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601節
書迷正在閱讀:古代小夫婦在八零、穿越后紅娘系統逼我營業、滿級炮灰修真穿回來了、獨悅你[帶球跑]、沙雕美人揣崽連夜跑路、直男綁定cp系統后、我用嬌妻系統稱霸星際、敢向皇帝騙個娃、穿成渣攻后我沉迷寵夫、甜美人
“何人劫持?又為何劫持你?” “奴家也不知道,他一直問奴家汝陽王手里有沒有……當年壽王為寧王守孝時畫的圖讖?!?/br> “什么東西?”杜有鄰吃了一驚,向后一仰,“圖讖?!” 他倒不是演的,而是真的曾因圖讖而吃過大苦。 同時,也有陪審的官吏意識到不對,喝道:“奚六娘,何人讓你來攀咬壽王的?” 其實此前吳懷實構陷薛白的手段更粗糙,這次,杜有鄰則自有安排。 “公堂之上,不許插嘴。奚六娘,你說,何人劫持了你?!” “是他?!?/br> 眾人目光一轉,只見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漢子。 “堂下何人?” “小人苗卯,是惠陵守衛,隸屬于右領軍衛,小人身份,有軍冊可查?!?/br> “苗卯,可是你殺人、劫走了奚六娘?” 苗卯略略遲疑,應道:“是?!?/br> “從實招來!” “小人眼饞她美貌,把她搶到了惠陵……” “來人,杖責三十!” 奚六娘再美,也是年過四旬,杜有鄰根本不信苗卯會為她殺人,徑直下令。 差役們當即摁倒苗卯施杖。 十杖下去,苗卿挨不住,也就招了。 “小人招,是……是受壽王之命,劫了奚六娘?!?/br> “還敢胡說?繼續打?!?/br> “上官饒命,小人沒有胡說,說的都是真的??!” “壽王豈可能命你做這等事?” “小人真識得壽王啊,開元二十九年十一月小人便在惠陵,為讓皇帝,也就是寧王守陵。天寶元年,壽王以寧王養子的身份,也來了惠陵,說是要為寧王守孝三年,小人一開始很疑惑,后來,私下喝酒,壽王才說了緣由?!?/br> 說到這里,苗卯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公堂的大杖,既不見人打他,也不見有人問話。 沒有一個人搭茬,就像是沒人想知道為何壽王要去守孝三年,畢竟聽了這話,是要染上大麻煩的。 門外觀審的吏員開始往后退去。 苗卯偏要告訴大家。 “壽王說,他不想讓圣人封楊太真為妃,所以守孝三年,不讓圣人為他賜婚。他寧愿給寧王當兒子,也不想給圣人當兒子……” “住口!”杜有鄰大驚失色。 李棲筠也是臉色難看,親自上前,想去捂住苗卯的嘴。 苗卯卻越說越高興,有種帶大家一起去死的興奮。 “有一次,壽王喝醉了,說他雖不想當圣人的兒子,卻該繼承皇位,因為皇位本是寧王的,而他是寧王的兒子,是替圣人還寧王的恩德的?!?/br> “別說了!” 李棲筠伸出手。 苗卯躲開,哈哈大笑。 “壽王還做了一場法事,請寧王在天之靈保佑他。請術士畫了圖讖,圖讖被汝陽王拿走了。前陣子汝陽王死了,壽王找到我,請我去找回圖讖,我只好劫下奚六娘問……” “杖殺他!給我杖殺了他!” “哈哈哈,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大可去查,讓壽王與我對質,查啊,我保準都是真的……” “別打!殺不殺他輪不到我們決定?!?/br> 李棲筠終于是捂住了苗卯的嘴,同時也忙得滿頭大汗。 “少尹,此案……京兆府查不了了?!?/br> *** “妄稱圖讖,交構壽王,指斥乘輿?!?/br> 李林甫念著,感慨道:“薛白如今已有本相八分神韻了啊?!?/br> 聽著這些,李岫卻只覺膽寒,認為這樣做事真的太冒險了。 “你可知缺了哪兩分?”李林甫問道。 “孩兒不知?!?/br> “他不夠狠?!崩盍指Φ溃骸霸摎⒘宿闪?,分尸,讓差役順著線索找到苗卯,這案子就更容易坐實了?!?/br> “這……是?!?/br> 李岫卻覺得這般直接與壽王沖突、你死我活,已經太狠了。 “吳懷實這次選了個最沒用的朋友,只看事情會不會壞在壽王身上了,不過,吳懷實還有后招?!?/br> “可孩兒覺得兩邊都攀咬得太狠了,到時圣人一旦惱怒,兩方都殺了?!?/br> “薛白輸得起,他……” 李林甫說著,忽然停了下來。 李岫等了好一會兒,沒得到回答,疑惑道:“阿爺?” “我想說什么來著?”李林甫敲了敲自己的頭,喃喃道:“杜有鄰妄稱圖讖,交構東宮……” *** 入夜,興慶宮。 吳懷實被帶到了南薰殿,目光看去,只見圣人陰沉著一張臉,極是可怕。 案子原本已交給高力士辦了,意外地驚動了圣人,很可能出了大變故。 吳懷實忐忑不已,上前拜倒。 “奴婢請圣人安康?!?/br> “老實回答朕,李琎是查了三庶人逆案還是藏了壽王的圖讖?你要逼得他飲藥自絕?!?/br> “絕不敢欺瞞圣人!根本沒有什么圖讖,那是薛白偽造出來誣陷……” “嘭?!?/br> 又是一堆卷宗被推到了吳懷實腳下。 “睜開眼看看,這是不是偽造?” 論偽造證據的能力,吳懷實這種宦官,終究還是比不過外臣。 他用顫抖的手指翻過那些供詞、籍冊、圖讖,一顆心沉了下去,知道自己不擅長推翻這些證據。 但,他可以讓圣人不信任薛白。 “圣人,奴婢沒用,奴婢被算計了??!”吳懷實大哭道:“這些真是薛白誣陷奴婢??!” “因為他在偃師對付了你的‘丈人’是嗎?” “奴婢不敢瞞圣人?!眳菓褜嵐虻?,以頭抵地,道:“奴婢死罪、死罪,愿說出實情便赴死……貴妃出宮那夜,薛白就在虢國夫人府,與貴妃……徹夜共處一室?!?/br> 殿內一寂。 燭臺映著李隆基的身影,在毯子上鋪下一片陰影。 吳懷實便跪在這陰影里瑟瑟發抖。 “奴婢絕不敢構陷貴妃。貴妃一到虢國夫人府,便唱了薛白填的歌,許多宮人都是聽到了的,圣人一查便知?!?/br> 李隆基沒說話。 吳懷實壯著膽子,又道:“薛白去了掖庭宮、找了汝陽王,探知當年秘情,還與貴妃走得如此之近,此子……居心叵測,奴婢看到他都覺莫名地膽寒,因此想除掉他?!?/br> “滾?!?/br> 吳懷實連忙半爬半滾地退了出去。 坐在那的李隆基卻沒有他想像中那般生氣,反而極為平靜。 “高將軍可知,朕為何把此事交給你查?” “老奴能辦好?!?/br> “朕信你?!崩盥』?,“此事,朕不想親自決斷,就由高將軍再替朕決斷一次?!?/br> “老奴領旨?!?/br> 高力士躬身行禮,退下,出了殿,夜風吹干了他背上的汗,涼颼颼的。 他感到圣人的殺意很重了。 *** 虢國夫人府。 明珠從廚房趕到正房,悄然將一張紙條遞在楊玉瑤手里。 楊玉瑤看過,將它放到燭火上燒了。 “如何?”楊玉環問道。 “查明真相了?!睏钣瘳幷遄弥?,道:“那兩個內侍省的宦官,不是薛白派人殺的?!?/br> “本就說不可能,是誰殺的?” “不知?!?/br> 楊玉瑤沒有說薛白把罪責一股腦地推到了壽王身上。 她一直不太清楚、也不敢問,楊玉環如今對李琩是怎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