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5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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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白醉倒過去。 他像是做了一個荒唐的夢,夢到這堂屋中有很多人在歡飲達旦,李白拉扯著蘇軾、辛棄疾,嘴里念叨道:“將進酒,杯莫停?!?/br>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br> 他覺得自己也有了李白一樣無拘無束的想象力,跨越了時間、空間,把千年間詩人詞人都匯聚一堂。 里面還有一兩個女詩人,他以為是李清照。 但對方走近了,原來是李季蘭。 “季蘭子,你詩寫得雖然好,但在這里,不行的?!毖Π奏?。 “可我喜歡薛郎?!?/br> 薛白于是醒了過來,頓覺頭疼得厲害,像是要裂開一樣。 環顧一看,他已經被搬到了客房中的榻上。 “郎君,你醒了?!钡蟊吡诉M來。 薛白扶著額頭,問道:“李先生呢?” “把他搬到隔壁了,睡得正沉。郎君,你昨夜怕是喝了有十五杯吧?” “這么多嗎?” “定是有的,八壇酒都喝光了。李先生喝的每壇酒,郎君都不止陪一杯?!?/br> “這段日子暫時叫我‘三郎’,莫讓李先生知曉了我的身份?!?/br> 刁丙一愣,道:“郎……三郎不與李先生別過嗎?他去長安,并不順路?!?/br> “我們也不是真往潮陽?!毖Π椎?,“且他是來找我的?!?/br> 說話間,刁庚也趕了過來,低聲道:“胡來水到了?!?/br> “讓他進來?!?/br> 不一會兒,作客商打扮的胡來水趕了過來。 胡來水是豐味樓的伙計出身,因在偃師立了功勞,如今已是薛白暗中勢力的小管事之一,行事愈發利落。 “郎君,小人扮作商隊,昨夜歇在西面的洩湖鎮,落日時,遇到一隊向東趕路的人馬在打聽郎君,該是李林甫的人?!?/br> “意料之中?!?/br> 胡來水道:“小人裝作不經意地與他們接近,偷聽他們談話,發現其中有北方口音的胡人?!?/br> “安祿山的人?” “應該是?!?/br> 刁庚道:“郎君,狗胡一定是為了高氏兄弟之事派人來害你,做了他們吧?” 聽了兄弟這魯莽的言論,刁丙皺了眉,暗道郎君可是官面上的人物,做事怎么能這么無法無天?在長安時…… “做了?!毖Π椎?。 “喏?!?/br> 胡來水接過薛白給的牌符,自去安排。 *** 用了早膳,薛白還安排了一些事務。 他雖被貶謫,自己暗中的勢力卻還要經營,比如煉丹一事他也放不下,有心想去看一眼。 到了將近午時,李白才搖搖晃晃地出來,走進客堂,看著滿墻的詩句發呆。 薛白再次揉著額頭,心想陪李白喝酒真是太虧。宿醉后李白反正也閑著,一頓酒能打發掉兩天時間,而自己酒量既差,要忙的事務又多……下次再也不可了。 正想著,李白已招過店家,再要一頓酒rou。 “李先生,要往長安去?” “是啊,長安?!?/br> 剛醒來的李白沒了昨夜的興致,感覺有些惆悵,走到門邊,舉頭西望,眼神中有著向往與悲哀。 他懷念長安,卻又畏懼長安。 “總為浮云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br> “李先生要去找那位薛白?” “不錯?!?/br> 薛白道:“但我方才聽路過的行商說,薛郎已經被貶官了,不能再舉薦李先生入仕?!?/br> 李白竟是灑脫地笑了笑,像是早已接受了自己不能施展抱負的命運。 他揮手,將心里的不甘心暫且像浮云一樣揮散。 “既然走到這里了,到長安與他結交也好,也見見一些好友?!?/br> “但我還聽說,薛白已被貶往潮陽,王昌齡去了隴右幕府?!?/br> 李白似乎現在才完全醒過來,哈哈一笑,道:“無妨,乘興而來,乘興而歸。能與三郎相識,不虛此行?!?/br> 正好酒菜上來,他漸漸恢復了興致,招呼薛白道:“來,你我再飲一場,一醉方休?!?/br> “不能再飲了,我打算往東面游歷……” “同游如何?”李白爽朗道:“我年輕時與你一般,仗劍去國,辭親遠游,今已遍布大唐名川大山,三郎欲往何處,我送你一程?!?/br> “不會耽誤先生之事?” “稱我‘太白兄’,我今日最想做的事,便是與忘年交同游山川?!?/br> “好?!毖Π椎溃骸拔也幌胛髡?,又不想過藍關,太白兄以為去何處游玩為妥?” “向東北走,繞過驪山東,去華山如何?” “好?!?/br> 兩人竟是這般隨意就改變了各自的行程,東向華山。 薛白或是別有目的,李白則是真的瀟灑。 *** 一撥一撥的隊伍相繼離開了藍田驛,驛館中安靜了許多。 午后,有一隊大漢策馬而來,用了茶水,只問了一位南下的俊俏郎君的去向匆匆而去。 驛館中,還留在那的商旅中有人看著這一幕,使了個眼色,安排人從山林間穿小道去通知前方的同伴設伏。 “這些漢子,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這一路山賊土匪可多?!?/br> 過了半個時辰,卻有幾個男裝打扮的漂亮娘子趕到。 她們顯然是不太習慣趕路奔波,累得不輕,進藍田驛歇了。 “敢問店家,可有看到一位年輕英俊的郎君……” “說是往藍關去了?!?/br> “店家回答得這般快,可是有人來打聽過?” “小娘子如何得知?” “他們走了多久了?” “午間前后?!?/br> 李騰空其實是從李岫那里打聽到安祿山派了人追著薛白,心中焦急,想趕來通知薛白一聲。 “十七娘,你快來看?!别ㄅ鋈簧锨暗?。 李騰空遂隨著她往后面的客院走去,只見前方頗為熱鬧,一些趕路的讀書人都聚在堂中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一夜之間,竟能作出如此多首好詩,怕是神仙?!?/br> “當中隨意挑一句,都遠勝我十年雕琢,這春闈,不考也罷,唉!” “這到底是誰寫的啊?!?/br> 須臾,有個客商走來,道:“這些詩,乃是李白與薛白斗酒時留下的?!?/br> “什么?!” “諸位且聽我細細道來。天寶八載,薛白任監察御史,查得金吾將軍李延業扣下云南太守張虔陀奏折,原是南詔王閣羅鳳欲叛大唐,薛白敢言直諫,被貶至潮州,路過藍田,與李白相遇,留下這些傳世詩句,諸位可抄錄、流傳,為圣明除弊事……” 李騰空聽著,不由看了這客商一眼,預感到這是薛白的人。 對方似乎也認出她了,點了點頭。 她便過去,小聲地問了幾句。 那邊,李季蘭正愣愣看著墻上的詩,只覺自己要瘋了。 想到昨夜薛郎就是在此拼酒,你一杯我一杯地對酌,留詩,她無比心向往之,覺得若能在場,折壽十年也是愿意。 “天上李太白,人間薛公子?!?/br> 她低聲念叨著玉真公主以前的評語,心想師父果真是太有慧眼了。 “季蘭子,走吧?!?/br> “我再看看?!?/br> “你是想在這看詩,還是想去找人?!?/br> “走吧?!崩罴咎m依依不舍地回過頭。 出了藍田驛,走了一段路,快到前方的岔路口時,李騰空轉頭四下環顧,見官道上無旁人,低聲道:“我們去華山?!?/br> “為何?不找薛郎了?他……” “他在華山?!?/br> ***