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10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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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太敢相信這件事。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他以前能被京兆法曹的兒子狠狠欺負,如今他的地位已遠不是京兆法曹能比。 “查案?!眳菧愶@得正氣凜然,道:“市井都說五郎強搶民女,我原本不信。但如今有婦孺失蹤,我官職雖小,卻也要查個明白?!?/br> 見他如此正義,杜五郎被氣極了,拋出一句只有惡少吉祥才會說的話。 “你想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第573章 兵權與名義 隨杜五郎一起來京兆府的是杜家管事的兒子全福。 都說宰相門前三品官,他如今也算是顯赫了,只是杜有鄰為人謹慎、對家仆多有拘束,他并不敢在外作威作福,平常就喜歡與人聊天吹牛。 今日杜五郎在府署辦事,全福則坐在前院被一群衙役簇擁著,聊及當年被太子殿下救過之事。 “具體的,我不好與你們說,反正那時我被吉溫的人打得快死了,得虧殿下把我救了回來?!?/br> 眾衙役都很捧場,有人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慈苁氯缃竦娘L光,京兆府里誰還敢碰全管事一下?!?/br> 說話間,京兆府法曹吳湊從里面出來,面對全福,臉上的態度十分和善可親。 “全管事,借步一談。郭將軍遇刺一案,事關重大。五郎正在見京尹,他對你有話吩咐?!?/br> 全福也知這是大事,連忙道:“吳法曹多禮了,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便是?!?/br> 兩人走到廊下,只聽吳湊道:“五郎很擔心一個人的安危,讓我們將她送進宮去?!?/br> “誰?” 吳湊道:“郭將軍是在東市戲園遇刺的,刺客與教坊有關,我們要保護之人也與教坊有關?!?/br> 全福依舊不解,問道:“那是誰?” 吳湊道:“我也不知,五郎說我與你一說你就知道,把人送到少陽院見殿下,這是他給我的信物?!?/br> 他拿出杜五郎隨身佩戴的玉佩,壓低聲音,又道:“此事對殿下很重要,但殿下不好直接派人去接。因此命我問五郎?!?/br> 全福見了,恍然大悟,道:“原來吳法曹是殿下的人,我知道了,請吳法曹隨我來吧?!?/br> 那邊,吳湊已安排好了許多的心腹,當即跟上全福,一行人就往城東南隅行去。 一路到了曲江池附近,進了曲池坊,在一個大宅前停了下來。 “就在這里了?!比=K于停下了腳步。 吳湊以眼神向身后的衙役們示意了一下,又向全福道:“請她出來,這就入宮吧?!?/br> 全福于是上前敲門,不一會兒,有老仆打開了門,道:“是全管事?!?/br> “五郎讓我來帶娘子見殿下?!?/br> “請?!?/br> 眾人入內,只見院落中花木扶疏,芳草盈階,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別有韻味。繞過長廊,隱隱能聽到內院傳來的絲樂之聲。 僅看住處似乎就能知曉住在此間的一定是個美人。 終于,他們在一間小閣前停了下來。 “我去請娘子下來?!?/br> 吳湊見事情如此順利,有些意外,又感到了緊張,目光死死盯著閣樓門口。 他今日是來找楊玉環的,只要能找到,對之后的大事就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雖然沒有證據,但通過種種跡象推測,薛白必然是藏匿了楊玉環。 吹過的風似乎都帶了香氣,一個身穿細紗襦裙,梳著墮馬髻的美婦緩緩從樓閣上走了下來,她很美,皮膚光滑白皙,體態豐腴。 “走吧?!泵缷D淡淡道。 吳湊卻沒有動,呆滯了片刻之后,道:“你是誰?” “你既奉命來帶我走,何必問我的身份?” 有一瞬間,吳湊眼睛里浮過一絲惱怒之意,看向全福,道:“你確定這便是五郎要我們送走的人嗎?” 全福已躲在了那老仆后面,并不回答。 美婦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道:“不是我,又是誰?” 吳湊道:“今日長安城發生了刺殺大案,五郎讓我來保護楊娘子?!?/br> 美婦悠悠問道:“那你怎知我不是楊娘子?是我長得還不夠美嗎?” “得罪了?!?/br> 吳湊不耐煩被這美婦戲弄,說罷一揮手,就要命令帶來的衙役們搜查這個院落。 可不等他們行動,已有護院們絡繹而出,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見吳湊慌張,那美婦眼里的笑意愈濃,問道:“還不知我是誰嗎?” “你不是杜家二娘?!?/br> “誰說只有杜二娘能替杜五郎出頭?奴家復姓達奚?!?/br> 吳湊頓時變色,他在長安為官,當然聽過達奚盈盈的大名。 他再次看向全福,眼神里已滿是震驚,暗忖自己竟是從一開始就沒能騙過這個小小的奴仆,反而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原本是想不動聲色地找到楊玉環,現在反而打草驚蛇。 “達奚娘子,今日是郭千里將軍遇刺,我……” “你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楊娘子,你見過她?” “下官確實見過虢國夫人?!眳菧惖溃骸跋鹿僦皇欠蠲榘?,打擾了,告辭?!?/br> 說罷,他忙不迭行了一禮,匆匆就往外退。 達奚盈盈并不攔他,只是派了人去接杜五郎,同時派人進宮將此事稟報于薛白。 *** 杜五郎只在京兆府待了半日也就出來了,連牢房都沒進去過。 可他出了京兆府,卻沒有夸贊全福的機敏,反而道:“你倒是自作聰明?!?/br> “小人見那吳湊扣留了五郎,只好找達奚娘子相救?!?/br> “你不懂?!?/br> 杜五郎嘆了一聲,愁眉苦臉地便入宮去見薛白。 他才進少陽院,就見到了杜妗站在那,面若寒霜。 “二姐?!?/br> “你如今好有本事,敢背著我替殿下置宅置院、藏匿美人,好志氣,打算當什么?掮客?” “二姐你說話不要這么難聽嘛?!倍盼謇傻溃骸霸僬f了,此事本就是誤會,那些人闖到了達奚盈盈的私宅……” 杜妗道:“若不是他們萬分確定是你在幫殿下藏人,他們敢動你嗎?” “他們冤枉我,二姐也冤枉我嗎?” “還敢瞞我,若因此事而使殿下功虧一簣,你當得起嗎?” 杜五郎不敢再還嘴,低下頭撓了撓臉,跟著杜妗進堂,見了薛白。 氣氛有些尷尬,主要是杜妗一臉不悅。 杜五郎偷眼看了看薛白,倒想知道他還有什么花言巧語,將事情圓回來。 可等薛白開口卻沒說楊玉環之事,而是道:“田神功派人來申冤了,自稱并未燒殺搶擄。另外,他沒有把張汀母子交出來?!?/br> 提到張汀,杜妗自覺這件事辦得不好,臉色不再那么冰冷,道:“我有直覺,張汀就在田神功的大營?!?/br> “還沒有證據?!?/br> “田神功沒有親自來見你,就是有可能叛了?!?/br> 這是出自杜妗的直覺,偏偏此事還沒有確定,查也不好查。 杜五郎道:“我去過他營中了,田神功的態度沒什么問題,就是有點奇怪,我從頭到尾都沒見到田神玉,還有,他那些親兵有些跋扈,還真是說不準?!?/br> 薛白這才道:“說說吳湊?!?/br> “其實,他就是嚇了我一下,倒也沒真的為難我?!倍盼謇傻溃骸暗?,忠王府真的到京兆府報了張汀母子失蹤一案,這件事最后怕是要查到二姐頭上?!?/br> 杜妗才緩和的臉色又冷峻了起來,道:“吳湊是李俶的舅舅,眼下既敢跳出來,也該除掉他了?!?/br> 李俶的生母吳氏,因父犯罪,沒入掖庭,后來被送到李亨身邊,但她生下孩子之后就死了,死時才十八歲,至今也沒有封號,因此,吳家的地位一直不高。 李琮登基之后,吳湊就被免了官,但他一向謹慎,與忠王一系也并不親近,后來賄賂了竇文揚,又謀了個京兆法曹的官。 他做事仔細,少有出錯的時候,因此等到薛白監國,也沒有罷免他。 此前朝廷滅佛時,李俶蠢蠢欲動,吳湊都沒有任何動作,這次卻是突然站出來公然挑釁東宮勢力,薛白確實是一道詔令就能除掉他。 “他是故意的?!?/br> “故意的?” “吳湊今日做了兩樁事,一是查到杜家帶走了張汀母子,二是在追查張汀的過程中找到了楊玉環。這兩件事,他注定是辦不成的,別說他找不到楊玉環,便是找到了,他也沒有實力帶她走,那為何吳湊還要這么做?他要的不是結果,而是將事情鬧大?!?/br> 杜妗道:“他要讓人覺得我們在對李亨的妻兒下手,要把你與楊玉環私通之事傳得沸沸揚揚。哪怕你這時除掉他,朝臣們反對你繼位的理由已經有了?” “嗯,爭權無非兩件事,一是兵權,二是名義?!?/br> “我們要怎么做?” “以力破巧?!?/br> *** 吳湊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研墨鋪紙,提筆寫下遺書。 詳述了他近來在任上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