昱充耳不聞,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這沈府的酒,還算不錯,沒有白來!謝云遙要不要來一杯?” 謝云遙把紅鮫放在手中,卷起兩道,使勁拉扯了幾下,在空氣中啪啪作響,威脅盡在不言中。 “行,我也不多說了,你和沈臻談好了嗎?我希望我們可以盡快前往?!?/br> 突然謝云遙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慍怒。 “我和夫人怎么想的,和你這位陌生的客人應該沒什么關系,但是你擅闖我和我夫人的房間,是不是不合禮數?” 沈臻面色不虞的走到門邊,寬大的袖口覆蓋了謝云遙抬起的手,她慢慢收起紅鮫。 沈臻牽著她的手,走進屋內。 屋內有一只蠟燭,因為穿門而過的風,忽明忽暗。 沈臻牽著謝云遙走入時,帶著一陣風吹滅了本來就搖曳的明燭。 本就昏暗的房間,失去了最后一點光明亮,門外不甚明朗的光線被眼前牽著手的兩人擋住了一半。 因為站著而高出自己大半的身影,攜帶著壓迫感。 “怎么,月黑風高,你們想殺我滅口?” 得到的卻是一聲輕笑。 沈臻牽著謝云遙坐下,自己轉身去拿起火折點亮了屋內蠟燭,罩上燈罩,放到了桌上。 撩開衣擺,坐到謝云遙身邊,面無表情的說:“怎么?程公子的腿好的這般快?如今已經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