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主要是已經進入了春節假期,后天就是除夕夜,很多忙碌了一年的打工人或在回家的火車上,或窩在沙發上,或跟著家人熱鬧嘈雜地全屋大掃除,順帶著時不時瞟幾眼電視里的自家運動員。 人們臉上洋溢著節日快樂的笑容,把這一年打工在外的憋屈統統掃到屋外窗外,連帶著看待比賽都心平氣和不少。 自己都回了家。 已經拿到四塊金牌,卻還在異國他鄉準備最后一場比賽的少年就顯得讓人格外憐惜。 甚至有人都開始覺得,就算這場比賽拿不到金牌又怎樣,余曜能趕緊比完,趕緊回國就行了,回家過年可是每一位華國人根深蒂固的執念。 很多人都忍不住這樣想。 可這樣的心念才剛剛起了個頭,就在解說員面對賽事有力競爭者的解說時,就啪嘰一下摔了個粉碎。 “……本次參加比賽的有力冠軍競選者,是來自h國的樸恩燦,他是上一屆冬奧會男子平行大回轉的銀牌,也曾獲得過……” 【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耳熟】 彈幕冷不丁冒出來了一句。 解說員陶沖看見后頓了頓,到底還是補充道,“樸恩燦也就是前幾天比賽時,摔倒的坡面障礙追逐運動員樸恩憲的親哥哥?!?/br> 坡面障礙追逐的比賽還沒過幾天,大家都還記得那個對他們華國運動員下黑手,最后被自家隊員背刺的小垃圾。 余曜新一輪比賽的強勁對手是樸恩憲的親哥哥? 這是什么斬不斷理還亂的新仇舊恨! 彈幕一下炸開了鍋。 【???】 【h國人沒完了是吧,怎么又冒出來一個】 【天吶,他該不會也對小魚下黑手吧】 不滿的情緒在評論區飛速蔓延。 陶沖不得不出來說句公道話,“r國和h國之前在單板滑雪領域的實力確實強于我國,r國擅長技巧類,h國擅長競速類,都建立了豐富的人才梯隊。相對而言,我國在單板運動上起步較晚,基礎薄弱,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解說也說是之前了】 【現在我們有小魚!】 這兩條彈幕飛快飄到屏幕上方。 原本還在眼饞心酸的解說員一下笑了起來,“是的,現在我們有了余曜,打了整個國際賽場一個措手不及?!?/br> 雖然有h國選手在,不過說實話,陶沖對這場比賽還是很有信心的。 “大家也不必太過擔心,雖然h國的部分運動員屢屢在國際賽場犯規被抓,但在平行大回轉項目中,干擾對方選手是被絕對禁止的行為,也會被判處嚴重違規?!?/br> 【那就好那就好,嚇我一大跳】 【不過還是希望小魚不要對上h國的運動員,他們太陰險了】 觀眾們正感慨著,突然有人想起一件事。 【等等,具體分組是不是還沒有出來?】 只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大家伙的心就一下提了起來。 無他,余曜的手太黑了,真的怕他會抽到跟h國人一組。 雖說解說員說賽場要求比坡面障礙追逐更嚴,但短道速滑那邊都圍上一圈高速攝像機了,棒子不照樣敢犯規。 跟h國人一組,跟和不定時炸彈一組有什么區別,鬼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害人。 全程看完坡面障礙追逐比賽的觀眾們現在都對h國使壞的手段心有余悸。 尤其是注意到這場比賽來自華國的參賽者只有余曜一人,少了一個屈延波保駕護航,被撞的風險都翻了不知多少倍。 這樣的憂愁同樣盛放在杜教練的心間。 他還很擔心余曜受傷的右肩。 生怕一不小心就來上個傷上加傷。 不過平行大回轉還是比坡面障礙追逐要強一點的,最起碼賽道上的雪是松軟的,就算是摔倒,也不至于太疼。 杜教練一邊樂觀地寬慰自己,一邊緊張兮兮地盯著要跟余曜同時出場的選手欄。 他的眼睛盯到酸澀,直到在屏幕里出現了一個明顯出自拉丁語系的復雜名字時,才重重吐出了口大白氣。 不是h國人! 還好還好! 杜教練臉上笑開了花,走過去輕輕拍了下正在調整固定器的少年,“小余,你這次抽簽的運氣不錯?!?/br> 余曜笑了笑低頭沒說話。 他還在繼續微調固定器腳尖的扒扣和卡座。 很費勁。 光是腳尖微微朝內的姿勢,就跟另外幾個項目的固定器習慣完全不同。 少年忍不住地想,也不怪很多運動員終身只堅持一項運動。 不同項目間的差距真的很大。 哪怕是同為競速項目,平行大回轉雪板和坡面障礙追逐都很不一樣。 先不說平行大回轉的線路長度只有450米,是坡面障礙追逐的一半還少。 坡面障礙追逐的路線往往是平直的。 運動員以最快抵達終點為目的,所以才會出現四名選手距離很近,時有碰撞的可能。 但平行大回轉的賽道卻是固定的。 落差高達150米的銀白坡道上,定線員用紅藍兩色的旗門,標注出長度、坡度、旗門位置完全一致,呈s波浪形,完全平行的兩條蜿蜒路徑。 雖說線路曲度很大,不同顏色的旗門在豎直方向看,幾乎能呈現一條直線。 但只要兩條道上的運動員不出錯,各自嚴格地按照路徑在自己的賽道上滑行,彼此間的距離就是兩條絕對不會相交的平行線,碰撞的可能性直接等于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