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公主我們成婚吧
夜風吹拂,發帶迎風飛舞,謝云遙煩躁的扒拉被風吹亂的發絲。 突然有一只手將她鬢邊的頭發置于耳后,溫涼的手背擦過謝云遙的耳廓,癢癢的。 謝云遙心中一驚,一把推開了沈臻,身旁的人毫無防備的跌坐在地上。 右手半撐在地上,左手捂著臉,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這是在哭還是在笑? 額...... 我這也沒有使勁,這掩面的樣子,是被打哭了嗎? 好小子又想碰瓷我? “你干嘛?快點起來?!?/br> 沈臻低著頭偷偷勾起了唇角。 沈將軍突然被自己未婚妻推在地上,路過的人紛紛駐足,生怕錯過了什么好戲。 沈臻這些年風頭正盛,不少人等著他落馬呢,不過看不到落馬,看他被家暴也心中痛快。 有人竊竊私語:“聽說這三姑娘是關外長大的,脾氣不太好?!?/br> “天哪!沈將軍被她打了,你看都站不起來了?!?/br> “可憐沈將軍這般溫柔的人,今后就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br> 年老的官員,不屑于湊熱鬧,看了之后,搖搖頭走了。 一物降一物啊,擁有這樣的妻子,沈臻以后別想有好日子過。 謝云遙站在風中凌亂,想吐血的心都有了。 這可是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竟然有人覺得他弱不禁風。 “云云,腿疼?!鄙蛘樘痤^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出來的話,差點沒讓謝云遙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這是精分了,還是剛才被人奪舍了。 “沈臻,你是不是突然走火入魔了還是你腦子剛剛摔傻了?云云?你叫誰云云?你為什么不叫殊殊呢?” 因為你不是謝云殊啊。 “沈臻,你起不起來,你不起來我就走了?!敝x云遙下出最后的通牒。 沈臻向謝云遙伸出手,細瘦的手腕上帶著一枚朱紅的舍利。 骨節分明的手指看起來遒勁有力。 “你拉我起來?!泵鎸ι蛘橐桓蹦悴焕?,我就躺著不起來的樣子,謝云遙忍住踹他兩腳的沖動,利落的撩開裙擺,轉身就要走。 走.....沒走動。 “沈臻,沈大將軍,你還要臉嗎,大庭廣眾之下,你扯我裙子,你名聲不想要了嗎?” “謝云遙.....“沈臻低著頭喃喃道。 “你說什么?”謝云遙扯出自己的裙角,躲得遠遠的,沒有聽清。 “謝云殊,我們成婚吧!“公主殿下,我們成婚吧!此后年年歲歲,再不離散。 冬日溫酒待卿歸,夏夜斟酒候天明。 “你在說什么屁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想等我們成婚后霸占我的亡靈,在名正言順讓我保護你,還不用花錢?!?/br> 沈臻沉默了半響,說得好有道理。 他嘆了一口氣,也罷! 沈臻自己站起身,嫌棄的看了看身上的灰塵,隨手撣了撣。 一步一步走向謝云遙,謝云遙看著他面無表情的逼近自己,生怕他下一瞬就大喊:“打劫!” “停停停,你別動,有話就站在那說,怎么弄得這么猥瑣?!?/br> 沈臻立刻停下了步伐,低沉著嗓音說:“被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隱瞞了,如今婚事是定了,你必須答應,當然除非你死了?!?/br> 謝云遙笑了,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盛滿了笑意。 死,是不可能再死一次的了,現在只有她送別人去死的份。 “你在跟我開玩笑?這么說你死了也一樣了?!?/br> 她摸上了沈臻腰間的亡靈,亡靈感應到謝云遙的氣息,差點自己飛出來。 “你說,我要是現在把它拿走,你能活過今晚嗎?你死了,婚禮不也就完了?!?/br> 勢均力敵的談判總是敗興而歸,誰也別想討到好處。 不過,沈臻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 謝云深隨著父親走在前面,一路上不少人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謝琛晟臉越來越黑,半輩子的老臉都被謝云殊給丟盡了。 “父親,別生氣,meimei才剛回家中,就被通知要嫁人,心中定然十分不愿意?!?/br> 謝琛晟冷哼一聲,甩開袖子。 “我看她就是沒有規矩,無法無天,今日若是陛下怪罪下來,我定饒不了她,駕車,回府?!?/br> 馬夫被晟王爺的怒吼嚇了一跳,好久沒有見過王爺這般憤怒了,不敢多言,駕車馬車離去。 望著遠去的馬車,謝云深嘆了口氣,這meimei還真是出人意料的藝高人膽大。 但是回過頭發現謝云殊還沒有跟上來,心中又隱隱有點擔心,在皇宮里可不比在家中,若是遇上什么危險…… 況且她不久才惹了陛下發怒。 連忙交代小廝在這等一會,他去去就回。 他回到宮門口時,宮門已關,兩個人站在門外,相隔一步之遙,劍拔弩張。 謝云深忍不住扶額,這要是成了親還了得,可不得天天吵鬧。 謝云遙回過頭看見謝云深走了過來。 謝云深走到謝云遙身邊,理了理她額前吹亂的碎發,笑著說:云殊,天色不早了快隨我回去吧?!?/br> 沈臻陰沉的臉,盯著謝云深的亂動的爪子。 無視沈臻的眼神,把謝云遙拉至身后,擋住了她的視線。 謝云深收起笑容,冷面說:“有什么事情,等沈將軍親自上門提親再說,不急于這一時?!?/br> 回府的路上,謝云遙坐在車上閉目不語,白來了一趟,心情不佳,提不起精神。 謝云深想要說點什么,但是最后都沒有說出口。 他似乎沒有什么立場安慰一下自己meimei。 謝云殊在關外養到這么大,說來慚愧,他根本就忘記了這個meimei,如今突然被召令回來也只是賜婚的事情,他除了一點安慰,什么也做不了。 馬車寂寂的往前走去,除了車轱轆碾壓傾轍的聲音,就只剩下微風撩動車簾的聲音。 耳邊也沒有了馬夫趕車的叫喊聲,就好想突然來到了空闊無人的地方,一瞬間什么都安靜了下來。 謝云深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福貴,發生什么事了嗎?福貴?” 駕車的人沒有一點回應。 謝云深想要出去看看,剛起身,就被人一拉手臂,坐了下來。 “別出聲?!?/br> 回頭一看,謝云遙早就睜開了雙眼,眼中一派清明,死死地盯著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